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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堂上斷案識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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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漢子立即呼天搶地,喋血鳴冤道:“小人本乃江陵城外馬家村人氏,家父是個窮酸秀才。”

“早年家父用自己家私,高價向他馬家購置了馬家村的十餘畝良田,從此我們合家便搬來了這馬家村居住。”

“哪曾想在我去京城入府學之後,他馬家父子暗中勾結鄉中惡霸,日日打著各種借口上我們家門廝鬧欺壓,鬧得雞犬不寧。”

“最後持強淩弱,用盡欺辱之能事,逼迫我老父畫押簽字,無中生有打了個假高利貸的借條,說我們欠下他們馬家一百兩銀子。”

“大人,你也知道,借錢最怕借高利貸,利滾利,息加息,簡直就是搶錢,專門謀財害命,哪裏還有還得上的一天。”

“他們馬家父子就用這種小人行徑和伎倆,最終以假擬的一百兩銀子高利貸借條,強行從我老父親手中收回那十畝良田作了低押。”

“這還不算,他們馬家那豬狗畜生不如的兒子竟然乘機,某天奸汙了我那可憐的妻子,逼迫我那貞烈的妻子上吊自殺。”

“我老父老母本已驚憂成疾,又一時因兒媳之死急怒攻心,憂憤交加,再也經受不起這變故打擊,一氣之下便也都雙雙病逝。”

“我聞家逢巨變,父母妻子家業皆為他們馬家父子所害侵吞,於是急急從府學趕回家。”

“一時憤慨之下,就提三尺劍闖入他們馬家,手刃了這對萬惡的馬家父子。”

“事情的大概就是這樣,這一切事情皆因他們馬家父子而起。”

“雇惡霸欺負良善,鬧得我們家雞犬不寧,隨後用盡威逼手段。”

“強下莫須有的高利貸借條,侵吞我家十畝良田。”

“最終還不放過我的家人,直至逼死我妻子父母。”

“馬家父子無惡不作,死有餘辜。”

“我為父母妻子報仇,不過是盡一個為人子,為人夫的本份,此天經地義。”

“父母之仇不共戴天,我不報此仇,枉為人子。”

“大人,我冤枉啊,我何罪之有?”

“大膽,司馬如,你還敢狡辯,經過本府核查,你父母欠下馬家的那一百兩銀子高利貸確實屬實。”

“起因皆因你父母妻子同時一起大病一場,為籌資就醫,你老父親就向馬家借下了一百兩銀子高利貸。”

李知府側頭望了一眼跪在堂下只知道一味啼哭不休的原告馬家老婦,又一拍驚堂木,滿臉蕭殺道:“借債還錢,這也是天經地義。”

“至於你妻子是不是因為受馬家兒子玷汙,受辱上吊而死就不能確切得知了。”

“因為確實沒有確鑿的證據,甚至連當事人也都全然不在了,這不過都是你個人的臆斷!”

“大人,我家父母妻子一家人竟一同生病,哪有這麽巧啊。”

“這都是他們馬家父子雇了惡霸給我父母妻子暗中投毒。”

“所以導致悉數重病不起,不得不急需銀子治病救命啊。”

“我老父糊塗不知情,還向他惡人求助!”

“這都是他們馬家合謀施展鬼域伎倆,無所不用其極做盡傷天害理之事。”

“望大人明察,主持公道,小人冤枉啊!”

“這些現在都死無對證,那鄉裏惡霸欺負鄉民,你說是馬家父子教唆和雇傭,這一點就難叫人輕信。”

“惡霸本就害民,哪用別人請他教唆他,否則也不被稱為惡霸了吧。”

“而且也沒有證據啊,你叫本府如何輕信你一面之詞。”

“現在當事人都被你殺死了,你大可將一些子烏虛有的事說來迷惑本府。”

“不過是為搏取本府同情,盡量解脫或減輕你的罪責。”

馬氏老婦不會申訴辯解,只會一味哭泣,哭得肝腸寸斷,反而彰顯出她的身世悲苦淒慘,搏取了人們同情。

李府臺只好又出面辯駁道:“然而你殺死馬家父子的事實卻真真確確的明擺於眼前,你就是個殺人犯,而且還是一案兩命。”

“你個大膽刁民,你當初為何不留下馬家父子之命,向本府來告他們逼死你父母妻子之罪。”

“並由本府作主給你主持公道,還你一個公證的交待。”

“讓他們父子伏罪,都最終罪有應得,你反要將他們殺人滅口呢?”

“我不過一時義憤填臃,思父死母喪,妻子過世之悲痛,報仇心切,一時快意泯恩仇,才欠考慮妥當,我這都是情有可緣。”

司馬如又為自己辯護道:“大人,你要秉公斷案,小人冤枉啊!”

