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八章單身赴會 (9)

關燈
李娜細心、浪漫,喜愛燭光晚餐,希望和他單獨在一起,而他卻不停地找著他的哥們,用大碗喝酒來向全世界證實,他是一個大男子漢。

有一天,李娜休假了,想要田隊長陪著一起逛公園,她特意穿了件白色絲綢長裙,手上拿著一個小包包,搖曳著走到成龍身旁,笑瞇瞇地問他,“哥哥,你看這身長裙合身嗎?”

田隊長看著卷宗,頭也沒擡一下,沒好氣地回答,“不就是件裙子嗎?合不合身有什麽關系啊!”

“哥哥,我今天休假,想去公園玩玩,你陪我去嗎?”

“公園裏有什麽好玩的,水臟臟的、臭臭的,就連那樹兒,草兒也是病怏怏的,沒有一點生氣,那是沒事人去的地方。”

一心期待的浪漫約會卻換來成龍冷冷的答案,李娜似乎有點受傷,看到女友的神情,田隊長也覺得自己說得太重了,於是說,“那好吧,那就叫上小軍和亞如他們一塊兒去?”但這可真的惹火了她。

本來心裏就不是滋味的李娜氣得提高分貝:“我們單獨去!”

“你什麽意思,他們不去我也不去。”田隊長說得很堅決。

她難過地問他∶“我爸爸今天去北京開會去了,這是屬於我們的一個晚上,難道你不想單獨出去嗎?”

看到他那冷若冰霜的態度,她的心涼了大半。

她茫然地看著他,決定攤牌,“要麽他們,要麽我。我就走了。”

田隊長很氣李娜居然在辦公室當著下屬的面前這麽給他難堪,“再見”,他自覺很幹脆地回答她。

李娜淚水嘩得一下作勁地流,氣得頭也不回地走了。“你是不是還在念念不忘那個軍慧!”

田隊長有點後悔,小聲叫了她的名字,她根本不想理會。等他追到大門口,她已經跨進在門外的黑色轎車,車子呼的一聲揚長而去。

晚上田隊長急忙打電話給她,求她原諒,不過李娜是真的生氣了,她告訴他,“你有什麽好難過的,現在你有了軍慧,我也不需要你。”她掛上了電話。

“娜娜,給我開門啊!我特向你認錯來了,你不開門我就一直跪在這裏。”田隊長光著上半身,背上還背著一束八角樓山上砍下來的荊棘,從黃昏一直到夜幕降臨,他就一直跪在李娜家門口。

“快去開門吧,都有好半天時間了,田隊長那麽要臉的一個人,能夠來向你認錯就挺為難他了,你還這樣鬧下去,可就是你的不對了。”

“好吧,媽,我聽你的。這就去!”其實聽到田隊長在外面一句接著一句的認錯,李娜的心早已軟了,她還在那裏故意硬挺著,為得就是要等媽媽的這句話。她早就想沖出去,為田隊長打開這扇本來就是虛掩著的大門。

“誰叫你這樣啊,光著身子不怕著涼嗎?”她萬般憐愛地扶起了這個讓她魂不守舍的男人,輕輕地愛撫著他背上被荊棘刮擦的道道印痕。

“疼嗎?”她一邊撫摸著,一邊問。

“剛才有點痛,現在一點也不痛了。”田隊長呵呵地笑起來了,燈光下的笑容很是燦爛。

“小田啊,這就是你們年輕人的負荊請罪麽,小戀人鬧點小矛盾是很正常的,萬萬不能作賤了自己的身體啊。等我去房子裏面找找,把她爸爸的衣服取來讓你穿上。”李媽媽說完就轉身上樓去了。

“叭!”一聲脆響,田隊長朝著李娜粉嫩的臉蛋上就是親了一口,湊到她耳邊悄悄說:“娜娜啊!你折磨我一整天了,等下我要折磨你一小時。”

