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1章.心願他很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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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心願他很喜歡。

爆竹聲聲辭舊歲。

兩人往回走的時候, 一聲爆竹聲破空而來。

然後就是小瓷一聲興奮的歡呼:“過年了。”

孟晚陶停下,擡頭看向宮玨,笑著道:“新年了。”

宮玨怔了片刻, 原來這就是過年。

他勾起嘴角:“嗯。”

“走,”孟晚陶改為挽著他,在前面走:“我給你發壓歲錢。”

宮玨眉頭微挑, 顯然對她口中的壓歲錢十分感興趣。

回到院子裏,小瓷她們,看到她和宮玨,紛紛拜年祝賀。

孟晚陶十分開心,讓他們都等著的, 她要發紅封。

發錢誰不喜歡?

尤其還輸了那麽多,眾人嘻嘻哈哈跟在兩人身後擠進來等著拿紅封。

紅封是早就準備好的。

想著是頭一年, 又是第一年在京城的這個宅子過年, 年前那幾日緊張的收拾, 眾人也都辛苦了, 孟晚陶包紅封的時候, 十分大方。

每人一錠銀子。

連壓歲錢帶賞錢都有了。

眾人紛紛跪下磕頭拜年, 領了紅封後也都非常識趣沒有再在屋裏面多待, 不留在這裏打擾兩人——再加上,他們要出去放爆竹煙花玩的。

沒多會兒,一群人全都跑了。

孟晚陶拿出給宮玨準備好的紅封。

“這個!”

她笑著把一個明顯很厚實的紅封遞到宮玨面前。

宮玨看了一眼, 有些詫異。

不是壓歲錢麽?

這是什麽?

“快打開。”孟晚陶笑著催促。

宮玨打開, 裏面是一沓銀票。

他更詫異了,擡頭看著孟晚陶,以眼神詢問——壓歲錢要這麽多麽?

孟晚陶被他的反應逗笑:“這是分紅!”

宮玨:“?”

“鋪子的分紅,之前不是說好的麽, 你入股,我給你分紅。”

說著孟晚陶又拿出一個紅封遞給他:“這個才是壓歲錢。”

分紅啊?

宮玨對這個並不是很感興趣,馬上把一沓銀票放下,接過孟晚陶又遞過來的紅封。

摸著有軟有硬,硬的也不像是銀子。

他看了孟晚陶一眼。

孟晚陶笑著沖他挑眉,示意他拆開自己看。

宮玨拆開。

是一個紅繩編的平安扣,下面墜著一個小小的金麒麟。

只一眼宮玨便猜到了,他看向孟晚陶:“你親手編的?”

孟晚陶眼睛亮了:“你怎麽知道?小瓷偷偷跟你說了?”

宮玨摸著平安扣的紋路,還有金麒麟憨憨的表情,笑笑沒回答。

孟晚陶指著那只金麒麟:“這我親手打的,是不是挺像的。”

宮玨:“……嗯。”

要不是她剛剛說了是金麒麟,他都看不出來。

但,他很喜歡。

見他翻來覆去看平安扣和金麒麟,孟晚陶湊過去,輕聲道:“願你歲歲平安,事事順意。”

宮玨:“……”

他擡頭。

孟晚陶笑瞇瞇看著他:“新年祝福是最靈的。”

宮玨眼底微亮:“是麽?”他從未聽過這個說法。

……他也基本上不怎麽過年過節。

孟晚陶認真點頭:“當然。”

宮玨哦了一聲。

孟晚陶等了一會兒,見他翻來覆去看手裏的小東西,忍不住道:“你沒有什麽要對我說的麽?”

宮玨看著她,沈吟片刻:“我說過了。”

孟晚陶:“?”

宮玨:“在心裏說過了。”

孟晚陶好奇追問:“說了什麽?”

宮玨:“……保密。”

孟晚陶盯著他看了會兒:“好罷,那就不問了。”

外頭吵吵鬧鬧,歲聽不真切,但很熱鬧,還有不間斷的爆竹聲,孟晚陶朝外看了一眼,問宮玨:“守歲結束了,你要回王府麽?”

正在盯著手裏平安扣的宮玨擡頭看她:“你困了?”

