凡煙小說

☆、神棍

關燈
? 之所以任江流能對穿越接受的這麽迅速,主要是之前的蠢龍給他打了預防針,加上在原本的世界掛心事甚少,雖然一想到拼死拼活念了這麽多年書都白念了還是有點心塞,但是再想想以後的日子都不用繼續讀書,多少得到了些寬慰。

另外一個原因是這個世界看起來一片安寧,如果把他扔到民國時期說不定他三天就暴跳如雷,把他扔到戰國連暴躁的機會都沒有,很快就會被弄死。

但在這個世界中,任江流剛醒來就看到了一個可愛的小師弟,那時候,陽光從窗戶中撒了進來,斜斜照在散落的床帳上,帶著春天香味的清風在室內環繞,溫暖的問候徘徊在耳邊,驚喜的呼喚令人心中發甜。

雖然後來證明如有實質的幸福完全是他腦補過盛,但是最初的感覺已經在心中奠基,根本揮之不去。

他先前對江湖人沒什麽看法,大口喝酒,大口吃肉,為人豪爽,行為不羈。就算見到了師無名那樣文雅的也覺得稀疏平常,人設只是普通時髦而已,要是按照小說來看,第一男主肯定輪不到他,妥妥是那個少年盟主顧長白的。

如今世界觀顛覆,任江流被迫從自己腦補的狹隘世界中抽身,摒去置身事外評賞劇情一樣的態度,結合剛剛顧花君說的話,幾個重點觸目驚心。

魔教入侵,屠戮百姓,殘殺武林人士。

再換掉那些遙遠的字眼,魔教,武林。

恐怖份子襲擊民眾,警察鎮壓遭反撲,死傷嚴重,災害正在逐步擴大,後果未知。

任江流心中打了突。

根據他給自己畫的重點得出結論,顧長白不知道憑什麽認定靈光劍是對抗魔教的關鍵,他這趟是去找鍛造靈光劍的材料,那就不能再把找材料任務等於靈光劍,而是要把找材料任務等於重創對手。

而這個對手不是別人,正是恐怖分子的頭頭,魔教教主孤鴻無極。

聽說這孤鴻無極練就一身至陰至寒的武功,普通人無法近身三米之內,否則就會被他身上寒流侵襲,凍結血脈,全身僵硬而死。

任江流面無表情的倒在床上,想著靈光劍,靈光劍。

他問,“為什麽一定要靈光劍?”

顧花君道,“因為要對付孤鴻無極。”

任江流接著問,“為什麽對付孤鴻無極就一定要用靈光劍?”

“孤鴻無極是魔教教主,練就一身邪門功夫,無人可擋。靈光劍是傳說中的靈器,預言曾說‘魔禍生,烽煙起,靈光現,顛倒無極。’大哥為了解讀這句話翻便典籍,最後確認,其中‘靈光’二字,應該指的就是靈光劍。”

竟然還有預言這種高端的東西!

任江流掀開被子躲到裏邊擺弄手上的終端機器,機器頁面稍微出現了一些變化,孤鴻無極的人物資料漸全,但他有更重大的發現,他竟然點亮了地圖新功能!

伴隨著許多曲折的綠色弧線,一條紅線橫跨灰暗的界面!

這代表著什麽!

這代表他將要忍受的旅途生活要大大減低!!!

取鐵之行是眼下不能耽擱的任務,能降低此行痛苦,任江流感動的就快要哭了。

當下神清氣爽的掀開被子,招呼顧花君讓他扶自己起來,即便小心又小心,腳碰到地的時候還是忍不住嘶的倒吸一口冷氣。

“你怎麽樣?可還好?”顧花君長腿一勾,讓凳子落到任江流面前,看任江流坐下,嘆了口氣,憂心的道,“師兄,你失去記憶,遺忘武功,心中定然不痛快,若有什麽事,萬萬不要藏在心裏。”

“我會有何事?”任江流奇怪道。

“你練功素來刻苦,武藝高深莫測,一夕忘了,定然難受。”

任江流望著他真誠的眼神,心中千百個念頭閃過,一會兒想原來之前我竟然是個努力的人。一會兒想師弟雖然長的粗獷了點,但是真是太貼心了。一會兒想師弟啊,你想多了,師兄我一點也不難過。

他看著顧花君,道,“你去拿一面鏡子給我。”

顧花君雖然不知道他想幹什麽,但是還是乖乖照做了。

模糊不清的光面鏡子上倒映出人臉,任江流拿在手裏看了看,嘟囔道,“真是什麽鬼都看不出來。”

他仰起頭,顧花君的眼睛又大又亮,當成鏡子正合適。

任江流默默端詳一會兒,不由得意的想帥哥就算落到古代,狼狽如斯,也是帥的渾然天成。

他指著自己的臉,對顧花君道,“你認真看我,真覺得我是你師兄嗎?”

