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八章單身赴會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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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舅舅剛才來這兒借錢,說他在紅興賭場裏輸了很多錢,欠了很多高利貸,並說如果今晚弄不到錢,明天就再也見不到他了。”父親緩過了一會兒說。

“噢,就這點事啊,爹爹,你放心吧,這件事交給我處理吧,我有幾個朋友可能幫得上忙。我現在就去找找他們。”軍慧立即走出門去。

首先想到的是代龍,因為他哥本來就是黑社會上的人,這樣的事在他眼裏只是小菜一碟;想到了田大隊長,打黑治黑原本就是他的本職所在,這樣的事到他手裏也會迎刃而解。她不想,決定要自己試試。哪怕是虎穴龍潭,她要親自去闖一闖。

說是賭場,其實就是清縣某單位一個棄用多年的倉庫,稍微粉刷了一下,添上幾張桌子和沙發便成了賭場。不管清縣的縣城多麽蕭條清冷,這裏倒是很熱鬧的。來這裏的都是清縣有名道的各路神仙,有的是過來用錢打發無聊時光的,有的是一心抱著賭賭運氣過來發點小財的,有的是過來湊著玩的,有的過來是希望別人玩的,應有盡有,雖然出發點不同,但是共同點卻一樣,都是在錢的身上。

軍慧的舅舅一開始進城時,的確也是雄心壯志,奔著大事業去的,跟了一個大包工頭承包了一些小工程,找了一些錢,後來結識了一個叫宋胡子的人,便跟著學做一個正宗的城裏人,領略一下城裏人的生活,帶到紅興賭場的當晚,手氣特別的順,當晚兵不血刃地從紅興賭場裏拿走了一萬多,自然是傍紅依綠,感覺美不勝收,妙不可言,一來二去的,便感覺到賭場裏錢來得快,來得容易。後來不知怎麽的,手風就再也不曾好過一回的,辛苦積攢下來的五六萬元便不知不覺得流走了,還憑空借了宋胡子的一萬元的高利貸,宋胡子叫幾個刺著青龍紋身的小平頭催討了幾次,現在算起來應該是十來萬了。

宋胡子其實就沒有什麽胡子,他的父親姓宋,母親姓胡,所以他的名字就叫做宋胡子。他約有三十五六,模樣兒還挺俊俏的,不認識他的人,肯定不會把這個文弱的人和青幫老大聯系在一起的。他不愛賭博,因為他認為賭博的人都是不成器的人,但他愛看別人賭博,因為他可以從中得到很多的發財機會。吆喝聲此起彼伏著,但他從來沒有動過一下身子,依然是懶洋洋地靠在沙發上品著他的香茶。

“你就是宋胡子嗎?我想和你賭一局。”軍慧猜得出他就是宋胡子的,因為他的身旁還坐著兩個戴著墨鏡的小平頭。

“我就是宋胡子,小姑娘,你想和我怎麽賭。”宋胡子用眼色示意著手下的人別動,半瞇著眼睛看著軍慧。

“我倆玩”三皮“怎麽樣,就玩三局,三打兩勝。”軍慧大大方方地坐了下來,接過了墨鏡小平頭遞過來的茶水。

“好啊,可是你的賭註呢?”宋胡子問。

“就在這,我就是賭註,輸了今晚我就是你的人,任憑你怎麽玩都行。我贏了的話,你就要取消我舅舅的高利貸利息。”

“這可是你說的啊,要想好啦!小姑娘,宋某雖然是好色之徒,可也不會做那些趁人之危、趁火打劫之事啊。”宋胡子看著軍慧秀色可餐的面容,也忍不住咽了咽口水,一是覺得這種玩法刺激很新鮮,他賭過很多的大註,但從來不曾以人的初夜權作為賭註的。二是他確實心裏也忍不住陣陣地悸動。失利了不就是損失點利息嗎,勝了可就是喜抱美人歸啊。

