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八十一章 我以後不想再看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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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市長,好巧。”宋蕓昔主動和他握了握手。

“這位是?”她的視線轉向貝斯,淡淡的問道。

“我女朋友,貝斯。”

“你好。”貝斯很官方的沖她一笑,她還急著見人呢,擱這寒暄什麽呢?

她暗暗的掐了一下沈時彥的腰,示意他可以了,她著急了。

“宋小姐,我們還有事,就先走了,改天拜訪。”

“好。”宋蕓昔看著兩個人進了電梯,有事?去找顧清越嗎?

……

沈時彥和貝斯上了樓,站在2103門口的時候,貝斯深深了喘了口氣。

“緊張了?”他笑著握了一下她的手。

“呵呵,有點兒。”她尷尬的笑了笑,握緊了手裏的包。

沈時彥攬住她的肩膀,擡手按了門鈴。

顧清越剛收拾了餐具,出來擦了擦手,看了一眼尤諾。

“又有人來找你?”

他無奈的笑了笑,宋蕓昔又返回來了?

他走過去開了門,看見了沈時彥和貝斯。

“倒是會挑時間。”他側開身子讓兩個人進來。

“怕錯過了。”沈時彥沖他挑了個眉,拉著貝斯進來。

尤諾聽到聲音擡頭看了過去。

她看見一個頭發到肩膀,長的很漂亮的女孩子朝她走了過來。

尤諾皺了皺眉,“你是?”

貝斯走動的腳一下子就停了下來,她扭頭看了一眼沈時彥,看到他輕微的搖了搖頭。

“我是貝斯,是顧教授以前的學生。”她說話的時候喉頭微微有些哽咽,從沒想過再見面的第一句話是“你是”。

“你好,我是安若言。”尤諾笑著伸出手來和她握了握。

貝斯蹙眉問道,“這個名字……”

“哦,他還叫我尤諾,估計也叫這個名字吧。”尤諾指了指站在她身側的顧清越,還有點無奈的樣子。

但貝斯卻聽出來了一絲的難過。

別人都記得,只有她忘了。想必也一定不好受。

“那個,你朋友來了,我就先回家了。”尤諾轉過身來,手摳了摳沙發靠背的軟墊。

顧清越伸手附在她的手背上,“不想跟他們認識一下嗎?”

尤諾垂眸,緩緩的開口,“我知道我或許忘記了很多事情,但我為什麽忘記,我不相信你們不知道原因。”

“我覺得我現在的生活就挺好的,沒有什麽讓我難過的東西。”

“他們來是做什麽的,我不想知道,我現在要回家了。”

她一口氣說完了自己一直以來的想法,她知道自己忘記了對他們來說很重要的記憶,但為什麽偏偏把他們忘記了呢?難道他們自己心裏沒點數嗎?

她的一番話讓三個人都沈默了。貝斯看著她的側臉,一雙眼睛通紅,幾乎要落下淚來。

沈時彥把她拉到懷裏,“我們沒傷害過你,貝斯是你以前最好的朋友,你不應該忘記她。”

“你別說了。”她哽咽著把頭埋在了他的懷裏。

她的諾諾,把她忘記了,把她歸結到不願意記起來的那一類人裏了。

“她沒傷害過我,那這裏傷害我最深的應該就是你了吧,顧清越。”尤諾瞥了一眼哭泣的貝斯,也算是終於把這兩天的疑惑都撕開來,敞面兒看了。

“是。”他迎上她審視的目光點了點頭。

“我以後不想再看到你,拿來我的手機。”

顧清越從口袋裏把手機拿出來還給她,像個木頭樁子似的一直盯著她看,卻沒有什麽動作。

“你別哭了,我走了。”路過貝斯的時候,尤諾僵硬的安慰了她一句,便邁著步子往外走去。

“等一下,我送你。”顧清越喊了一聲,趕緊拿了鑰匙追上她。

“阿彥,你說她……”

