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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5章再向八賢王獻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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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5章再向八賢王獻計

“就怕你別有用心,還有另外不可告人的詭詐心思。”

“別以為我感受不出來,女人的心思最敏感,平素我沒有表露出來,只是故意在裝傻。”

“啊,女人啊,你是不是對我有什麽誤會啊?”

“我可一直沒有對你動過任何壞心思啊,連男女那方面都從來沒有過非份之想。”

倪琦死鴨子嘴硬,故意抱屈道:“現在這一刻,夜深人靜,又只有我們二人身處這親密接觸的二人世界時。”

“我才如此真切的深深感受到你,我承認我開始失控了,對你萌生了不純潔的想法!”

“哦,是嗎,你現在才發覺我的好?”阿拉坦那木其嗤之以鼻道。

“早先當我不存在,或者就沒有把我當個動人的女人看待?”

“餵,女人哪,我真心把你當個基因優秀,會生娃的絕配女人看待啊,”倪琦動了和阿拉坦那木其調侃的心思。

因此他哂笑道:“只是你不會嫌棄我年紀小,不把我當男人看待,根本對我沒有男女那方面的心思吧?”

“這男歡女愛,基本上一個巴掌拍不響,你沒把我當過回事,我也感覺不到你對我的好感和暧昧,自然是相對應的。”

“我說你這小子怎麽這麽邪門,你看看你自己才多大點人兒,整天都在瞎想些什麽亂七八糟的,這心思盡用到哪裏去了呢?”阿拉坦那木其也是一陣膩味的苦笑。

“看樣子,要我真對你有意思,真想要收了你做女人,當真也是件幸福事,”倪琦搖頭晃腦煞有介事,調笑非常熟稔。

他可是未來藍星穿越過來的三十好幾的老大叔,人生經歷豐富,心智也早趨於完全成熟了。

對於與女人調笑打趣自然也是輕車熟路,一點也沒有障礙。

“只怕,可惜,肯定……你嫌棄我年紀小,我只是一廂情願的相思苦。”

“雖然我年紀是比你小了點,可是我哪一點沒有大丈夫的風範和氣概。”

“總之,你不要以貌取人行嘛,要知道人的成熟跟年齡無關,只跟經歷有關,人家甘羅十二歲就能當宰相,我也不會差的。”

“跟了我也不會辱沒了你,你用得著計較這點小事嗎?”

“你實在嫌我太過年輕,頂多再過一、兩年,我便也真正長大成所有人眼中的成年人了。”

“我是不必急於一時,而你更加不必急於一時,你年紀還恁地小。”見倪琦把話越說越離譜,阿拉坦那木其一時大嗔起來。

“說真的,你說你有大丈夫風範我倒是信你,也真服了你,親眼看見你做出許多深刻圖謀,算計從無遺漏的大事體來,絕對的雷厲風行,說一不二。”

“你的心機和實力,都讓我很欽佩。”

“而且你現在更是朝廷的四品京官,年紀還如此小就已經身居高位,著實也讓人敬佩。”

“更重要的是你還暗中投靠了我們公主殿下和八賢王,背靠兩座大山,左右逢緣。”

“讓他們都視你如腹心,最依重的人,朝廷之上,恐怕連皇帝趙安都已經很難輕動你。”

“哦,何以你對我評價如此之高?這不像你以往眼高於頂的風格作派吧?”倪琦忍俊不禁的反問道。

“因為這一路跟隨你,你的實力和心機征服了我,你是我見過最有潛力和實力的小子,沒有之一。”

阿拉坦那木其回頭斜瞥了倪琦一眼:“真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人比人氣死人。”

“你小子憑一己之力,以十四、五歲的幼沖之齡能達到如今的成就,已經是曠古爍今,驚才絕艷了。”

“哦,這就是我在你心目中的形象,好偉岸高大啊,嚇死寶寶了!”倪琦又不正經的調笑起來。

“好了,不和你說笑了,言歸正傳,”阿拉坦那木其最後面容一肅。

“說說你的下一步計劃吧,接著你要怎麽做,京城的局面該如何進一步打開和擴張?”