“本府宣判:司馬如殺死馬家父子一案,罪證確鑿,犯了故意殺人罪,以命抵命,將司馬如暫時收監看押,待秋後問斬。退堂!”

李歸龍李知府最後不顧司馬如申辯,拍響驚堂木,高聲宣布完了。

倪琦看著司馬如被兩個如狼似虎的公差左右架著退堂而出,一時原告被告和圍觀的群眾人等也都竊竊私語,紛紛陸陸續續退去。

倪琦被李知府請進了內堂看茶陪坐,羅克珊娜公主、銀背金剛猿和鬼熬則被請進了廂房,受仆婦下人去招待。

“傅公子,你覺得本府斷案,可還持公允否?”李知府私下閑問倪琦道。

“李大人斷案可謂鐵面無私,確實還算公道。”

倪琦也不多說什麽,而是點頭讚同了李知府的觀點。

“畢竟人命關天,誰都沒有私下殺戮別人的權利,朝廷法律在這裏,一切罪犯自當應由府衙來秉公斷案辦理。”

“小子,這個殺人犯司馬如就不錯,不但上過府學,算得上有文化,還學過擊劍,有些功夫底子。”

“現在又敢殺人為父母妻子報仇,稱得上有膽有識有氣魄。”

“而且他殺人事出有因,只因一時激憤,為父母妻子報仇,是有血性的真漢子。”

“那案情大抵是他描述的事實,雖然沒有確鑿證據,但我們都心裏有數。”

夢魘魔帝在倪琦腦海中又馬上提醒道:“經歷了這麽多的人世苦難,確實更是一個難得的人才了。”

“你大可以暗中救下他的性命,收歸為你所用,他也足可以獨當一面,主持一方大局了。”

他也是沒看透倪琦打的什麽主意,居然司馬如這樣的人才當面不上心,還附和這個李知府的斷案。

“還用你說,這個主意我老早就打定了,再讓他在死牢裏多打磨反省一段時間吧。”

“玉不琢不成器,多點苦難和自省總是特別磨練人的。”

“尤其自知自己死期將至,在這段悲苦的日子更能促進一個人內心激烈爭鬥,從而加快心性的成長,”倪琦點頭回應道。

“李大人,李府臺,我還有點事情要央煩大人您哪。”

“我看這江陵城內氣象還不錯,人口也挺繁華的,我就想要在這裏多購置一點產業。”

“你看各方面是不是要給我通融一下,知會這城中頗為體面的那些老板士紳們,識趣的轉讓出一部分產業給我?”倪琦面對李府臺終於是扯到了自己的正題上。

“還有我產業的抽稅,你也要給我優惠,就這麽說定了,你看呢?”

“啊,傅公子,你是要在我這治下的江陵城中購置產業?”

李知府頗為感到意外,隨即看向倪琦的目光有了些新變化。

“這個也不難辦,明天我可以以請喝茶為事由,召集這城裏有頭有臉,產業眾多的商賈士紳都來我這府中聚集,席間我們大可再慢慢和他們商談。”

“不過我這裏也早有一個好消息,那就是開尋月樓的劉老板早就有心轉手讓出他名下的樓盤私坊。”

“至於價格方面可以面議,理當適當給予公子您優惠。”

“究其原因是這劉老板各城中的產業太多,現在他願意折價售出變現,以求多換取白銀在手中。”

“以早早預備將來天蒙人鐵騎打進來,大家急需逃亡時的不時之需。”

“公子,你要是有興趣,大可以和他私下面商,我現在就去找他過來就是!”

“尋月樓?這不是妓院青樓嗎?”倪琦聞言,心中微微詫異。

“開青樓一般都是最賺錢的行當啊,哪有將之出手轉讓的道理,莫不是這裏面一定出了什麽古怪?”

“公子果然是明白人,不瞞公子,本府實言相告,他這尋月樓傳言是突然鬧鬼,已經死過好幾個嫖客。”

“之後鬧得沸沸揚揚,已經沒有什麽人敢去光顧了。”

李知府不敢隱瞞倪琦這位“傅公子”,只好向他附耳如實相告:“公子真有想收購他這尋月樓,大可以大大殺殺它的價格。”

“以最實惠的價格把它收購過來,絕對的性價比超高。”

“好說好說,一切好說,只是公子我今日舟車勞頓,要極早找個地頭安頓歇息,李大人還是先安排驛館讓我這一行人入住幾日吧!”

倪琦打算前來欺詐這李知府,自然早就不知道什麽叫做客氣,立即厚著臉皮向李知府作出要求。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李知府連連稱善,早恨不得送瘟神一樣將這位“傅公子”打發出府去。

於是他馬上安排兩個親信衙役,引了倪琦幾個去往驛館安頓,暫作歇息。

驛館相當於政府招待所,都是用作給往來官差住的,自然條件非常不錯,比那些上等客棧都不遑多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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