“早晚的事,你別擔心了。”沈時彥摸了摸她的頭發。

早晚會想起來的。

“你不用送我,我自己回去。”站在樓道裏等著電梯,尤諾擡手按了向下的箭頭。

“你應該知道我不會放手,所以別說什麽不想看到我的話。”顧清越側著身子看著她,認認真真的跟她說著。

“且看吧。”電梯來了,門打開,尤諾先一步走了進去。

“……”顧清越隨即跟上,他今天可不會讓她自己走了。

顧清越按了負一層,尤諾按了一層。兩個人沒什麽話,今天是工作日,上班族都走了,這個時間沒什麽人坐電梯。所以電梯很順利的就快到了一層。

顧清越擡眼看了下1的數字,“叮”,電梯門打開,他伸手拽住尤諾的胳膊,把她往回一拽,扣在了電梯和他身子中間,他低頭吻了下去。

電梯門又關上,繼續向下。

尤諾皺眉,擡手隔在兩人中間。

顧清越不管不顧她的掙紮,用心的吻著,真的很久很久沒有親過她了。

電梯門再次打開,尤諾不耐煩的踩了他一腳,擡手扇了他一巴掌,氣呼呼的瞪著他!

“顧清越!”

“嗯?”他擡手摸了摸被她打過的地方,舌頭抵了下著口腔內部。

尤諾看著他奇怪的反應楞了一下。

“走吧,我送你回去。”他擡手拉住她的手腕,帶著她朝自己的車走過去。

尤諾任由他拉著,內心有些覆雜。

停車場裏有一輛車停了將近一個小時還沒離開,車裏的人註視著剛才發生的一切,看到了顧清越的霸道,和身後女人的臉紅。

“跟上他們。”

……

明璽翻看了一眼預約本,把下午的一個病人調到了上午,他想今天下午見一下尤諾。

上次見她的樣子有點奇怪,如果是單純的忘記了這裏的事,那之前在DW星球遭受過的事情,不會讓她的眼睛看起來那麽的清亮。

所以她忘記的可能還有DW的一部分。那時打進去的那顆子彈,裏面的成分被摻雜了什麽,大概只有帝安知道了。

明璽可以活過來完全是因為煙花給尤諾的那顆藥。

他又想起來了煙花,那個小不點。死的時候那樣的決絕,小不點怎麽就下決心和父親一起死了呢?她要求顧清越給她一槍的時候,大概怕的要死吧?

這些都是修告訴他的,明璽聽的時候心裏很難過,他明白煙花對他的感情,但君生我已老,的的確確會讓人非常的無奈。

如果他可以早點,再早點遇見煙花,他大概會很喜歡她,不會讓她獨自面對死亡。

“我也想早點遇到你,在我最好的年紀。

想在美好的天氣和你手牽著手,沐浴著暖暖的陽光、和煦的微風和早晨清新的空氣。

如果可以早點遇到你,我一定會放慢腳步,然後,在原地等你。”

明璽活到現在覺得有太多讓自己後悔的事了,不管是對煙花還是尤諾。他徹頭徹尾覺得自己是個失敗的人。

他給尤諾發了短信,告訴她下午三點來診療所,她很快的回覆了一個字——好。

尤諾看著手機,沒註意到顧清越不爽的眼神,她現在可不想和他有任何交流。

“你……”

“沒空。”尤諾直接反射性的打斷了他的話。

顧清越低低的笑了一聲,“你的肩帶掉下來了。”

他提醒她這個也是做了很久的心裏建設的,看她玩的太認真了,就覺得不提醒好像不太好的樣子。

尤諾被他一提醒才發覺自己的肩帶滑落了,她快速的弄好,瞪了他一眼,“臭流氓。”

顧清越勾唇輕笑,“你在那裏待了多久?”

“應該有半年?我也是最近才清醒過來的。”尤諾想了想說道。

“最近才清醒?”顧清越疑惑的問。

“嗯,是前兩周的時候。”

顧清越皺著眉沈默了。

剛醒過來……那生孩子她不知道也就說得通了。

“帝安有跟你提起過我們嗎?”

“沒有。”她搖了搖頭,沒提起也很正常啊,如果他們真的做了傷害她的事,不說是對她的保護啊。

尤諾想的很清楚,並且一碼歸一碼。

“問你一件事,你知道金宸現在在哪嗎?”

顧清越踩著油門的腳猛的一踩,差點和前車追尾了!

“慢點啊。”

顧清越打開了右向燈,緩緩的靠了邊,停在了馬路邊上,把車熄了火,轉頭盯著她,認真的問道,“你記得金宸?”