☆、十九章如有神助

不一會兒,一個美麗的服務員便拿過一副精致的撲克牌來,較量立馬開始。

三皮的兩人玩法規則是這樣的:雙方先按順序取出兩張牌翻開攤在桌面上,各自計算對方點數,然後取出第三張,由樁方先叫,如果說敢要,雙方便亮出第三張,累計雙方點數,以多者為勝方,尤以三個同牌為最大,稱為三皮。當然在估計第三張的時候,也可以選擇放棄本把牌,重新開始,但一局放棄的次數僅為三次。否則判定對方獲勝。

第一局開始了,軍慧的桌面上是方塊2和紅桃9,宋胡子的是黑桃A和梅花9,兩個同為二十四平點,取出的時候,軍慧看了下手中的牌,是個紅桃3,宋胡子的第三張只要取得3的就勝了此局的。但是軍慧卻要了,結果當然是第一局輸了,因為宋胡子手中的第三張牌是大鬼。

第二局對於軍慧已經是背水一戰,別無退路了。她雖然表面很是平靜,但是手心裏卻是冒出微微細汗了。她一看宋胡子,氣定神閑地攤開了手中的牌,分別是黑桃2和A,正在喝著茶水笑容可掬地盯著軍慧俏麗的臉,一副志在必得地神情。軍慧低低地喝了一聲,自己的是兩張10。起步就大了軍慧9點。只要第三張宋胡子取得9,那麽軍慧只有一線獲勝的希望了,那就是再取到一張10了。服務小姐玉蔥般的嫩手發牌的時候,軍慧幾乎屏住了呼吸,因為宋胡子的第三張已經亮出是紅桃10,她用眼角偷瞄了一下自己的底牌,也是個紅桃10。她拿下了第二局,有如神助、鬼使神差般地拿下了第二局。雙方又重新回到了開始。但和開始不同,壓力更大,因為它已經沒有回頭的路。

驚心動魄的第三局開始了,軍慧看到宋胡子的頭兩張是大小鬼,而自己的卻是紅桃2和方塊10,發下第三張的時候,宋胡子笑瞇瞇地說:“小姑娘,我可是起步都大了十三點啊,你是2和10,也沒有出現三皮的可能了。可是要想清楚再要啊。不然今晚大哥可要好好地享受享受漂亮的小妹妹的服侍啦。當然本把你可以放棄的,別說我沒有提醒過你。”

“別得意太早,想讓本姑娘服侍的人還沒有出生呢,我賭你第三張是3,我底殺你。”軍慧朝桌子上瀟灑地甩出了手中的小鬼。她一點沒有把握,她也明白只要此時宋胡子的第三張不是3她就沒有一點機會的,她看不慣他那囂張的神態,沖動是魔鬼,旁邊所有觀看熱鬧的人都為她擔心。

“好樣的,這局我認輸了。一個心甘情願的用自己的身體來贖買舅舅的高利貸的姑娘,我宋胡子平生第一次見過,也是我素來最為敬服的。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你就是代弟(代龍的哥)常提起的黑玫瑰軍慧吧。我宋胡子雖然不是什麽好人,但也絕對不是一個不谙人情事理的壞人,我也愛錢,也愛掙錢,但我掙的是那些貪贓枉法、心懷鬼胎人的錢。我索性做個全人情吧,看在美麗的軍慧面上,我把他的一萬元本金也免了,按照江湖的規矩,他還得受一點活罪的,讓他長長教訓。你看如何?”宋胡子字正腔圓地說著,把剛才的第三張牌偷偷地放進了自己的衣袋中,沒有什麽表情。一旁的兩個小平頭呆若木雞地看著他們的大哥,始終弄不明白什麽原因讓大哥變成了今天這個樣子。

還沒等軍慧弄明白是什麽罪,她的舅舅便被幾個小平頭連推帶搡地推出了紅興場外,不一會兒便傳來殺豬一樣的嚎叫聲。

“別緊張!只是暴打一頓而已,為了讓他長點教訓,弟兄們我已交待過的,不會有事的。”

“嗯,如果說我舅舅以後有什麽事的話,我不會輕易放過你的。”軍慧趕忙走出去把自己的舅舅接回了自己的家中。

“兄弟們,以後你們見了軍慧,都要把她當自己的妹妹一樣,不能讓她受到一點委屈,知道嗎?”