“田哥,你壞!你壞!”粉拳輕且快地擊打在田隊長壯碩發達的肌肉上,李娜臉上所有的陰雲頓時煙消雲散,代之而來的是兩朵輕盈絢爛的緋紅祥雲。

☆、七十二章幸福就在你手中

咯咯!李媽作勢幹咳了兩聲,拿著一件白襯衫走了下來。

“小田啊,你試試看合身嗎?這是我去年從香港給娜娜她爸帶回來的,他都一直沒有穿,你體型和他差不多,應該合身的。”李媽邊說著邊把衣服遞給了田隊長。

“那可是給李叔叔的,他還沒有穿過,我怎麽敢穿啊,阿姨。”田隊長輕輕地推開了靠在懷裏的李娜,接過襯衣看了看,又放在了茶幾上。

“你李叔他襯衣多的是,估計這件他是再也不會穿了,你就不要想那麽多了,天氣有點涼,快穿上吧!只要你真心對娜娜,我晚上做夢也會笑的。”李媽媽微笑的眼睛裏流露出幾絲憂郁且無奈的光芒。

愛情之所以浪漫,因為它無拘無束,婚姻之所以平淡,因為它受道德約束。她曾經也象無數個少女一樣,對愛情充滿著無數的憧憬和幻想,也曾以為嫁得李陽過後,自己是最幸福最幸運的女人,她既擁有最完美的愛情,又擁有最神聖的婚姻。她把畢生的愛都融入在對李陽生活的呵護備至之中,她理解丈夫,支持丈夫,體貼丈夫。然而她也和所有的女人一樣,在每天的深夜會感到被衾單薄,孤枕難眠,她也需要男人的愛撫,可是李陽卻因工作忙經常出差在外,要不回來就是倒頭睡下,全然不理會自己心裏流淌的眼淚。丈夫親近次數卻是越來越少,最近的一次也是去年過生日的時候了,丈夫就象一個粗心大意的小學生潦草地在作業本上塗描了幾筆,就應付著交差了,自己剛剛被撩撥起來的無限欲望就如山洪暴發般被攔河壩啞然而止,咆哮著拍打著決情的堤壩,然而看著一副疲態的丈夫,又不免心痛,只有把自己的欲望深深地壓抑著。

她從不曾猜想過丈夫的外遇,因為她從心裏信任著他的人品。但她不得不在心裏面泛起了疙瘩,因為李陽去北京之前的那一夜,向自己撒了一個慌,回來得很夜很夜,而那夜自己已做好了豐盛的一桌酒菜,特意買了一瓶法國高檔葡萄酒,還把燈光關掉,點上了大大的一根紅蠟燭,自己還特意穿上了時下最流行的鏤空睡衣。然而就在等待中,蠟燭燃完了,滴下幾滴粉紅粉紅的淚,她睡著了,直到第二天電話的鈴聲把她吵醒,她才知道李陽此時已坐上了北京的班機。

“媽,這幾天我休假,想去北京度度假,順便看看爸爸。你有沒有什麽話要給爸爸說啊?”李娜說。

“哦,去北京呀,你去吧,小田也和你一起去嗎?”李媽媽答非所問。

“那明天我去請個假吧,順便也想去看看老爺子,多時不見,還真有點掛念他老人家了。”田隊長說著,狠狠地啃了一下李娜遞過來削好了的蘋果。

“小田,你和娜娜去吧,到了北京也讓娜娜給選幾條體面的服裝,男人啊,在外面總要體面一點,適當打扮其實也是一種禮貌,是一種修養,是對別人的一種尊重。娜娜其實是個心地善良的好女孩,脾氣大了點,你可要多多包涵啊,幸福是什麽,我也不知道,但是我不認為它是虛無飄渺的,它是一種真實,因為它就掌握在你的手中。”李媽說。

