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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改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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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改名

應文覺來陸家找黎潮蹭飯。

知道應文覺要來,陸父陸母都有些欣慰,表示:應文覺的父母總嫌棄他不成器,沒想到跟你玩在一起之後,反而學好了,這真是一件大好事。文覺要來,那就讓他來。

應文覺那邊則是苦哈哈的:他們太可怕了,你怎麽能在陸家住下去的啊?

黎潮反問:“很可怕嗎,我覺得還好啊。”

應文覺說:“你是他們媳婦,表哥現在認定你了,當然對你好了!”

黎潮停頓了一個瞬間,沒有說話。

隔著手機,應文覺看不清黎潮的表情,此刻便有些提心吊膽,以為自己說錯了話。“呃……我沒有瞧不起小受的意思。”

黎潮笑了一下,反問:“你怎麽知道我是小受?”

應文覺大驚失色:“臥槽?!難道你是在上面的那個?!!!”

應文覺感到三觀被重塑,連著說了一百句“臥槽”,沒換氣,也不知道是怎麽一口氣說下來的。

逗完了應文覺,黎潮連忙聲明,說:“不是攻也不是受。你別想多了。”

應文覺表示懷疑:“emmm……”

黎潮說:“你什麽時候過來?我跟陸阿姨說好,讓她給你找個相親對象過來怎麽樣?”

應文覺說:“潮歌你別玩我!我錯了還不行嗎,我不該開你們倆玩笑的!”

黎潮這才滿意道:“現在行了。”

黎潮對應文覺保證不拱火,還發誓會盡量壓制陸母的怒火。但黎潮還是不太理解,為什麽應文覺覺得陸媽媽會對他發火?他之前在應家到底做了什麽天怒人怨的事情?

應文覺提心吊膽地來了陸家,卻沒想到他到的時候,陸父陸母都不在。

應文覺:?

黎潮解釋:“陸阿姨知道你要過來,所以去找小姐妹做頭發了。她知道你怕她。”

應文覺淚流滿面,他以前可從來沒有被這樣貼心地對待過!一旦出現在長輩面前,就是教訓和對比。

唉……當人家兒媳婦可真好。

應文覺說:“所以,陸家現在就你一個人?”

黎潮說:“要不是你過來,我也要出門談工作了。所以,你非要找我當面談,是為了什麽?”

應文覺說:“那什麽,你的房管很擔心你,派我過來探查敵情。我跟他們說你沒什麽大事,現在過得挺好,他們不信,非要我發一張合照證明,所以我才頂住壓力過來了。”

黎潮狐疑地看著他,說:“他們承諾你什麽了?”

應文覺嘿嘿一笑,摸了摸腦袋,說:“他們說,合夥給我買雙鞋。嘿嘿,你不會生好兄弟的氣吧?”

黎潮又好氣又好笑:“一雙鞋就收買你了,你自己又不是買不起,出息。難怪陸阿姨對你很嚴厲啊!”

怎麽說,應文覺也是個富二代,可他在這種方面就表現得相當“親民”。要不是這樣,他也不可能跟以前的黎潮攪和在一起啊。

應文覺掏出手機,說:“所以,來張自拍不?”

黎潮想了想,說:“他們什麽時候有空,我請他們吃飯吧。”

他鴿了房管好幾次,可房管們還是很關心他,住院期間已經通過應文覺表達了好幾次心意了。

應文覺喜出望外,說:“那敢情好啊!他們求之不得!隨便你定什麽時候!”

黎潮說:“還是要看他們的時間吧?”

應文覺擺擺手,說:“沒事,只要你有時間,他們肯定有。都是些富二代和學生。”

倒也是這麽回事。

能夠確定是工作黨的,大概只有姜辰一個。可姜辰現在……

正在應文覺在房管群攢局的時候,大門開了。

然後陸迦林走了進來。

陸迦林聽到了一點兒片段,說:“你們要出去吃飯?”

應文覺已經不那麽懼怕陸迦林了,這時候舉著手機說:“潮歌的房管聚會,就待會兒。今天周六,大家都還挺有空的……”

陸迦林問:“多少人?”

應文覺算了一下,說:“加上我和潮歌,加起來9個吧,不知道有沒有人放鴿子。”

黎潮說:“應該不會有這麽多。”

陸迦林說:“算我一個。”

應文覺楞住了:“啊?”