☆、二十章老碾房裏的新故事

“丫頭,這是你哥,快叫哥呀。今天剛剛從省城回來。”老鄭指著堂屋裏正坐著喝茶的年輕人說到。

“爹呀,我幾時聽說有個哥。突然冒出一個人來都讓我叫哥,那不是讓女兒難為情嗎?”軍慧放下了書包,冷若冰霜地說。

那個男子站起來,大大方方地伸出了自己的手:“你是軍慧妹吧,我叫方紹華,特意休了幾天假回來看看媽,早聽我媽說給我找了一個天仙般的妹妹,今天才見,真是名副其實啊。”

多麽儒雅的一個美男子啊,軍慧也情不自禁地偷偷地多看了兩眼,差點驚呼出聲音來,近一米八的身高,皮膚嫩得如玉藕一般,年齡也只在二十五六歲上下,挺拔的身材穿著筆挺的黑色西裝,雙目炯炯有神。

“你帶你哥到外面走走吧,他都有好多年沒回來了,我和你姨還要去菜場買些菜,晚飯還有一陣子呢。”老鄭和楊姨手挽著手出了門,楊姨還背了個漂亮的小背簍。

“哥,我們也到外面走走吧。”看著父親這樣開心,軍慧的心裏自然非常舒坦,打心眼裏已經有點喜歡上了這位文質彬彬,俊雅大方的哥哥了。

她想到了老碾房,那個恬靜優雅的老碾房。

然而這時的老碾房卻並不寂靜,隱隱約約地傳來男女的歡快聲。

門關得很緊,用一根結實粗大的木頭頂著。門縫很大,透過門縫,軍慧極為輕松地觀察到裏面的一切。

一男一女如連體嬰兒般地緊緊貼在一起,粗重的呼吸和呻吟把碾房裏的空氣攪得是一團渾濁,渾濁得近乎沈重,沈重得令人窒息。兩人的衣物狼狽地撒落一地。

女的背對著軍慧的眼睛,長而烏黑的秀發如瀑布一樣地懸掛在潔白如玉的崖壁間,臀部豐滿堅挺,雙腿筆直修長,就如一副美麗的女體藝術展現在軍慧的眼前,她感覺到這個女子好象是亞如,只有亞如才有那麽修長而美麗的腿。

男的根本就看不清楚是誰了,此時象個“七類分子”一樣頭上戴著一頂黑色的帽子,正不停地啃著女子,象一只餓壞了的小豬仔啃得食槽邊兒叭叭作響。

“小軍,都快有半個月沒那個了…啊!”聽音識人,果不然是亞如,軍慧很高興,因為她看到好姐妹已經從陰影中走過來,從病怏怏中走出來,現正在向健康和青春饑渴地索取著自己的幸福。她瘋狂地扭擺著自己的小蠻腰,緩緩擡起了右腿,卷曲著把腳枕在了小軍同樣堅實的臀部,嘗試著金雞獨立的姿勢以盡量擡高自己的身體。

小軍身子向上一挺,頭上的黑帽子便掉到了地上,他無暇理會,如一頭大黃牛般地喘著粗氣,一犁一犁地耐心勤懇地耕耘著屬於自己的荒地。

掉在地上的帽子原來就是亞如最愛穿的蕾絲內褲,軍慧看得清清楚楚,差點笑出聲來。

她從來不曾想過,平時嬌滴滴的亞如此時是這樣的癲狂,頭發隨著腰肢地擺動而上下飄舞著,令人發怵的喊叫聲是一浪高過一浪,好象全然不知道門外還有一雙眼睛在偷偷地窺視著,背後的碾盤還在咕咚咕咚地轉動著,那會隨時要了她的命。