“恩,阿姨,你放心,我會好好照顧娜娜的!”田隊長說。

☆、七十三章軍慧,好看嗎

階砌亂蛩鳴,庭閣煙霧清

月中鈴樂響,樓上遠日明

枕簟涼風著,謠琴寄恨生

稽君懶書禮,底物慰秋情

又是一個陽光明媚的周末,清晨的空氣格外的清新。俗話說談一場戀愛,能讓一個女人年輕十多歲,楊姨就是這樣,自遇到李陽之後,塵封已久的情感細胞被徹底激活了,對愛情的渴望就象沈寂已久的活山爆發起來。在晨光下,在庭院中,在思緒裏,她一邊呤唱著上面的詞,一邊專註地納著手中的鞋墊。

“媽,你女兒我回來了。”軍慧放下了手中的行李,直撲到楊姨的身上,要幫楊姨揉肩來。

“快去吃飯吧,餓壞了吧,飯菜還熱著呢?”楊姨依然專心致志地繡著鞋墊,頭也沒擡起一下。

“不會是給我繡的吧,先等我看看!”軍慧冷不丁地一把搶過來,楊姨趕快站起來要搶回去。

“還有蘭花啊,真是好看,那麽大,肯定不是我的。”軍慧其實也明明知道不是自己的,故意裝作很委屈的樣子。

“那是給你李叔叔的,你想別人給我們家幫了這樣個大忙,我們總得有個表示啊,可惜我們又是這樣的家底,拿出什麽人家也不會稀罕的,我想來想去,還是幫他打雙鞋墊子,然後再選盆君子蘭一並答謝人家。我想這妥當些。丫頭你說我的手工還好麽?這鞋墊繡得還可以嗎?”楊姨搶回了鞋墊子,又把軍慧拉了過來讓她仔細看,臉上漾著甜蜜蜜、羞答答的紅暈。

“媽,你什麽時候買了手機啊,還是最新款式的三星9300呢?”軍慧一眼看見了擺在桌邊上的銀灰色的手機,恰恰在這時,桌子上的手機指示燈亮起了。楊姨的臉色剎時變得緋紅,神情很慌張,匆匆忙忙地拿起手機躲到廚房裏接聽去了。 隱隱約約聽到,“君蘭,是你嗎?你過得還好嗎?”

“你還象小孩子一樣,總是操心這個,操心那個的,要多關心自己,只要自己好了才是真的好!”

“人年紀大了,總是戀舊的,什麽都覺得以前得好。”

“是啊,回頭看看,錯在只是一瞬間,懲罰卻是一輩子啊。你在那裏學習不緊張吧,北京變化好大吧?都有好多年沒去了,他可能記不得我,我可能也不認識他了。”

“什麽時候想來,我陪你一起吧。”

“紅寶石戒掉喜歡嗎?那是我們年輕時候的承諾,遺憾的是我沒能親手給你戴上,只要你喜歡,我就感覺到很高興。”

“喜歡!喜歡!只要是你的,我就喜歡。唉,那邊氣候幹燥,你要多喝點開水啊。”楊姨雙手緊緊捂著手機,說話的時候聲音放得輕輕的,眼睛還不時地看著外面。

“軍慧,我來了,還不出來迎接我!想死我啦。”大門沒有關,亞如話音剛落,就象一陣風似地從大門外飄了進來,直接抱住了正在吃飯的軍慧,後面跟著提一大袋水果的小軍,氣喘籲籲地說:“軍慧啊,亞如她就是這樣,見了我還沒有這麽親熱呢!”

“你們兩個吃了飯沒,要不我去弄點飯來,我們一塊兒吃。”軍慧熱情地招呼他倆坐下,準備朝廚房走去,沒想到亞如把她拉住。說:“飯我們到外面吃,難得一次陽光明媚的周末,你陪我們出去玩玩吧,也替我選幾件漂亮衣服。”

他們和楊姨道了聲別,便往門外走去。剛剛走到馬路上,只見泊在馬路邊多時,一輛黑色的小車裏走出了一個西裝革履的男子拿著一束紅色的玫瑰花向軍慧走來,快走到她跟前就單膝跪下,“我美麗的女神,請你接受一個凡夫俗子的愛吧!”