“其實我已經比較服貼你了,錢財和人都交給你都沒什麽。”

阿拉坦那木其有草原女子的大方和直爽,不像中土女子那麽矜持和溫婉:“我們天蒙人最信奉強者,以強者為尊。”

“你現在可以堪當這個強者二字,雖然你年紀小,但強者是不爭的事實,已經可以足夠使我甘於屈居你之下了。”

阿拉坦那木其說起話來也是大大咧咧,而且現在並無外人在旁,更加願意向倪琦吐露自己的真實心聲。

而倪琦卻根本不可能輕信她,只認為這是皇後對他使的女人誘惑之計。

倪琦只是風輕雲淡的道:“當然是接著繼續降伏剩下的禦林軍二衛‘龍騰衛’和‘赤鳳衛’。”

“先盡快將公主殿下交待的任務完成,然後再作下一步計較和打算。”

最終阿拉坦那木其騎馬載著倪琦勒韁緩行,不緊不慢回得南明山莊,大家分頭休息,一晚無話。

翌日,倪倚又來八賢王府上找八賢王獻計。

倪倚對八賢王道:“大哥,那右相左明陽身為儒門新黨領袖,原來一直是受天山劍仙派常年派駐高手暗中保護,這次派來的高手正是小弟的故人易居然易師兄。”

“小弟與那易居然卻十分的交好,時常約他在春輝樓中一起喝酒聊天,很得投機,有的是機會能將他隔離於右相左明陽身邊左右。”

“啊,兄弟,你與那保護右相左明陽的天山劍派易居然還有這層關系?”八賢王一點即透,馬上反應過來。

“那正好,你哪天約他喝酒長聊,把他暗中調開右相左明陽身邊。”

“大哥我則暗中指使人假冒太子的親信,抓緊時機去行刺左明陽。”

“繼續嫁禍給太子,加深右相與太子的矛盾與裂痕,激化起他們的爭鬥。”

“這正是小弟我要獻給大哥你的計策,不日便到中秋佳節了。”倪琦不停的點著頭,接話道。

“這是一個我們極受重視的傳統大節,整個京城已經到處張燈結彩,節日的氣氛日漸濃厚起來了。”

“大哥可以從現在開始,就使親信去到處散布謠言,說太子怨恨右相在朝中壓制打擊他,要乘中秋佳節人多熱鬧雜亂來刺殺右相。”

236 中秋佳節來臨

“到了那天,小弟我自會去約那易居然到我的春輝樓,為他舉辦和歡度中秋宴,一定要把他灌醉留下來,到時候大哥可任意施為行事。”

“啊,高啊,妙計!”八賢王趙佑廷朝倪琦豎起了大拇指,忍不住一拍大腿,高聲地讚嘆起來。

“選在中秋佳節對付右相,太子還是很有動機的。”

“他不能在京安度熱鬧的中秋佳節,卻在外面的大軍中顛沛流離,奔勞不休,不免怨天怨地怨人……”

“只怕也怪右相日常算計他,讓他未能手掌實權和重兵,恰恰這兩樣都受父皇所委,被抓住在右相手中。”

“日常右相也更能親近父皇,得父皇信任,時常進讒言壓制太子也是有的。”

“如此以來,我們的計策即輕易得以實施,又圓滿嫁禍給了太子,還挑起了右相和太子之間的裂痕和仇視進一步擴大。”

“我們只要坐觀他們的鬥爭,甚至是作為催化劑一樣,從中做一些推波助瀾的小動作。”

“正是如此!”倪琦瞇縫著眼,目光深遠的道。

眼看一年一度的中秋佳節即將臨至,京城已經充滿了熱鬧的節日氣氛。

皇上有皇上的事,太監有太監的事。

眼看中秋將到,又聞南方前線捷報頻傳,星羅大軍節節敗退,南慶大帝趙安的心情大好。

好不容易遇到這吉慶年景,大家夥兒能不巴結嗎?