“妹,你在看什麽哪?那麽入神啊?”身後的方紹華此時也湊了過來,伸起頭來也準備探看碾房裏面的春色來。

“少兒不宜!”軍慧突然伸出手來攔住了他前靠的身子,擋住了他的眼睛。

“什麽少兒不宜,你比我還要小許多呢。”紹華打趣地說,也並沒有朝裏看。軍慧發現剛才一時緊張,自己的手正好抱住了他的腰間,一時臉蛋兒羞得緋紅,趕忙松開了手說:“我們去爬山吧,八角樓那邊我也好久沒去了,現在想去看看。”

☆、二十一章省城來的哥哥

八角樓是一座山名,為環城最高山。山上其實也沒有閣樓,只是山形狀如八角,當地人便喚為八角樓,後到民國有多事者發起居民募捐,仿其形建一八角鐘樓,每更一鼓作報時用,才得以名副其實。

山上樹木不是很多,但是綠化也還算好,因為草地很多,空氣很是清新。有草必然有花,山上開滿了絢麗多姿的映山紅,漫山遍野,包括上山的泥巴小路。

走在這樣的山路上,有花、有草、有落日、更有心儀的人,軍慧自然是心曠神怡。

“省城不是有好多的漂亮女孩子嗎?難道就沒有一個紹華哥中意的?怎麽還不成個家呢?是不是眼光太高啦?”軍慧知道一個女孩子問別人這樣一個問題很唐突,但還是問了,臉上漾起一朵紅暈,恰是搖搖欲墜的西山落日。

“媽一直也在為我的婚事而著急,但是姻緣這東西啊,總是可遇而不可求的。你覺得合適吧,別人不見得合適。大學裏也曾經相處一位女同學,人長得蠻漂亮的,氣質特別的好,結果在準備結婚的時候,說走就走了,沒有任何的前兆,跟著一位師哥飄洋過海去了。後來同事也幫忙張羅了幾個,總是覺得沒感覺,一直到現在還是孤家寡人啊。”方紹華畢竟好久沒有鍛煉了,才爬上半山腰便有些力不從心,氣喘籲籲了。

香花埋幽徑,路在碧草中。置身其中,縱便不是詩人,也能催生處處皆是詩情畫意的浪漫情懷。軍慧雖然比較理性,但她還是個青春美少女,是女人就不會拒絕浪漫。她全然不知道什麽是累,幾乎都是一路小跑著,如果不是為了等後面的方紹華。

“紹華哥,加油!無限風光在險峰啊!快點啊,妹在前面等你。”

“妹,你等著,我追上啦,有什麽獎勵哥哥的?”軍慧有如一朵靈動的花,時而掩映在漫山的映山紅之中,人面,花面,在夕陽的餘暈下競相爭艷,紹華有點醉了。

“你想要什麽?妹妹就送你什麽。”軍慧感覺自己有些漏嘴,又是一陣害羞,加快了步伐朝山上跑。

美麗的背後往往暗伏著無窮的殺機,任何人都會知道這一點,當然除了那些快樂得忘乎所以的人。這句看是並無一點道理的道理馬上得到印證,在軍慧的身上。

她一腳踩空了,整個身子往前撲,瞬間倒在了地上朝著山下滾。一切發生得太突然了,她只記得右腳是狠狠地踩在了花和綠草上,下面沒有泥巴。其它什麽都記不住了,因為這一切發生得太快了。

除非親眼目睹,幾乎沒有人會相信一個溫文儒雅、文質彬彬的男子會有如此閃電般的反應和身手,後面緊跟的方紹華已經緊緊地抱住了軍慧跌倒的身子,兩個人緊緊地抱成了一根木頭朝著山下滾。世上沒有不可能的事,一切皆有可能,關鍵在心。