亞如和小軍早已停住了腳步,站在一旁鼓掌著。軍慧臉兒紅得就象東升的旭日一樣,趕緊扶起跪著的男子,心疼地嗔怪說:“快起來,鄭哥,在大街上跪著,不嫌丟人嗎?”接過了手中的玫瑰花,直且挺的鼻子湊上了香氣四溢的花蕾上,幸福和甜蜜寫滿了臉上。

“今天,我們一起去逛公園好嗎?”四個人一起進了車內,坐在駕駛室內的鄭秘書問道。

☆、七十四章宋胡子死了

在去往公園的車上,亞如不無羨慕地說:“軍慧姐,你真幸福,人家鄭哥有文化的就是不同,談的愛情充滿著羅曼蒂克,真讓人嫉妒。”

鄭秘書邊開著車,不時用眼角的餘光瞟著抱著玫瑰臉上洋溢著無比滿足的軍慧,心裏如吃了蜜一樣兒甜,他接過亞如的話說:“人家小軍也是不錯啊,天天念你、想你,為伊消得人憔悴,衣帶漸寬終不悔啊。”

“他呀,別說了,就象動物一樣,只懂得把愛情寫在生殖器上。”亞如輕描淡寫地說著。

“啊,是嗎?果真如此嗎!我就喜歡這樣。你不也是一樣嗎,上得床上還不是浪得象一只發情的母貓。”坐在旁邊的小軍一把抱住亞如,手兒不停地伸進亞如的胸衣裏亂摸著,把個亞如撓得是前俯後仰,風姿搖曳。

“嗯,快別鬧啦,影響到司機開車啦,亞如你看外面,怎麽那麽多的人圍在那裏呢!”軍慧搖下了車窗。

“哦!那是清幫的幾個流氓,聚集在一塊,可能幫派裏要發生什麽大事吧?咱們別管那些事。”小軍十分不情願地放開亞如,看了一下外面,不屑地說道。

清幫的事?軍慧腦海裏一下子閃過舅舅和宋胡子的影子,一時覺得自己應該下去問問清楚,便對鄭秘書說:“鄭哥,我今天有點不舒服。等哪天有空了,我再陪你好好玩吧。”

“行,那我送你回家吧!”鄭秘書目光呆滯地看著軍慧,眼神裏充滿了失望,但還是努力擠出笑容說。

“不用了,我想走走。”軍慧說著便下了車。看著哭泣著遠去的黑色小轎車,她也哭了。

金碧輝煌的紅興賭場大廳裏,簇擁著幾十個身穿黑色背心的,手中揮舞著小斧頭的小青年,有的叫囂著:“現在大哥回來了,到了和他李二賴清算的時候了,只要大哥一句話,弟兄們便立馬殺過去,殺他個片甲不留!”有的則高聲罵道:“清算叛徒,重振清幫,馬革裹屍,在所不惜!”一位馬臉漢子說道:“大哥,快下令吧,平時受著李二賴的欺壓淩辱,弟兄們盼這麽一天眼睛都盼紅了!”

被圍在中央的一個面目清朗、身材偏瘦的男子忽然發現了已從外面跑進來嬌喘不休的軍慧,眼裏頓時閃爍出喜悅的光芒,說:“軍慧,你怎麽也來啦?”

“宋哥,你什麽時候回來的呀,都不告訴妹妹一聲,害得妹整日裏為你提心吊膽的。”軍慧看著臉色略顯蒼白的宋胡子說。

“是呀,都怪我自己不爭氣,被他李二賴抓住了小辮子,到公安局那邊告了一狀,我進了戒毒所,還準備在戒毒所裏置我於死地,幸虧是田隊長從旁邊周旋,不僅把毒癮戒掉了,現在我出來了。準備找他算總帳了。現在弟兄們都站在這裏等我的命令。聽你舅舅說,為他的事情你找過李二賴,他沒欺侮你吧?”宋胡子憤憤地吐出這些話。