內務府一聲令下,六宮上下可就忙活開了。

宮裏宮外到處張燈結彩,禦膳房裏蒸出了一籠籠的大饅頭和壽桃,宮女們忙著紮兔兒爺,後宮四、五千人足足折騰了十幾天。

趙安高興,下旨給禮部,大赦天下。

又命各地官員,在節日時,給五十歲以上的老人送月餅和加飯酒,以示聖恩,一時間全國上下一片頌讚之聲。

此時,最忙碌的莫過於南慶朝廷的鴻臚寺了,鴻臚寺的官署坐落在皇城的東南角,北接重光門,東臨賓耀門,距皇太子的東宮僅一步之遙。

因鴻臚寺承擔著朝會、賓客、吉兇禮儀等涉及國家體面的重要事項。

其官邸建造得氣派恢宏、華美莊嚴,竟比中書省的宰相衙門還更顯得堂皇富麗。

中秋佳節將至,作為各國使節朝拜南慶朝的第一個集散點,這整座二層樓的衙所更是錦幡飄揚、燈彩煥然,布置得既絢美又莊嚴。

官衙前各色官吏和外吏番使人來人往,從早到晚忙碌異常。

不知不覺,夜幕已至。

暮鼓剛剛鳴響,往日這個時候,整座皇城都會陷入寂靜。

但是這些天情況卻不一樣,天津橋前的端門雖已關閉,兩旁的左右掖門依然敞開著。

為了中秋佳節典禮做準備的車馬人員穿流不息地出入皇城,鴻臚寺官衙內更是燈火輝煌。

一幹官員人等還在打足著精神,為了這一年一度的慶典廢寢忘食。

鴻臚寺正堂上,鴻臚寺卿周大成端坐在案前,正在聽著鴻臚寺少卿劉亦飛陳報公務。

周大成年逾六十,中等身材,瘦長幹癟的臉上蓄著一部山羊胡須,黑灰色的胡須中夾雜著幾縷花白。

而少卿劉亦飛則是個三十多歲出頭的年輕人,相貌過於普通只能泯然於眾人,但卻有著一雙炯炯有神的眼睛。

“中秋佳節賞月的宴饗、禮樂均已準備停當;”

“屆時百官朝賀的朝儀順序、典禮和鼓樂的安排,今天下午右相都來審核過了。”

“四夷覲見的名單也請右相過了目,禮賓院今天分別知會了和我國有邦交的突厥、回鶻、吐蕃、龜茲、大食、於闐、天竺、波斯、昭武康、粟、東島、餘扶等國來使……”

劉亦飛手捧一部紀事簿冊,一邊朗朗地頌報,一邊註意地端詳著周大成的神情,心中隱隱地泛起股憂慮。

劉亦飛在鴻臚寺任職數年有餘,對這個頂頭上司的精明強幹十分了解,深知其精力充沛,意志堅強。

越是事務繁雜越興奮投入,常常幾天幾夜不眠不休地工作也絲毫不露疲態。

但此刻的周大成卻顯得很異常,臉色灰白,眼神渙散,完全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樣。

劉亦飛結束了匯報,輕輕掩起手中的簿冊。

又看周大成沒有絲毫反應,不得不提高嗓音呼喚了兩聲:“周大人,周大人。”

“啊?好,很好。”周大成如夢方醒。

他朝劉亦飛揮了揮手:“你去吧,今天晚上好好休息,明天正式過節,恐怕連睡覺的時間都沒有了。”

“是。”劉亦飛作了個揖,正要轉身離去,突然想起了什麽。

他只得止住了腳步,低聲道:“周大人,還有件小事。今天禮賓院來報,說數日前走失了一名餘扶國語翻譯,叫做赤木良田。”

“哦?赤木良田?”周大成皺起眉頭,眼神閃爍不定。

“此人我記得,是七年前由餘扶國橫渡海域,上岸抵達我們南慶游學的。”

“因他漢語十分流利,也很守規矩,便征入鴻臚寺任譯員。”

“這些年來幹得一直不錯,怎麽突然走失了?”

劉亦飛接口道:“是啊。卑職下去詢問了一下,說這個赤木良田算得上咱們這裏數一數二的餘扶國語譯者了,頗受重用。”

“聖上,太子,乃至各位王爺,右相,日常接見餘扶國重要來使,都是讓他做的翻譯。”

“他為人也一直很安穩,從來沒有生過任何事端。”

“前幾日突然離開館舍,不知去向,禮賓院還派人出去找了找,卻是一無所獲。”

“嗯。”周大成沈吟著點了點頭,問:“那這次典禮的餘扶國語翻譯安排好了嗎?”

“請周大人放心,已經另外安排了妥當的人選,不會對中秋大慶的典儀有影響的。”

“好吧。這兩日太忙,此事先擱一擱,待中秋佳節朝賀過後,如果他還不回來,再報京兆府或者大理寺吧。”

劉亦飛看周大成又陷入沈默,便低著頭輕輕朝外退去。

走到門口,卻聽周大成叫道:“亦飛啊,你先別走。”

“我剛想起來,今晚上還要去中書省向右相匯報典禮的準備情況。”

“我今天的精神不太好,你陪我一起過去吧。”