坡度很緩,所以兩個滾下的速度也比較慢。花草很多很深,所以他們在滾的時候並沒有受到多少傷害。

停住了,在一個同樣長滿映山紅的草坪裏,整個草坪被紅花染得一片的紅,好象洞房裏的紅被子,中間畫著一雙正在取樂的鴛鴦。

靜止了,花兒,草兒,樹兒,小鳥兒,只有靜止才能更好得品味一場虛驚之後的喜悅。

“你沒有事吧,妹!”看著壓在身下燦麗如花的軍慧,他溫柔地問,富有磁性的聲音和急促的氣息一陣一陣地撞擊著軍慧的思想。

“華哥,你也沒有事吧。都怪我太不小心了。”她還有點驚魂未定,雙手還在用力地環抱著紹華的頸脖,胸脯起伏著,那對調皮的小梅花鹿緊緊地貼在他那寬闊結實的胸膛上,感受著想要的安全。

“妹妹,你好美啊!”剛才在兩具肉體緊密地接觸中,紹華也感覺到自己渾身有點不自在了,頭腦猶如充血一般有點混沌,意識也一片模糊,恨不得這樣的就永遠靜止下去,甚至終結自己的一生。他的下半身開始不聽話了,得清醒了,因為身下的是自己的妹,雖然沒有什麽血緣關系。

他扶起了身下的軍慧,兩個人的臉一樣和因為害羞而變得通紅。人面如花,殘陽如血。

☆、二十二章我聽父親的

手牽手回家的路上,遇見了代龍,眼光迅速打量了旁邊英俊帥氣的方紹華,用迷茫的眼神緊緊地盯著軍慧。軍慧趕忙走到前面介紹,“這是楊姨的兒子方紹華,在省城工作,多年沒回來,我陪他到外面轉了轉。”

“哦!這麽不小心,衣服上還沾著泥巴呢!”代龍也沒有和紹華打上招呼,徑直走到軍慧的身邊,朝她身上拍了拍,然後轉身就離開了,頭也不回的。

“你那同學挺有性格的嘛,他好象對我妹妹很有意思呀!”話裏雖然有些調侃的味道,但是每一個字軍慧聽得是清清楚楚。

“我們只是好朋友的,不是你想象的那樣,哥哥,你好壞,盡往這方面想。”軍慧嬌羞著,粉紅的小拳頭如雨點般地打在紹華厚實的肩膀上。

菜滿滿地上了一桌,父親、楊姨還有弟弟早已圍著坐在旁邊支著筷子等著他們呢。

“怎麽樣,玩得還開心吧?一天下來也餓了吧?快坐下來吃飯。”父親熱情地拉著紹華手坐在了自己的旁邊。

“來,人逢喜事精神爽,豈能無酒,陪你叔叔喝幾杯。”他不忘記了瞟瞟楊姨的。現在天底下,除了楊姨,他用不著去取悅和討好的。

“紹華哥,你怎麽還叫叔叔呢?現在應當改口叫爸爸了吧。不是嗎?楊姨。”軍慧也打趣道,因為她也很想看看楊姨不好意思、難為情的樣子。

“我的華兒,快叫爸爸,軍慧說的 ,反正都是一家人,遲早要改口的,改口不如順口。” 楊姨也樂呵呵地說,表情裏閃出一絲狡黠來,一雙眼睛緊緊地盯著軍慧,把一張粉嫩的臉蛋兒看得是通紅通紅的,一直紅到了耳朵根。

看著楊姨這般死死地看著自己,軍慧一下子明白了剛才楊姨的話中話啦,臉蛋兒更加紅了,像一個熟透了的紅蘋果,心裏兒小鹿撞懷,不知是喜是憂,眼睛裏只裝得從省城裏來的哥哥。

“啊!這樣最好!這樣最好!親上加親嘛!”等紹華站起來叫了聲爸後,老鄭頭樂得合不攏嘴,全然不曾理會已經受不了這種暧昧氣氛而悄然離席的弟弟,一只手搭在楊姨的肩上,嘴巴湊了過去好象在低低地說著什麽悄悄話。

這斷定不會是什麽好話,因為此時的老鄭頭早已是酒意上頭,說話的動機只是體現著本能,楊姨發嗲地用食指點按了下腦門,說了聲“死鬼,老不正經。”