軍慧說:“宋哥,他沒有對我怎麽樣的,你放心吧,你就這樣去找李二賴嗎?不是太過草率了嗎?你要知道,你不在的這些日子裏,李二賴用拉攏打壓的手段培養著自己的勢力,光是你以前的清幫弟兄,現在已有三分之二是跟著他的,你現在就叫這幫兄弟們去火拼一場,不是蚍蜉撼大樹白白送死嗎?就算是弟兄們以一當十,英勇善戰,但是看著兄弟們血流成河,我們也是於心不忍啊,都是多年過命的弟兄。更何況場面鬧大了,政府也要過來幹預的,就怕你收拾不了攤子啊。”

“是啊,我也不願看著弟兄們這樣,這也是我遲遲沒有下決心的原因。但李二賴這人確實太可恨,不找他算帳我總是咽不下胸口這惡氣。你有什麽好法子嗎?”宋胡子說。

“我想擒賊還是先擒王吧,縱使這李二賴人再不講情面,但是大當家的追悼會他還是要來參加的吧。他肯定還要親自主持的,然後名正言順地宣布自己接替大當家的寶座。我看不妨通過弟兄們在清幫內發布一些你死亡的消息,然後定好追悼會的日子,趁機把他拿下,只要把他擒住,由你大哥當場宣布他的罪行,我想弟兄們肯定會擁護你的。”

“就這麽定了!”聽完軍慧說完,宋胡子興奮地拍了下桌子。

☆、七十五章智擒李二賴

李二賴自從把宋胡子送進戒毒所之後,便安心地在清幫裏當起老大來,過著呼風喚雨、紙醉金迷的生活,只要打聽得哪裏有個漂亮的女子,不論是人婦還是清純少女,只要入得他的法眼,便不擇手段地非要占有不可。晚晚是抱紅摟翠,夜夜笙歌。可是自從他占有軍慧之後,盡管有些勉強,但軍慧身體的那些芳香至今還在他的鼻子裏餘音繞梁,三日不絕,她那潔白如玉、凹凸有致的身子裏充滿著無限的誘惑,還有她那下面一片荒漠的豐隆更是給人以無比的暢想。他不無厭惡地推開了旁邊白花的肉身,起身穿起了衣服。

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響起,李二賴還沒有答話,一個黑影子便閃了進來,床上的女子象老鼠一樣飛快地鉆進了被窩裏。

“大哥,好,好,好消息,宋胡子死了,現在滿大街的人都在說,追悼會就定在今晚,弟兄們還等著你去主持呢。”黑影結結巴巴地說。

“他怎麽死的?你問了嗎?”李二賴雖然很是興奮,但仍不太相信。

“據那邊的線人說的,他在戒毒所裏毒癮發作,不治身亡的,屍體現在還停放在紅興賭場裏呢。”黑影說。

“天助我也!老子再也不用擔心任何人了。快幫我準備紅包,帶上二十個兄弟,我得馬上去。”李二賴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八字胡兒兩邊嘴角一翹,興奮無比地說。

靈堂搭建在紅興賭場的院落裏,敬香臺上面寫著幾個“當大事”的字,兩邊懸掛的挽帶上裱著大大的一個“義”字 ,看起來就讓人感覺到威嚴無比。宋胡子從小是一個孤兒,憑著自己的一雙手和俠肝義膽打出了清幫的天下。他不沒有親戚,所有的事情都是弟兄們操辦的。

樂隊是請了的,但和尋常百姓家白事喜辦所不同的是,這裏唱的全都是哀樂,除了幾個年邁道士聲嘶力竭的挪招魂以外,前來悼念的賓客都沒有什麽哭聲,一個個表情肅穆地立在那裏。

“我的大哥啊,你怎麽如此狠心,說走就走啊,丟下我們清幫這一百多號弟兄,他們該怎麽辦啊!”李二賴還沒進門,便嚎啕大哭,直奔著靈堂而來,他的二十個兄弟被攔到了外面,並被強制解下了帶著不器械。

軍慧舅舅看到李二賴沖了進來,便拿起一把點燃的香火遞給了李二賴,說:“二當家,你才來啊,大夥兒等你都等得急了。”