黎潮的粉絲有點“毒唯”的性質,雖然並沒有對黎潮抱有不切實際的幻想,但也並不待見陸迦林這個憑空冒出來的“前夫”。

應文覺一邊迷茫著,一邊手指飛舞,把陸迦林也想過去蹭飯的事情告訴了房管們。

【臥槽,我們跟潮歌的飯局,他跟過來幹什麽!查崗嗎!】

【情敵,拔刀吧!】

【雖然我以前不是很喜歡他,但是他舍身擋在潮歌面前的事情emmmmm過來蹭一頓飯還是勉強可以的。】

【飯錢讓他自己出,我們請潮歌吃飯,但要跟他AA!】

這個反應不算激烈,其實就是允許了的意思。

應文覺稍稍松了一口氣,但還是希望陸迦林不要過去的。

陸迦林看向黎潮,說:“我可以跟過去嗎?如果不行的話,我把你們送過去,自己找個地方吃飯,你們吃完了,再接你回來。”

陸迦林的語氣非常卑微,甚至還低著頭,征求黎潮的意見。

黎潮最受不了陸迦林這個樣子,一時之間有些心軟,嘴上卻說:“你沒有工作的嗎?”

陸迦林說:“今天已經忙完了。如果我不接你,我怕你再也不回來了。”

黎潮無語了一陣子,還是松口了,說:“這要看其他人願不願意,畢竟是房管私下聚會。他們都是宅男,不怎麽了解娛樂圈。”

應文覺在一旁聽著,這個時候終於可以說話了。他說:“我問過房管了,他們說沒有問題,不過飯錢得表哥自己出,AA。”

陸迦林笑了一下,說:“我請吧。”

這個時候笑起來,氣場又起來了,哪裏有剛剛的樣子?

應文覺狐疑地看著陸迦林,說:“表哥,你變得也太快了吧……”

陸迦林反問:“我變了嗎?”

應文覺說:“我也說不上來,反正跟剛剛的你不太一樣。”

黎潮在一旁輕飄飄地來了一句:“他跟我裝可憐呢。”

陸迦林說:“是,誰叫只有這樣才能打動你呢?”

黎潮拿起手機,低頭查看消息,頭發軟軟的,看起來特別好摸。

應文覺的目光在兩個人之間不斷梭巡。

潮歌根本就沒有生氣。

所以剛剛那是在幹什麽?調情嗎?

陸迦林果真開車,送應文覺和黎潮到了目的地。

應文覺忍不住吐槽了一句:“我還以為你只是說說而已,沒想到真的是表哥自己開車。你這個司機太貴了,我這輩子都雇不起……”

陸迦林打開了車門,繞到後座,又伸出手掌墊在車門框處,免得黎潮出來的時候碰到腦袋了。

黎潮從車裏出來。

三個人一同進了包廂,那時候裏頭已經有人了。

一看到黎潮和陸迦林亮相,那群唯恐天下不亂的房管就吹起口哨來了。

“哇哦!這全副武裝的,就差一套防護服了吧!”房管們說。

黎潮摘下圍巾帽子和眼鏡,還有些不好意思,說:“不想上熱搜,只能這樣了。”

陸迦林也摘下了,還接過黎潮手裏的“裝備”,放到一邊。

房管們點點頭,欣慰地說:“確實,我們兒子紅了,是要考慮這些了。”

陸迦林側過頭,問黎潮:“你們平常都是父子相稱?”

黎潮連忙擺手,說:“還不都是他們惡趣味學粉圈,媽媽粉什麽的。”然後黎潮瞪了那個房管一眼,說:“不要男媽媽!”

陸迦林“哦”了一聲,說:“還好。我還以為我也要跟著你叫了。”

語氣挺平淡的,氣氛卻有那麽一瞬間凝固了。

陸迦林說:“怎麽了?”

應文覺硬著頭皮說:“表哥,你是在開玩笑嗎?”

陸迦林有一些詫異地說:“不好笑嗎?”