“紹華啊,你怎麽不成個家,找個人照顧,也免得你媽常常為你擔心啊,一個人在外面的不容易啊。”

“爸爸你說的也對,我也到了成家的年齡了,象我的好多大學同學,兒子都有二、三歲了。但是在省城裏難以高不成低不就的,總是難碰到合適的。還是等再說吧。”紹華酒量不怎麽好,幾杯酒下去,顯然是有點醉了。

“還等什麽啊,剛才爸爸都叫了,鐵板上釘釘了,還想賴嗎?不是嗎?軍慧。”楊姨依然是目不轉睛地看著軍慧,手指好象捏了一下老鄭頭的腰,很用力,疼得老鄭頭忽地一下站起來。

“好,親上加親!我喜歡。從今晚開始,軍慧丫頭就是你未過門的媳婦。”他很是興奮地甩了這麽一句話。弄得三個人是表情各異。

紹華自然是在懷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點什麽問題,是不是自己聽錯了,他沒想到夢寐以求的愛情原來來得是這樣的簡單,來得這樣突然。他是理性的,在愛情方面,從來不相信一見鐘情的美麗傳說,自今天見到軍慧的第一眼,他的理智便被摧殘和體無完膚,自己也曾和所有的年青人一樣做過無數的春夢,而夢中女神如今就從夢境中走來,活生生地來到了他的身邊,難道是上天的恩賜?是愛神的安排?他側過臉問著軍慧。

“是真的嗎?是真的嗎?你呢?你叫?妹!”

☆、二十三章給你了,哥

老鄭家人口雖然不多,但是房間也不多,單位分得的兩間套房,父親和弟弟各用去一間就沒有多餘的了,就連軍慧也是剛不久用上雜物間才擁有自己的臥室的。根本容不下什麽客人,這是事實,所以無論老鄭頭如何盛情挽留,楊姨如何遺憾,軍慧如何沮喪,紹華還得去住政府賓館。因為物質決定著意識形態,條件左右著人的選擇。

“紹華哥,你醉了嗎?我送你回賓館休息吧。”在趕往政府賓館的路途中,紹華幾乎是醉了,腳步有點蹣跚,嘴巴有意無意地咬著軍慧的發梢,挽著纖纖細腰的手是愈來愈加用力的。

也許是太累了,就好象一個經過長途跋涉,身心俱疲的人回到家看見了床一樣,紹華到得房間看見潔白的床單便撲了上去,居然是什麽都不知道,打著輕微的呼嚕睡著了。

這下可苦壞了軍慧,剛才以為他要跌倒,就勢將他抱住,也許是慣性始然,腳下也是一個趔趄,頭朝上也平倒在了寬大而柔軟的床上,整個身子被醉酒的紹華哥哥結結實實地壓在了下面。短而堅韌的胡須不時刺紮著她俏麗嫵媚的臉。

躺在身下,她一點兒也不敢動彈,大氣也不敢出的,總怕因為自己的一個動作而驚醒了哥哥,她強忍著被壓得發麻的四肢,仔細端詳著哥哥俊美的臉。

也許喝醉酒的人都是這樣的,出氣都比較粗,胸脯的起伏也特別地大,軍慧感受到這種起伏就象弄潮般的刺激,一會兒被巨浪高高地,不著天地,飄忽不定。一會兒又重重地落在了水面上,感觸腳底下的真實。每一次起伏,她都能聽見他那富有韻律的心跳,有力,真實,清脆,好似要努力地叩開她久閉的心扉,她盡可能地貼著那讓她感覺到無比安全舒適的胸膛,充滿溫馨和甜蜜,當然也包雜著幾許羞澀和好奇。

代龍是喜歡他的,可以為她而脫胎換骨地變成了另外一個人;田大隊長也是喜歡她的,甚至為了他可以開罪自己的領導,得罪他的同事;宋胡子也是喜歡他的,可以為她而一擲千金,眉頭也不會皺一下的。她也喜歡他們,她非常明白她對他們的那種喜歡僅僅是喜歡,在他們身上卻找不到現在的這種感覺。人是由細胞做成的,細胞是有靈性的,當自己的細胞在淺吟低唱的時候,也許只有紹華哥身上的細胞才能夠讀懂自己的聲音,他的眼神,他的氣味,他的表情,他的姿態都讓軍慧感覺到是一種舒服,這應該叫愛吧?這就是前生註定的機緣吧?