“哦,你怎麽先來了,那邊的生意也不顧了麽?”李二賴站著對靈堂鞠了個躬,便欲上香。被軍慧舅舅一把抓住胳膊說:“大哥亡靈面前,二當家的該跪拜為妥啊,是不是兄弟們!”“是!”眾兄弟一齊附合道。李二賴不得不跪了下去。

“兄弟們,還不給我拿下! ”一聲暴喝有如晴天霹靂從靈堂內傳來,李二賴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被四個彪形大漢狠狠地按在了水泥地上,頭從拜下去就再也沒有擡起過。

宋胡子和軍慧從裏面走了出來,一時被這突發的變故弄得莫名其妙的兄弟們一見大哥回來了,都不約而同地拍起手掌來。

“兄弟們,這李二賴欺上壓下,作惡多端,還設計陷害於我,把我送進戒毒所,還幾次想在戒毒所裏謀了我的命令,妄圖獨霸清幫,狼子野心!忘恩負義!兄弟們,你們說怎麽辦?”宋胡子慷慨激昂地說。

“清幫規矩,三刀六洞!”“打死他!”眾弟兄異口同聲。紛紛擠過來要揍被按在地上的李二賴。

軍慧見情況不妙,照這樣下去,李二賴非得被活活打死不可,她趕緊上前阻止著。她說:“兄弟們,李二賴作惡多端,罪有應得,就算打死他一百次也不為過,但是你們想過沒有,打死人是犯罪的,不如,大家分頭羅列他所犯下的罪狀,交給公安局處理不是更好麽,清幫該是修生養息的時候了,幹嘛還自惹是非呢?”

眾兄弟一聽,著實在理,不由得停了手,對軍慧投過來佩服的目光。

宋胡子走過來輕輕拉住軍慧的手,憐惜萬分地說:“軍慧,你別走好嗎?我甘願退下來,你留下來當我們的幫主,眾弟兄擁戴你,總比你那小小的公務員強多了。”

軍慧笑道:“宋哥,人各有志!我得回去了。”

☆、七十六章秦玫

回到了三裏橋鄉政府,已經是黃昏時分了,軍慧想起的第一個人便是小秦,她心裏嘀咕著:“小秦也應該康覆回到政府上班了吧,我得去看看。”

小劉的房間軍慧只大概記得是三樓靠左,但是具體是哪一間她就不太清楚了,她輕輕地敲了一下門,只聽得裏面的人很是緊張,好象一個杯子不小心摔落在地上,聲音很碎,軍慧感覺到有些唐突,擡起的手掌再也不敢敲第二下了,門開了,一朵亮麗的牡丹便從裏面探出來,計劃生育辦的秦玫主任走了出來,“哦,是小鄭呀?有什麽事嗎?要進來喝杯水不?”

“秦姐啊?我找小秦哪!不知他從醫院裏回來上班了沒有。”看到秦玫開了門,軍慧知道錯了,慌不疊地道歉。正說間,隔壁的房門打開了,小秦出來把軍慧迎到自己的房間裏。

“你喲,還真是唐突,秦玫主任的房間也是你能敲的嗎?”小秦給軍慧倒了杯熱茶,便對軍慧上看下看仔細地打量著,還特意把鼻子湊到她的身前嗅了嗅,最後滿意地笑了笑,自言自語地說:“都沒有變,都沒有少,好!好!好!”

軍慧也被他的這些舉動逗笑了,問:“你怎麽不多休息幾天?待身體恢覆了再來上班啊。”

小秦說:“我的身體硬朗著呢,再說,我休息了,你後勤那一攤子應付得過來嗎?做不好,同志埋怨事小,領導批評事小,但是年終獎金就可能沒有的啦,弟弟還在等著你的微薄工資去交學費,你說怎麽辦?”