應文覺:“哈。哈哈。”

看出來表哥很想融入氣氛了。

凝固的空氣再次流動起來,房管們紛紛打著哈哈,把這件事情就這麽揭過去了。

是嘛……就說陸迦林怎麽可能真的叫爹。

不過想一想那個畫面,還是非常有吸引力的。

房管們一一做了自我介紹。黎潮跟他們在網上再熟悉,也是沒怎麽見過面的陌生人,黎潮內心深處有一些難以排解的忐忑。

落座的時候,陸迦林坐在黎潮旁邊,隔絕了其他所有房管。

不得不說,這讓黎潮稍稍松了一口氣。陸迦林對於他來說,終究還是熟悉的。

房管們站起身,繞開陸迦林,把菜單遞給黎潮:“潮歌,你先點吧,你點完了我們再點。”

誰知道陸迦林伸出手臂,從中把菜單截下,然後自己遞給黎潮。

陸迦林動作很自然,像是隨手給那個房管幫忙似的。但那個房管悻悻地把手收回去,只覺得陸迦林像是吃醋了。

他們倆相處模式是這樣的嗎?

黎潮低著頭倒飲料,並未註意到這些細節。他拿起筆,慢條斯理地點了幾個菜,然後偏過頭問陸迦林:“你要這個嗎?”

陸迦林看了一眼,說:“都聽你的。”

黎潮說:“是大家一起吃的菜。聽我的做什麽,難道還缺這一盤菜錢?”

陸迦林就老老實實地說:“吃。”

黎潮在菜單上打了個勾,房管們都怪叫起來了。

黎潮茫然地擡頭,問:“發生什麽了?”

房管們說:“你怎麽不問我吃不吃?”

黎潮說:“你們不是還會點菜嗎?”

房管便又陰陽怪氣地叫起來了:“哦~~原來陸迦林不會點菜啊~~”

都是年紀不大的男孩子,混作一團了就是這樣。

陸迦林倒了點水在杯子裏,然後慢悠悠地給黎潮洗筷子。發覺黎潮耳朵有些紅了,陸迦林說:“啊,我在洗筷子,騰不出手。你們的筷子都可以交給我洗。”

說著,陸迦林竟然真的朝眾人伸出手,一副等著洗筷子的模樣。

應文覺一點兒也不客氣,直接把自己和旁邊一個房管的筷子遞給了陸迦林,還大著膽子說:“小陸,洗幹凈點!”

說出口之後,應文覺就有一點忐忑。他最近是跟表哥關系好了不少啦,但也不至於到能開這種玩笑的地步。

誰知陸迦林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竟然回了一句:“好嘞,應老板。”

就連黎潮也詫異地看向他。

反正黎潮是沒想到,陸迦林竟然會接這種梗的。

應文覺喜笑顏開,變本加厲地說:“小陸,給我倒杯水。”

陸迦林不冷不熱地看了應文覺一眼,眼神裏頭什麽情緒都看不出來,應文覺卻平白無故地抖了一下……他忽然意識到,自己是不是過分了?

黎潮說:“他正給你洗筷子呢,哪裏騰得出手?”

黎潮開口之後,陸迦林眼神倏地變得柔軟起來。陸迦林說:“沒事,我洗完筷子了給你倒水。”

應文覺連忙慫了回來,說:“不……不用了。”

大體上來說,這頓飯還是黎潮的面基之旅,主體是身為“潮歌”的黎潮。

陸迦林在一旁安安靜靜地不說話,沒有人cue他,他就不開口,像一個沈默的雕像。

但他也沒有游離在大環境之外,房管們跟黎潮說話的時候,他就在一旁聽著。眼神時而落在黎潮身上,溫柔又專註。光是這個眼神,就足夠將他的愛意昭告天下了。

吃完飯之後,他們不出所料地去KTV續攤。

房管們攛掇黎潮和陸迦林合唱,黎潮也沒有特別抗拒,而是坐在點歌臺前,轉頭問陸迦林:“你會唱什麽?”

KTV裏光線很暗,暧昧的光落在黎潮的側臉上,顯得他的神情有種獨特的嫵媚風情。

陸迦林喉頭動了動,說:“我會唱的歌不多……《今天你要嫁給我》你會唱嗎?”