第237節 星羅黑巫僧作怪

見劉亦飛連忙拱手稱是,周大成站起身來,領頭往堂外便走。

因鴻臚寺官衙離宮中非常近,與在宮中辦公的中書省也同樣的近,故而便沒有叫車輦,只是並肩匆匆而行。

周大成精神不佳,兩人都沒心思開口說話,腳底下不約而同地加快了步子。

從鴻臚寺出門往北,沿著皇城東側的墻邊甬道經過賓耀門,往左一拐,再走上一小段,就是入宮進中書省的宮門了。

因為剛才從燈火耀眼的官衙中出來,城墻下的這條小徑愈發顯得昏暗,周大成低頭努力辨別著腳下的路徑,不知道為何心中感到莫名的恐懼。

天太黑了,已經是八月十四日晚,居然沒有一絲月光,這有些不正常。

如果不是西北方向宮城裏的點點燈火,這個地方簡直可以用伸手不見五指來形容。

好在皇宮離得實在很近,馬上就要到了……

突然,周大成聽到身邊一記悶響,劉亦飛似乎輕哼了一聲。

周大成笑道:“亦飛啊,是不是天太黑,踢到什麽東西了?”

沒有回答啊,周大成不由自主地一回頭。

正對上劉亦飛扭曲變形的臉,這張臉緊貼在周大成的眼前。

趁著突然間大放光明的月色,周大成只看見一雙血紅失神的眼睛,直勾勾地瞪著自己。

這已經是一雙死人的眼睛了。

周大成將劉亦飛朝自己栽倒的身體推開,手裏頓時感覺熱乎乎的黏濕。

他哆嗦著伸手到眼前,殷紅的血滴滴答答地往下淌。

“啊!”周大成終於忍不住從喉間發出一聲嘶喊,跌跌撞撞地沿著墻根往前狂奔。

他能清晰地感到身後有什麽東西在追趕著自己,不緊不慢,不遠不近。

守衛皇宮宮門和賓耀門的禦林軍龍騰衛聞聲趕來時,正好看見胸前沾滿血跡的周大成大人從黑暗的甬道中疾奔而來。

一瞧見打著燈球火把的衛隊,周大成張大嘴,掙紮半晌,才吐出三個字“黑巫師!”。

隨後便一頭往前裁倒,癱軟在地上昏死了過去,生死未蔔。

大慈恩寺位於京城晉昌坊,占了晉昌坊半坊之地,是南慶,乃至全天底下最大的一座寺院。

是由西天取經歸來的玄藏法師,也即如來佛祖大弟子金蟬子所開創,其內共有十三座庭院、屋宇一千八百九十七間(包括翻經院)。

其實也是名副其實的超級大宅院,其內各院及院內前後都貫通著曲曲折折的羊腸小徑,僧人們白天念經禮佛,做做雜務之類,晚上為省燈油,倒是睡得挺早的。

雖然有著月光,但是整個大慈恩寺仍然籠罩在寂靜的黑夜中。

在寺院裏頭正中的大院,佇立著一座磚砌的七層寶塔,正是大慈恩寺內最赫赫有名的大雁塔。

此刻,夜晚的涼風卷過塔頂的鬥拱、飛檐,或有幾片落葉或拂落,或拂過塔身,通體純色的寶塔仿佛在漆黑的夜幕前妖異地舞動著。

突然,一點微弱的紅光從寶塔底層圓拱形的窗洞裏飄出,忽隱忽現,忽明忽暗,搖曳不定。

倏忽間,這點紅光不見了,消失了,過了一會兒,又從二層樓的圓拱窗射出。

然後,是三層,四層,五層……最終停在了塔的最高層。

塔中央的圓形桌案上,一枝白色的蠟燭被點亮了,慘淡的光暈中,大概有七、八個和尚詭異的將圓桌圍成了一圈。

這些和尚有近四十餘歲的中年,也有還不到二十歲的小年青。

為首的一個人是個中年大和尚的模樣,穿著黃色的僧袍,露著半個肩膀,被燭光映出一張蒼白猥瑣的臉,土黃色的僧衣包裹著一具肥大的身軀。

那和尚面色平靜,但是卻給人一種猙獰之感,身上散發出來的也是一股難以言明的恐怖氣息。

而在那中年大胖和尚的身邊,七、八個和尚圍著桌子。

這群和尚,也不知道偷偷摸摸的幹什麽。

看樣子他們好像就是大慈恩寺的僧人,卻又有別於大慈恩寺正常的那些僧眾們。

其中那為首的中年胖大僧人借著蠟燭跳動的微光,從懷裏摸出一只金翅大鵬鳥的黃銅雕塑和看似是一把古舊的匕首來。

他手沾唾沫,雙眼貪婪地緊盯著手握的星羅國皇室傳承大鵬金翅鳥和鼎級冠蘭聖物滅魔刀。

嘴裏還念念有詞地低聲嘟囔著:“請皇家傳承大鵬金翅鳥和聖物滅魔刀,下降頭了結鴻顱寺卿和少卿性命,擾亂這場南慶為大軍屢屢挫敗我星羅大軍的中秋慶功大宴和典禮。”