軍慧心裏熱乎乎的,甜滋滋的,杏仁眼裏也是淚花花、濕淋淋的。

政府宿舍間的隔音效果並不好,只要隔壁的房間稍稍弄出一點兒聲響,在這裏就能夠清晰地聽見。秦玫隔壁的房間裏傳來的聲音對於軍慧來說是既熟悉又陌生,熟悉因為她知道裏面正在做著什麽,她也曾經歷過;陌生因為她不知道秦玫的叫聲是那樣的享受,那樣的浪蕩。

她看了一眼被這不尋常的響聲弄得害羞的小秦,問:“你也聽到了,小秦?”

“早就習慣了,沒有什麽,想想秦玫姐也是怪可憐的,自古道紅顏命薄福份淺,這也是宿命啊,她一個農村長大的姑娘家,還沒讀完高中便被繼母強迫嫁給了本村的一個流氓,丈夫由於犯下了強奸罪被判處死刑,在臨終前聲明取締婚約,後來愛上了外村的一個小包頭,誰知在結婚的當天晚上,新郎官因為酒精中毒死亡,三裏橋鄉方圓十八裏沒有一個不說她是一個白虎星,克夫的命。貪戀她的美色而來追求她的人多不勝數,但一聽到她克夫的言語便駭得離開了,對於這些,她也就認了,恰逢政府招幹,她就發奮讀書,終究以全縣第一名的毛試和第二名的面試成績安排到了三裏橋鄉擔任計生辦主任。她是非常能幹的,自從她擔任計生辦主任後,把個計劃生育工作安排得是井井有條,全鄉的計劃生育底子是摸得清清楚楚,說起來如數家珍,三裏橋鄉的計劃生育工作便發生了質的變化,從重管鄉鎮一躍成為全縣的紅旗單位呢。她也連續七年被縣裏評為標兵。”看到軍慧很認真在聽,他喝了口水繼續說:

“秦玫姐到了鄉政府之後,石鄉長當時還只是分管計劃生育工作的副書記,兩個人年紀相差不多,一文一武,一粗一細,一張一馳合作起來很是順手,久而久之便互生情素,這是全鄉幹部都知道的事,也是每一個人都不願去捅破的事,秦玫姐是深深愛上了石鄉長的,她甚至拿出了自己的工資支持石鄉長的兒子去交學費,你知道石鄉長家是挺不寬裕的。可誰又知道石鄉長家有個非常厲害的母老虎,經常對著秦玫姐說三道四,汙言穢語的,有一次在食堂裏還公然罵秦玫為狐貍精、白虎星,還要動手毆打起來,幸好吳書記出面講話才得以收斂。秦玫晚上只有偷偷地哭,在石鄉長一次又一次甜言蜜語的哄騙中,在一次又一次的肉體麻木中發瀉著自己,在虛無飄渺的漫長等待中等待著,等待著。”

“是啊,秦玫姐也真是可憐!”軍慧的眼淚已奪眶而出,因為感動。

隔壁已經風收雨住,一切恢覆了寧靜,美麗而又充滿無限夢幻的鄉村之夜色啊,此刻只適合送給熱戀中的情侶,誦誦情詩,想想愛人,憧憬下美麗的未來,做下自己的春夢!當然這一晚軍慧願與心中的鄭哥一起分享。

☆、七十七章晨練

“吳書記,早上好,你也愛晨練啊!”軍慧追上了前面跑著的男子招呼道。

“哦,是軍慧啊,我還以為鄉政府的人除了我以外都是些不愛運動的懶蟲,看來我得高興一下了,從此有了個運動知音,晨練再不寂寞孤獨了。我們一起跑吧!”吳書記熱情地招呼著。

“吳書記啊,熱愛運動的人就是珍惜生命的人,熱愛生活的人就是熱愛生命的人,你說對嗎?”軍慧邊跑邊說,看到吳書記態度很和藹,她說話也並不拘束,本來吳書記也大不了她多少。

“是啊,一日之計在於晨,你看看這多麽清新的空氣,看看這飽含生命的田野,看看這蔥郁的山川,看看這噴薄欲出的朝陽,哪一件不預示著新生命的開始?可惜啊,有些人就把這些美好的時光,大自然的恩賜忽略掉,浪費掉。”