“你怎麽會這麽問。”顧花君道,“你若不是顧花君的師兄,那顧花君的師兄又是何人”

他誠心誠意,說的斬釘截鐵,毫不猶豫。

“……哈哈。”任江流輕笑一聲,腳無意在地面點了兩下,疼的皺眉,便把腿盤道凳子上,道,“閑話就不多說了。靈光劍的重要性我知道,我們現在專心去找鐵就好……啊,對了,你可知我是怎麽受的傷?”

顧花君道,“我並不知情,是大哥的手下在慣例巡查之時發現你倒在地上,便帶了回來。”

“那你知道我為什麽和愛人分手?”

顧花君搖頭,“全然不知。”

“嗯……?是這樣……”

腦中有千頭萬緒,卻找不到根源,任江流閉上眼睛陷入了沈思。

這時他們的飯菜也好了,房門外有店小二敲門,顧花君讓他們進來,意外發現店小二身後還跟了個中年男人,他那人進屋後張望一下,眼睛定格在任江流身上。

顧花君警覺的問,“你是何人?”

“客官,這位是我們的老板,他來此是為了……”他敬畏的看著入定般合目而坐的任江流,“這位大爺。”

任江流被飯菜香味饞的睜開眼睛,見店小二指著自己,眨眨眼,皺眉問道,“你們有事?”

老板將信將疑的看著任江流,又看了看他的姿勢,搓搓手,嘿嘿笑著,“我剛剛聽店裏的幾個小兄弟說今天小店來了貴客,如今一看,大師果真是英姿颯爽,氣宇軒昂!非凡人也!”

任江流被他誇的有點發毛,故作鎮定的咳嗽兩聲,剛想說幾句場面話,忽然想起剛剛他口中的稱呼!

這回不是義士,不是少俠,也不是大爺!

竟然成了大——師!

他一臉黑線的看著客棧老板,臉色一板,神棍一般的道,“不必多言,我知道你因何而來。”

“師兄?!”顧花君向他邁了一步。

任江流望天,“我掐指一算,你們這個地方很好。”

老板一臉激動,“請大師說明。”

“很好便是很好,剩下的天機不可洩露。”任江流道,“你等安穩在此生活,定然性命無虞,金銀飽囊。”

“這這這……”老板喜不自勝,“大師說的可是真的?”

“自然。”

“這樣小老兒心中大石落地,便放心了。”他深深拜下去,“多謝大師,那大師可否說明……”他指了指這個房子,小聲道,“您之前說過……”他做口型:此處有仙人。

任江流,“……”

他恨不得把一個小時之前的自己狠狠揍上一頓,面無表情的道,“你問題太多,本大師累了,不回答了。”

飯館老板嚇了一跳,心知自己問了不能問的問題,趕忙道,“是,是小老兒問多了,大師趕了一天路,定然疲累。”他回頭道,“小四子,快給給大師再炒兩個菜。”他笑意滿滿的退到門口,“大師的飯菜就算小老兒請的,慢用,慢用。”

門在眼前關閉,顧花君道,“你騙人。”

“哪有。”任江流老神在在的道,“此地位置偏僻,如果常居此地,外界紛爭自然和他們無關。而且進來的時候我發現,他們園子裏曬著山野菜,北邊堆著數多圓木,加上店裏員工不少,定然不僅僅只有客棧一個營生,勤勞務實,金銀飽囊指日可待。”

顧花君搖頭,“你歪理甚多。”

“好了好了,別一直念我,吃飯吧。”

次日天色微朦的時候任江流就被顧花君給喊了起來,顧花君已經穿好衣服,整裝待發了,“師兄,要走了。”

任江流揉了揉眼睛,有氣無力的道,“昨夜我夜觀天象,得到紫微星的指引,發現一條近路,可以大大縮短行程……”他討好的看著顧花君,“反正我有辦法縮短行程,你就讓我多睡一會兒唄?”

“師兄。”顧花君擰幹濕毛巾扔到他臉上,“你莫要胡鬧。”

“誰說我胡鬧了。”任江流用毛巾洗臉,簡單的洗漱過後,他再次變得威武不凡,冷艷的道,“我可是你師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