門是窗外吹進來的風幫忙關上的,空間便成了房間。燈一直沒有關,一點也沒有影響軍慧的哥哥的欣賞。他的眼睛依然是閉著的,氣兒好象是有點來得更粗更急了,胸脯起伏的幅度也是越來越大了,每一次都象要把身下的柔軟要壓扁一般。手兒也開始醒過來了,不停游弋在軍慧的身子上。

“不好了,哥是做夢了。”就在哥那張紅潤的嘴唇覆上來的時候,軍慧低呼了一聲,然後就再也講不出話了,因為他們兩個的口如飛船已經完成了對接,現在滿載著人類的原始渴望,只有拼命地往上躥,去太空裏找尋人類最想洞悉的秘密。

也許是手確實被壓得有點麻了,就在紹華向上起的一剎那間間,她迅速地從身下抽出了自己的雙手,放在他的背上。這樣舒服了許多,哥哥的頭已經埋進了她的秀發中,貪婪地亂拱著她的前胸,就象一頭餓狼一樣在草叢中瘋狂翻找著自己丟下的肉塊。她全身如陣陣電流經過一般,感受著陣陣激烈震顫之後的舒適,意志已經開始迷糊,就在哥哥的手指放在她的腰帶上,試圖撕開的時候,她猶豫了,本能地收縮了一下自己的身子。

“慧兒!慧兒!”她聽見了哥哥的呼吸,聽見了哥哥的低聲呢喃著自己的名字。她殘存的一點理智已在哥哥低低的呻吟聲中消失得無影無蹤,只有閉起眼睛,任由哥哥象盜墓賊一樣慌亂地打開了盤算已久的大門,聽憑他暴殄天物似地貪婪瘋狂地掠奪。

風兒從窗外吹進來,她覺得下身有點兒冷,沿著哥哥的背向下看去,她發現自己的褲子和哥哥的褲子被丟在了床的另一邊,自己的內褲正松垮垮的吊在腳踝上,此時正可憐巴巴地望著自己。

“給你了,哥!我不後悔!”撫摸著哥哥的堅實後背,她已經作好了迎接一切挑戰的精神準備。

☆、二十四章我送你吧

只可憐身上這玉面郎君,只知道喘著重重的氣息,焦急得只有拍打著自己的胸膛,有如初上沙場的小將,軍號一響便勇敢地沖入敵陣,槍頭對著敵陣一番亂點,卻始終找不著敵人的要害,立在馬上,嘿嘿地喘著粗氣,心情因為羞憤交加而更加焦急。

看著哥哥業已半開半合的嘴唇,軍慧知道哥哥現在最需要的是什麽,最為煩惱的是什麽。滿腹經綸,空懷經世緯國的才華卻找不到可以報效的主兒,嫉惡如仇的熱血漢子卻找不到手刃為快的敵人。此時的她就是一個農婦,一個能夠清楚了解自家耕牛脾氣和需要的農家主婦,只要聽到門響,便知外面耕作回來,一把搶過韁繩,把饑渴無比的大黃牛牽進了春水泛濫的山泉邊。牛兒倒是識趣,只要認得泉水,牛頭便迫不及待地紮了下去,咕嘟咕嘟地旁若無人地吸喝著甘甜無比的清清泉水。

一陣撒心裂肺的痛楚從下身傳來,軍慧全身已經被無盡的痛楚折磨得全身痙攣,肌肉不停地抽搐著。為了不讓自己的痛苦讓別人知道,她只有用牙齒咬住了自己的嘴唇,疼痛便化成了無比晶瑩的淚花掛在了她的眼瞼裏。