“哦!吳書記,有件事情我感覺到自己做得很不對,就是關於李德的事。”

“不,說來我還得感謝你呢,你做得非常對,但是方法上欠妥知道嗎?在一個單位上班,你就是一個集體裏面的一分子,你的一切想法,一切行為都得為組織考慮,都得事先報告領導,知道嗎?” 吳書記語氣裏夾雜著批評的成分。說實話,當聽到李德被放回家的時候,他是大光其火的,並聲稱要嚴肅處理目無領導,擅作主張的軍慧,他在與李陽書記的長途電話中無意中說起了這件事,當時遭到李陽書記的嚴厲批評,說他不識時務,不識大體,在這種關系到政治生命的關鍵時刻還不知道穩定壓倒一切的道理。事實證明,軍慧的做法是對的,看到李德的愛人落實了手術,並心甘情願地到鄉政府認錯,並表示以後再也不會超生,這不是我們執行政策的最佳效果和最終目的又是什麽?

快到政府大門口了,軍慧是跑得香汗淋漓,濕透了的淺色T恤衫是緊緊包裹著豐滿的胸部,一起一伏地,就如早晨裏的山旭兒溝壑分明,凹凸有致,一件紅色的運動短褲緊緊束縛著鄙薄欲出的頂翹的臀部,腿如蔥蒜般的白嫩且筆直修長,吳書記簡直要看呆了,如果不是劉秘書的提醒。

“吳書,才回來啊,今天跑那麽遠嗎?水我已經替你弄好了,就放在你的房間,洗好臉之後記住要塗些大寶啊。”吳書記預感到自己剛才的失態,胡亂地應著便跑到自己的房間洗漱去了。

“鄭軍慧,你也愛跑步嗎?今天怎麽那麽巧啊,我看你是故意的,是不是想當吳書記的陪跑啊?”劉主任喝住了軍慧,她從來沒有直呼過誰的名字,以前遇人打招呼也只呼姓而且加上個“老”“小”的前綴,從不叫上名字,給人的印象總是一副秀外慧中、修養很好的美女形象,今天到底怎麽啦?

“哦,劉主任,我並沒有那個意思的。你想多了,我得回去洗洗了,出了一身的汗水。”軍慧頭也不回地跑回自己的房間。

“三裏橋鄉的悲哀啊,又來了一只專門勾引男領導的狐貍精。”小劉主任看著軍慧美麗嬌媚的背影,酸溜溜地低低地罵著。

當然,這不僅僅是劉主任的一句氣話,軍慧和吳書記跑步的事在幹部中迅速傳開了,有的還說得非常難聽,說軍慧是一只野心勃勃勾引男人以圖上位的狐貍精,有的甚至說出在朦朧的晨光裏,軍慧和吳書記在大槐樹下的草坪裏做著男歡女愛的事,晨練不過是一個幌子。一時流言蜚語,飛短流長,有如酷暑炙烤著年輕的軍慧,壓得她透不過氣來。

在晚飯的時候,石鄉長的愛人吳大姐悄悄地問軍慧:“你真有眼光,吳書記可是人中之龍,你可知道劉主任追他可不是一年半載的事了,但吳書記就是不冷不熱的,還是你厲害,不出一個月的工夫就上手了,我倒認為你和吳書記郎才女貌的,那才叫般配。”

“沒有那事的,吳姐,你怎麽也跟別人一起瞎說。”軍慧委屈了,委屈得差點掉下了淚水。

“無風不起浪吧,得了便宜還賣乖,我看人不要臉才叫騷!”剛才已經聽得吳姐的話,心中非常不快的劉主任悶悶地說道。

“劉主任,你就少說兩句吧,看人家軍慧委屈的快要哭了,你還嫌這不夠亂嗎?”一邊吃飯的秦玫過來幫了腔。

“你以為你是誰,還輪到你來教訓我,你不也是一只專門勾引別人老公的狐貍精嗎?”聽到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