“南慶大軍屢敗我星羅大軍,前線捷報頻傳入京,我星羅兩廣之地守不長久矣,我龍佛普請以降頭術擾亂南慶國都,助我國我軍能反敗為勝,大創南慶大軍。”

原來這群人是早年就早已經蓄謀,潛伏進入南慶京城,並加大慈恩寺出家隱藏身份的星羅國南傳上座部佛教的一群黑巫僧。

他們極為擅長降頭術,養小鬼下蠱毒,請陰牌……暗中謀財害命,進行各種破壞活動。

他們入大慈恩寺出家是早有圖謀,只為充當星羅國的奸細,長期潛伏南慶京城,向星羅國內長期密通情報。

甚至遭遇國難時,暗中謀害南慶朝廷的官員,擾亂南慶京城的秩序,制造巨大的混亂。

也不知道這群在龍佛普帶頭率領的星羅國黑巫僧念咒請法過了多久,他們身後忽然發出了一片聲響。

不過黑暗中什麽都看不見,但塔樓中呼嘯起了破空的風聲,眾黑巫僧稍稍鎮定了下心神。

為首的龍佛普正抖索著手把手中兩大法器重新收了起來,燭光下突然出現一片片無數大大小小的陰影。

這是他們請動的陰神,小鬼,甚至是降頭蠱,降頭靈,以及降頭藥……

“降頭術”其實是由兩個部分組成,一個是“降”一個是“頭”。

“降”指施法時所用法術或藥蠱手段,“頭”指被施法的個體,並包含了對被施法個體的聯系和把握。

所以雖然“降”的方法千差萬別,“頭”才是整個術法的核心,大體可分為“藥降”和“術降”兩種。

238 南傳上眾部龍婆阿提瑪

“藥降”顧名思義多運用特制的蠹蟲或蠱藥做成引子讓人無意間服下,繼而透過蠱毒的特殊藥性或毒性以達到控制他人肉體的目的。

這個與阿拉坦那木其的施蠱術就差不多了,都是給人下蠱。

“靈降”則較為玄異,術士通常運用靈界的力量如鬼魂、小鬼之類來作用他人。

為了獲得這些力量往往進行一些極端的儀式,“養小鬼”說的就是這種。

養小鬼之後下蠱毒,能夠在無形之中殺人致死。

降頭術作用的對象,施法者要知道作用對象的一些必要信息,如收集的作用對象的毛發、指甲、皮屑、體氣……甚至是生辰八字等等,作為隔空施法到達作用對象身上的有效媒介。

“各位,我們只以降頭術暗中殺害了鴻鸕寺卿和少卿,還不足以引發南慶京城的這一場動蕩,以緩解我軍面對南慶大軍的前線壓力,所以我們還要更進一步有所作為啊。”

那為首的胖大星羅國黑巫僧龍佛普面對自己的眾同伴當場陰森的冷聲道:“最好,我們能夠挑起大慈恩寺和南慶朝廷,以及國教日月大明教的反目。”

“就算不能使它們反目,再不濟也要激化它們之間的矛盾,讓它們互相猜忌分心,內鬥消耗。”

“不知大師可有妙法,還請向我等當眾明示!”眾黑巫師齊聲向龍佛普道。

黑巫僧龍佛普惡氣地道:“辦法我們自然是有,我們也不能白便宜這座讓我們長年寄身的大慈恩寺,就讓它卷入紛爭和動蕩漩渦吧。”

“阿讚納、阿讚堤、龍婆賈、龍婆蘇拉薩……把大慈恩寺被我們暗中秘密控制的一幫法力低微的小沙彌小和尚都帶上塔來。”

“我們現場立即拿他們獻祭,舉行法師儀式,來一場圓滿功德。”

“是!”眾黑巫僧齊齊應諾領命,又一齊轉身立馬下塔樓去了。

果然,又不久,這群黑巫僧就引著十餘個小和尚小沙彌重新登上塔頂來。

他們都被這群黑巫僧暫時操縱心神,控制住了,人人都顯得迷迷糊糊,昏昏懨懨的。

“先帶玄覺!”為首原地等待的黑巫僧龍佛普眼見著眾多被控制的小和尚,被自己的同伴們帶到,立即叫道。

頓時一個面相兇惡的牛高馬大黑巫僧逼向了其中的一個小和尚,口中還如鬼一般的陰森叫著:“玄覺……”