好不容易找到了泉水,不喝個淋漓盡致、痛痛快快,牛兒是不肯擡頭的,每一個鄉下的放牛娃兒都應該知道,此時無論再使多大的力也是拉不回埋在水裏面的牛頭。

紹華的眼睛依然在閉著,但嘴上還在低低呼喚著軍慧的名字,身上卻不曾忘記前沖後挺地作著機械式的活塞運動,全全神貫註地,一點也不曾關註身下撲哧撲哧的響聲。

忽然,軍慧感覺到痛感在瞬間消失,鳳凰的浴火重生大概也是這樣的過程吧,經歷烈火焚體的百般苦痛後才得以涅槃,代之而生的是陣陣如醉如酥的快意。此時的軍慧整個腦海裏已漸漸變得虛無,只覺得渾身輕飄飄的,好象要飛翔起來,此時正踩著五彩祥雲,徜徉在天空裏觀賞著地底下最美麗的風景,在低沈的一聲接著一聲的撞擊聲中她感覺到自己越飛越高。

她以為是自己在虛幻之中,便用勁捏了一下壓在上面不斷扭動著結實的屁股,一切都是那麽的真實。

她想到了母親,想到了楊姨,想到了亞如,那一幕讓她無比揪心的畫面一閃一閃地回放在自己的腦海裏,因為背景是一片空白,所以畫面特別清晰。她盡力使自己的意志集中起來,然樹欲靜而風不止,“嘩啦!嘩啦!”的肉體撞擊聲卻是那麽地清脆入耳,咯吱咯吱的床架擺動聲也是那麽地富有韻律和悅耳動聽,她無法集中,當快感一陣一陣地從腳底下傳來,她無法阻擋,當一波又一波的撞擊從身下如電流般地導過來,她力不從心。

她想唱歌,想把自己的心聲用最美麗最優美的樂曲譜出來唱給身上的哥哥聽,告訴他自己是多麽地愛他,是多麽地需要他,她十分地溫暖、快活、愜意,在他的懷抱裏,在他的愛撫中。

紹華發出沈悶的一聲低吼,整個身子挺直了,雙手緊緊抱住軍慧的臀,許久…

雲開霧散,床上躺著兩具緊緊糾纏的白花花的身體。潔白的床單上便是落梅的點點印紅。

真個是:嬌眼斜回帳底,酥胸緊貼燈前,匆匆歸去五更天,小膽怯誰瞧見?臂枕餘香猶膩,口脂微印方鮮,雲蹤雨跡故依然,掉下床花一片!

“妹妹,我喝多了,失態了!”紹華看著滿是淚花的軍慧,雙手仍是緊緊地摟抱著軍慧纖細的小蠻腰。

“哥,我主動給你的,妹是自願的。別自責了好嗎?”軍慧看到此時的他臉上也掛滿了淚花。無比心痛,無比愛憐地為他擦拭著。

“妹妹,我來給你穿上衣服吧,等你畢業後,咱們就結婚,我把咱家人都接過去,哥天天幫你穿衣。”

紹華把軍慧送回了家,已經是淩晨了,城裏的雞雖然叫得早,卻多半是被周大財主吵醒的。是楊姨開的門,因為她要早早地出去買菜,她說早買的菜是鄉裏人送來的,沒有放過任何農藥和化肥的,炒起來才叫最新鮮,吃起來才最讓人放心。

她沒說什麽,只是對著兒子樹了一下大拇指,然後神經兮兮地朝軍慧笑了笑,便飄然出去了忙乎自己的事去了。

“你也別回去了,就在我房裏面睡吧,我也想躺一會然後就去上學。”他們走到了軍慧的房間裏,幾乎不需要什麽言語,兩人的行動都相當默契,不一會兒,軍慧便依偎在哥哥的懷裏安寧地睡著了。

☆、二十五章榮建要走了

“榮建明天要和她媽回上海去了。今晚我班開個歡送會,如果同學們沒有什麽事的話,我希望全體同學都要參加。”在課堂上,班主任是這樣宣布的。這一條爆炸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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