確實有點困了的孟晚陶搖頭:“沒有。”

宮玨:“不回。”

孟晚陶:“那好罷,我給你看我的果園的規劃圖罷。”

她都已經劃好了地界,連果農都聯系好了,還付了定金,只等過了節,就開工。

兩人一邊看,一邊小聲說著話——主要是孟晚陶在說。

但說著說著,孟晚陶還是沒扛住困意,睡了過去。

宮玨把圖紙折好放到一旁案子上,然後攬著她的肩膀,讓他靠在自己懷裏睡。

孟晚陶睡了一會兒,覺得不太舒服,便調整了個姿勢,直接趴在了宮玨腿上。

宮玨:“……”

如墨的長發垂落,遮住她半張臉,看著她熟睡的面容,宮玨擡手輕輕撥開發絲,而後輕輕給她別在耳後,又看了一會兒,這才拉過被子給她蓋上。

他不困,也沒有睡覺打算。

就一直看著她,間或看看手裏的平安扣。

良久,他在心裏道,他剛剛的祝福是——願他們一直在一起。

想到她說的,過年的時候,祝福最靈驗,宮玨嘴角就不自覺翹起。

他捏了捏手裏的平安扣,摸了摸上面的金麒麟,看了許久,最後怕不小心弄掉了,這才塞進懷裏,貼身放著。

孟晚陶睡醒的時候,迷迷糊糊覺得今天跟往常似乎不太一樣,枕頭好像更舒服了,香味也變了,還怪好聞的,她忍不住使勁蹭了蹭。

笑聲從頭頂和耳邊傳過來時,她才猛地睜開眼。

就看到宮玨正低著頭沖她笑。

孟晚陶:“……”

她的第一反應不是羞恥,而是,宮玨這張臉也太絕了,這樣的死亡角度都還能這樣好看!

反應過來自己剛剛迷迷糊糊時蹭的是宮玨的肚子,孟晚陶也沒有覺得哪裏不對勁,她都沒動,就躺在他懷裏,仰頭看著他:“你沒睡覺啊?”

宮玨給她撥了撥頭發:“嗯。”

孟晚陶挑眉:“不困?”

宮玨沒回答,只是問她:“睡醒了?”

孟晚陶想了想:“沒有,還是有點困,天亮了麽?”

她朝外看了一眼。

外頭已經蒙蒙亮了,晨曦的微光映著外頭紛紛揚揚的雪,還有地上雪白的積雪。

這一幕,看得孟晚陶心頭幸福感倍增。

她突然轉過身,抱著宮玨的腰,把腦袋埋在他肚子上,咕咕噥噥:“好困呀,我還想睡。”

宮玨渾身僵了一瞬,而後伸手在她發頂揉了揉:“那就繼續睡。”

本來今日也什麽重要的事。

孟晚陶沒松手,就抱著他的腰,嘟囔:“你不困啊?一夜沒睡了呢,這樣不好。”

宮玨嗯了一聲。

孟晚陶又道:“你回去睡會兒罷,睡醒了再過來,或者我過去找你。”

宮玨十分貪戀她依靠自己,尤其是現在抱著自己的樣子,他不想走。

等了半天沒等到回答,孟晚陶稍稍松開一些,擡眼看著他:“嗯?”

宮玨一下一下拂著她的頭發:“不想回。”

孟晚陶:“……”

宮玨又道:“你睡罷,我坐著就行。”

孟晚陶:“………………”

她猶豫了一會兒,拍了拍旁邊的暖塌:“要不,你睡這兒?”

總不能真就讓他這樣一直不睡罷?

宮玨看了一眼,笑了:“好。”

孟晚陶要往旁邊挪一挪,但因為姿勢不太對,身上還蓋著被子,就有點艱難,宮玨幹脆連人帶被子直接抱了起來。

把她放到裏側後,他直接在邊上躺下。

見孟晚陶一直盯著自己,宮玨挑眉:“不是還困麽?怎麽不睡了?”

孟晚陶閉上眼,然後伸手抱著他的腰,直接把腦袋埋在他胸膛,這才繼續睡。

宮玨楞了好一會兒,這才揚起嘴角無聲笑起來。

笑了許久,他這才輕輕摟著她,閉上眼睛,睡了過去。

大棗原本過來想問問小姐,今日有什麽要特別準備的,輕手輕腳進來,看到兩人正合衣躺在暖塌上睡覺,楞了好一會兒,又輕手輕腳退出去,還貼心地吩咐了人,在外頭守著,不讓人進去。

孟晚陶再醒過來時,已經是中午。

外頭雪還在下,透過紗窗看得分明,凝神聽,還能聽到簌簌的落雪聲。

宮玨看著她:“醒了?”