小和尚乍聽到這聲呼喚,連連倒退了好幾步,驚恐地直瞪著眼前逼迫向他的黑巫僧。

這名黑巫僧向他越靠越近,嘶啞的聲音繼續沒有高低起伏地鬼叫呼喚著:“玄覺,玄覺,玄覺……”

“不,不!你,你,你想幹什麽?!你別過來!別過來!”玄覺臉色慘白,他已經退到了墻邊,脊背靠上了拱形窗楣。

旋轉的涼風自圓拱窗塔樓外吹進來,撲上他光禿的頭頂,涼氣剎那間侵入五臟六腑,宛如死亡的氣息,冰冷森嚴。

那黑巫僧顯然並沒有把玄覺絕望的呼喊當回事,繼續一步步向他靠近。

就在他來到玄覺近前的一尺之遙,玄覺好像見鬼了一樣的充滿了恐懼,雙眼瞳孔倏地驚恐放大。

又猛一轉身,擡腿踏上窗楣,嘴裏發出一聲絕望的狂呼,便縱身而下。

中秋前夜中,土黃色的僧袍被涼風鼓蕩激起,像一雙張開的羽翼,帶著玄覺小和尚的身軀飄飄蕩蕩,砸落在大雁塔旁的大理石地面上。

竟只發出一聲低沈的悶響,立即就被風聲驟卷而去,就連前院值夜的僧人都絲毫未曾察覺。

這群黑巫僧逼死一個玄覺小和尚顯然並未能獲得滿足,緊接著,就將這十餘個小和尚小沙彌一一迫逼得他們跳塔身亡。

直到第二天清晨,這足足近十餘具小和尚小沙彌的屍體才被早課的大慈恩寺僧人們發現,地面都是流淌過後凝結的黑色血跡,一片狼籍。

大慈恩寺這座南慶京城內,乃至全國,全天下最大的寺院中,每逢各種佳節,天天都是人頭攢動,鐘鼓聲聲和著鑾鈴叮咚。

香煙繚繞伴隨木魚梵唱,真正是香火旺盛虔心湧湧,觀之令人動容。

但是現在大慈恩寺中出了這麽大的事情,十餘個小和尚無端從大雁塔上摔落慘死,還是引發了巨大的震動。

大慈恩寺也不願隱藏這事了,馬上使人去報與八賢王、大理寺和京兆尹。

而另一邊的前線軍中,太子是在三天期限之內,禦飛劍一路飛騰,迅速抵達征南大軍中軍,替換回來了督軍的國師鄔承文。

太子縱然前兩晚都偷偷半夜潛返回京城,耽擱遷延,但對於神化後期乃至巔峰的他來說,都不是個事兒,不過是小菜一碟。

他只要禦起飛劍一陣全速趕路,也就一、兩個時辰內,足以趕到南方前線大軍中。

所以他的時間極為寬裕,在限期之內趕到仍然非常輕松。

卻說太子抵到前線征南大軍後,也沒有什麽實際的軍事指揮和帶兵工作,不過就是跟隨在征南大統帥保國將軍鎮南侯石安南的中軍大帳中,終日無所事事。

你自打你的仗,哪怕打得天昏地暗,日月無光,他自整日蒙頭睡他的大覺。

仍自暗中生悶氣,對在京城所受之氣和委曲耿耿於懷。

這一天,一個星羅國隨軍的傳南上眾部佛教僧人私下來求見。

太子趙佑乾心裏犯疑,本不欲待見他。

兩國交戰大家各為其主,說來說去是敵人,敵人之間分外眼紅,前來求見定不安什麽好心。

最後還是拗不過對方的一再相求,軟磨硬泡,太子私底下接見了他。

“太子殿下,小僧這廂有禮了,”這個僧人是個精瘦矍鑠的老僧,人看上去還算平和中正,他胸前豎單掌朝太子趙佑乾躬身一禮。

又自我介紹道:“貧僧乃我國教雙龍寺中高僧龍婆阿提瑪,多年前早遣送了一幫弟子入你們南慶京城大恩慈寺中學習佛法禪機。”

“同時打探你們南慶朝廷的各方消息回我們國內,好讓我們更多的了解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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