黎潮楞了一下。

陸迦林說:“就這個吧,我只會唱這個。”

點歌的手指蜷縮了幾秒鐘,然後黎潮又忽然堅定下來,在屏幕上打字。“好了。”

應文覺悄悄地掏出手機,錄了下來,然後發到了群裏。

【百年難得一見!大家快存下來!PS只限本群流傳,誰要是洩露出去就把誰踢出去】

房管們就在同一間屋子裏坐著,此時卻不約而同地掏出手機群聊。

【在現場!磕到了!謝謝樓主,樓主一生平安!】

這樣排隊排了好幾條,突然冒出來了一個不太一樣的聲音。

姜辰:【恭喜】

下一秒,應文覺收到系統消息,姜辰退出了群聊。

應文覺回到群裏,又發了一個口令紅包。

[口令紅包]應哥英俊帥氣是大渣男

【別亂發好人卡!我可是傷遍天下少女心的大渣男!】

紅包的力量還是強大,哪怕只有幾分錢,也引得大家爭先恐後地搶紅包。

【應哥英俊帥氣是大渣男】

【應哥英俊帥氣是大渣男】

……

群成員撤回了一條消息

群成員撤回了一條消息

應文覺:???

【搶了紅包就撤回口令,是不是太過分了!】

就在他控訴的時候,突然又收到了一條消息。

陸迦林:【應哥英俊帥氣是大渣男】

應文覺:???

還沒等應文覺把問號打在公屏上,陸迦林又發了一條新的消息。

陸迦林:【我不撤,謝謝應哥紅包】

應文覺忍不住喊出聲:“是誰把他拉到群裏來的!”

所有房管都看著應文覺,眨著並不大的眼睛,努力表現無辜。

陸迦林握著話筒,好像什麽都不知道,全部的心思都在黎潮身上。

等這首歌唱完,黎潮坐到了應文覺旁邊,捧起檸檬汁喝了一口。

喝檸檬汁的時候,黎潮在翻聊天記錄。

手機屏幕上跳出一條紅包領取通知,然後應文覺聽到黎潮說:“哦,是我把他拉進來的。”

為什麽?

“他找我要房管。他在直播間裏砸了這麽多錢,已經達到了標準,所以就給了。”黎潮輕描淡寫。

應文覺妥協了,說:“好吧好吧,你高興就好……反正他已經來房管聚會了。”

黎潮喝完了檸檬水,又轉頭看著陸迦林,說:“剛剛在唱歌,你怎麽還能玩手機?”

陸迦林立刻說:“下次不會了。”

認錯速度之快,態度之柔順,令應文覺瞠目結石。

黎潮看著這樣的陸迦林,腦海裏忽然聯想到一個不太恰當的比喻。

陸迦林他,好像一只貓啊。

……

年輕人鬧鬧哄哄,終於在淩晨三點多的時候結束了活動。

除了陸迦林之外,房管們都喝了一點酒,就連黎潮和應文覺也不能幸免。

陸迦林找人安排好了代駕司機的事情,看著所有房管被送上車之後,才走到黎潮面前,說:“回家嗎?”

黎潮喝酒容易上臉,此刻臉頰紅撲撲的,眼神也有些迷離。

是最令人心動的模樣。

黎潮還沒有說話,應文覺這個人卻是最能搗亂的,插了一句:“那我呢?我也要跟潮歌回家!”

陸迦林的秘書候在一旁,說:“我送應少爺回家吧。”

應文覺今天跟陸迦林鬧得多,再加上酒壯慫人膽,竟然說:“不!你送潮歌!我要小陸親自送!”

“小陸”站在原地,似笑非笑地看著他,眼神裏透露出危險的光芒來。

“我只知道應家的地址。我送?”陸迦林說。

應文覺想到自家逼婚的父母,一下子就清醒了,說:“我,還是秘書大哥送我吧……”

陸迦林勾了勾嘴角。

送完應文覺之後,馬路上只剩下了黎潮和陸迦林。

夜間……不,淩晨的風有些冷,黎潮不自覺瑟縮了一下肩膀,顯得有些柔弱。

陸迦林脫下衣服,披在黎潮身上,說:“我們回家。”

黎潮拽著衣領,說:“馬上就要進車裏了,沒必要……”

陸迦林笑了一下。

車裏很暖和。窗外又迷朦的路燈。

街道太寂靜了,讓人產生一種“世界上只剩他們兩個人”的錯覺。

略顯空蕩的車廂裏,氣氛不像之前那樣尷尬了。

黎潮望著窗外,忽然說:“我想改名字。”

陸迦林“嗯”了一聲,語氣平靜地說:“改成什麽?”

“潮歌。”黎潮頓了一下,說:“沒有姓,就這兩個字,潮歌。”

李超,黎潮,都不合適。更別提姓陸了。

陸迦林側了側頭,看見黎潮安靜到有些悲傷的側臉。

“好,明天去辦。”陸迦林說。

作者有話要說: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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