“我做夢夢到的,隨口一問怎麽了?”尤諾有點詫異他的大驚小怪。

他一雙黑眸盯著她,看的她幾乎要把真實的原因說出來了。

“他死了。”他冷冷的說完轉過頭去,握著方向盤的手不自覺的用了力,原本骨節分明的手更顯得發白了。

“死了?”尤諾吃驚的問道。

“嗯。”顧清越不再看她,重新發動了車子行駛在了機動車道上。

“那個……那啥……以後就不要再……”

“我說過不可能了。你要是不想回家,以後就都住在我的公寓裏!”顧清越打斷了她的支支吾吾,矜冷的樣子讓人感到生人勿近。

尤諾被他的氣勢嚇得一下子就噤了聲,癟著嘴巴把頭扭了過去,看著窗外不再看他了。

車廂裏一下子安靜了下來,氣氛有些僵硬。

“我找了你很久,一直不相信你死了。”

“他們所有人都跟我說,應該要接受你去世這件事情,可我就是不相信,因為……”顧清越緩緩的說著,低啞的嗓音讓人忍不住安靜下來聽他在說什麽,“我愛你。”

我愛你,

如鯨向海,如鳥投林,

不可避免,無退可退。

尤諾怔怔的看著他,眼睛紅了一圈,良久她才開口,“顧清越,或許我們之間有過愛,但是我忘記了,就不願再想起了。”

昨晚的夢,她看見了。

看見中槍倒在地上的女人的樣子,看到她難過的幾乎要死去,那種窒息的疼痛她不敢想起,也不願再去觸碰。

她是一個膽小的人,遇到顧清越以後,連一點忌諱也再不敢犯。

顧清越聽著,嘴角唇線抿成了一條直線,他不高興聽到她放棄的話。

因為她如果放棄了,那他之前的堅持又算什麽呢?

兩個人一起交談,不如說在呢喃:愛情剛剛發生,兩個人一起變蠢,這就是愛。

顧清越的愛是堅持,是堅守,是不忘初心,是她解除對他的催眠以後,還能認清自己的感情。

而尤諾的愛是退縮,是膽怯,是選擇忘記,是她在受過傷害以後,選擇封閉自己,把他推開。

“你家快到了吧?我一會兒還要去研究所,這邊順路嗎?”他裝作聽不到她的話,自顧自的扯著一些有的沒的。

尤諾也不拆穿他,只是心微微有些發疼罷了。

很快就到了尤諾的家門口,是一個裝飾的很精致的小莊園,很適合人休養的地方。

“請我進去坐坐嗎?”臨尤諾下車,顧清越突然開口問道。

“你不是著急去上班嗎?”

“去拜訪一下你哥哥吧,和他解釋一下昨晚的事。”顧清越說完話下了車,有種不請自來的感覺。

尤諾翻了個白眼,要去就去唄,找這麽多借口。

她忽然想起來他喝醉的樣子,忍不住發笑,“昨晚什麽事?你喝馬桶水的事嗎?”

顧清越涼涼的看了她一眼,尤諾受到他眼神的威脅趕緊閉了嘴。

“跟家兄說一下,我們在一張床上,睡了一覺的事。”他說這話的時候莫名的透露出賤兮兮的感覺來,還特意的強調了一張床和睡了一覺幾個字。

“我看你還是別去了,免得我哥揍你。”尤諾上下打量著他,嫌棄的撇撇嘴。

“我又不怕帝安。”

“我也沒說你怕啊。”

“我看你也是……”顧清越還想再說點什麽的時候,帝安忽然出現在了門口。

顧清越看著他閉了嘴。兩個男人開始了眼神的較量!

尤諾站在他們倆中間靠後站了一步,三個人呈一個三角形站著,她雙手環胸的看著他倆,這麽看著,真的不怕長鬥雞眼嗎?

“餵,我說你們倆……”

“閉嘴。”顧清越沒看她,但是出口兇了她一句。

“你剛才說什麽?”帝安逮到機會了。

“你聾了?!”顧清越絲毫不懼他的瞪眼,他騙他尤諾死了這回事還沒跟他算賬呢!

還特意帶他去看墓園,也真是辛苦了他的一番心意了。

“哥,我剛回來,你別……”

“你還知道回來?我昨晚是不是跟你說不準在外過夜的?!”尤諾不說話還好,一說話帝安憋著的火終於釋放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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