孟晚陶睡眼惺忪:“嗯。”

“還睡不睡?”聽她聲音似乎還沒睡醒。

孟晚陶伸了個懶腰:“不睡了,再睡一天都要過完了,出去走走,踩踩雪……你睡好了麽?”

宮玨點頭:“嗯。”

雖然睡得時間不久,但卻格外沈。

孟晚陶看著他的臉,忍了又忍,最後湊過去親了他一眼:“那起來罷?”

宮玨:“……”

想到什麽,孟晚陶馬上迅速坐起來,並手腳並用爬下榻。

看著突然動作如此迅速的孟晚陶,宮玨還以為是出了什麽事,也坐起來:“怎麽了?”

孟晚陶不看他,含糊道:“我想起來件事來,羽兒和趙元秋說了今日要過來呢。”其實她們說的是下午過來。

宮玨信以為真,哦了一聲,道:“有下人接待著,不妨事。”

孟晚陶當然知道不妨事,因為她們根本就沒來啊!

但她還是附和著點頭:“也是,不過還是快點過去看看好了,免得她們說我懶。”

話落,她又對宮玨道:“你是要繼續睡,還是起來?”

宮玨:“……”

他沈默了一會兒,道:“我等會兒起。”

孟晚陶:“……”

早上一起抱著睡,她都沒臉紅,聽他這麽說,臉稍稍有點紅。

她點了點頭:“那我去外頭看看,你再躺一會兒好了。”

等孟晚陶出去後,宮玨盯著她離開的背影,眉心緊了緊。

怎麽覺得,她像是故意的呢?

外頭一片銀白世界,孟晚陶團了好幾個雪球,在廊下捏成小鴨子小雞的樣子,捏了一排後,估摸著宮玨也該起來了,這才重新回去。

果然,宮玨已經起了。

孟晚陶讓人端了熱水進來。

洗漱後,孟晚陶問宮玨:“餓不餓?想吃什麽?”

宮玨朝外頭看了一眼:“她們沒過來?”

孟晚陶心虛道:“沒,估摸著是下午過來罷。”

宮玨眉心輕輕動了動。

“我們吃餃子罷?”孟晚陶假裝沒看到宮玨的疑惑,以美食轉移他的視線。

宮玨收回視線,點頭:“好。”

餃子是提前一天就包好的,孟晚陶親手包的那一簸籮特意留了出來,就為了今日他們兩人吃的。

剛吃過午飯,宮玨便給所有人都發了賞錢。

這下小瓷他們可就更開心了,抵了夜裏欠的錢,還有得剩,相當於新年拿了兩個紅封,可不美滋滋。

對宮玨此舉,倒是在孟晚陶意料之中。

只不過,讓她意外的是,她等了大半個下午,卻不見原本約好的羽兒和趙元秋過來。

她很納悶。

“許是家裏有事耽擱了罷。”宮玨見她奇怪,一臉平靜地道。

孟晚陶一想也是。

新年第一天,說忙不忙,說忙也挺忙的,也不知道人家家裏都些什麽不一樣的規矩。

今日還下著雪,等過兩日,她去找她們好了。

“那就不管她們了,”孟晚陶對宮玨道:“王府有什麽好玩的麽?要不你帶我逛逛王府?”

原本還有點擔心她會派人去兩人家裏詢問,聽到這話,宮玨嘴角的笑立馬蕩開:“好啊。”

下著雪,到底路上不是很好走,為了節省時間,兩人依然抄的近路。

當然,翻墻頭,踩屋頂的時候,還是宮玨抱著孟晚陶。

登高望遠,孟晚陶扒著宮玨脖子,把她的宅子還有王府臨近院子的景色,盡收眼底。

還能看到京城的遠景。

紅磚白雪,煞是好看。

孟晚陶來王府的次數有限,更不用說逛王府了。

今日下雪,又是新年,時機氣氛都是最佳,倒是品出了別樣的風情。

兩人逛得開心,而這邊,羽兒和趙元秋湊到一起,神色卻不是很好看。

羽兒皺著小眉頭,不開心道:“討厭!這一定是攝政王的意思!”

攔著她們,不讓她們去找孟姐姐玩!

趙元秋看了眼氣得小臉都紅了的羽兒,奇怪道:“來的本就是攝政王府的啊,自然是攝政王的意思。”

羽兒:“……”

她眨著水汪汪的大眼睛,看了趙元秋片刻,而後小眉頭擰得更緊了。

太討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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