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家門口，軍慧打開了門，看著眼鏡蛇一臉失落的表情，她開玩笑地說，“都大半夜了，還不取下你的眼鏡。讓姐好好看你長得究竟啥樣子。”說實話，軍慧還從來沒有認真地看過代龍，在她的印象中他還只是一幅深不見底的黑眼鏡。

“嗯，”眼鏡蛇順從地摘下了眼鏡。一個模樣俊秀的小夥子便展現在軍慧的眼前，濃眉大眼，鼻梁高挺，眉宇間留下的一道線縫的疤痕在夜色中閃爍著，雙手插在褲袋中，微風吹拂著白襯衫的衣角偶而露出他健壯的腹肌，無意中流露出幾絲英氣和霸氣來。

“我回去了，今晚的事謝謝你！你也回家吧。”軍慧拂了拂秀發，整了整衣袖，欲進門回家。

“黑玫瑰，你就這樣感謝我嗎？我抗議。”說時遲，那時快，他忽地沖過來，趁著她還沒有反應過來，一把摟抱住軍慧的纖纖細腰。“叭”“叭”的兩聲脆響來得最是突然，一聲是眼鏡蛇的嘴與軍慧的白晰的臉蛋碰觸發出的；一聲是軍慧嬌如柔荑的玉手打在眼鏡蛇俊俏的臉上，效果是一樣的，就是兩個人同時都蒙了，呆呆忤在那裏。

“對不起，黑玫瑰，我太激動了。你回家早點睡吧，我回去了！”眼鏡蛇低著頭默默地走開了，灰暗的街燈裏一點也沒有暴露他得意洋洋的神情。

軍慧不知是害羞，還是憤怒，用右手拼命地揉搓著剛剛被眼鏡蛇突襲的左臉蛋，看著弟弟的房裏還亮著燈。

她躡手躡腳地推開了門，弟弟大字型的躺在床上，一本缺了封面的故事會丟在枕頭上，雙手捂著雙耳，眼睛鼓溜溜地盯著天花板。

“弟弟，這麽晚了，你怎麽還不睡啊！”她問道。

“我睡不著，剛才楊阿姨來找爸說有事，好象在吵架，還吵得很厲害，吵得我睡不著啊，現在都還沒走的。”弟弟說。

“大人的事，小孩子瞎摻合著什麽，都十一點了，快點睡，明天還要早起呢。”

“嗯，那你要給我講個故事。”從小就是這樣，每每到了睡不著的時候，他就要聽姐姐的故事，他也習慣了在姐姐的故事裏進入自己的夢境。這與其說成是一種習慣，不如說成是一種依賴。

“在遙遠的國度裏，有著一位善良的國王和王後，他們非常渴望有一個孩子。他們祈求上帝給他們一個孩子。上帝見他們非常誠摯，而且為人忠厚老實，恩賜給了他們一位女兒，這個女兒皮膚如白雪一般，臉蛋紅紅的象熟透的蘋果，於是幫她取了個好聽的名字叫白雪公主……”弟弟安靜地合上了眼睛，帶著甜美的笑容進入了他的夢鄉。軍慧關上了燈。

“我看軍慧這妹子也睡著了，剛才來得不痛不癢的。三伏天裏的冰水才喝了一半就給人搶走了，難受、難受死了！”門縫裏露出一些光來，當然是對於那些好奇者而言的。在門縫的展現的春光底裏，軍慧發現一具白嫩的略有發福的身子在在前後搖晃著，瀑布一樣的長發隨著床頭吱咯吱的叫聲狂舞著。

“輕一點，別吵著了小孩子。”軍慧父親躺在下面，雙手如兩只游龍一樣時而穿梭於平坦的草原，時而藤蘿一樣悠悠纏繞著那飽滿的山峰，時而快速地穿過密草叢林的峽谷，沐浴在春意盎然的清泉之中。

“噗噗”“嘩嘩”“啪啪”“啊喲”，吱咯吱咯聲不知是從哪裏發出的，一時攪在一起，交相呼應。

這一幕，看得是軍慧目瞪口呆，頭皮發麻。她見過的，就在媽媽受屈辱的那一晚她就見過的，但是她不懂的實在是太多了，她不明白當初父親的一生不再娶的承諾為什麽是那麽的弱不經踐；為什麽這個時候楊姨和父親表情是這樣的痛苦還要拼命地做著這樣的事，而且還是那樣的無所顧忌，無所避諱？軍慧真想沖進去，去阻止這場劍拔弩張的戰爭。

隨著楊姨“啊”長長的嘆了一聲，整個身子癱軟地伏在了父親身上時，一場驚心動魄、翻江倒海的戰鬥才得以結束。

“我得回去了！讓小孩子們知道，臉上不長光啊！”楊姨的長發很長，足以覆蓋了整個白花花的後背，但卻更加突出了下半部兩個肥大的肉臀。

“別走，我們再來次好嗎？等我休息一會兒。”被結結實實地壓在身下的軍慧父親氣喘籲籲地央求著。

“不了，太晚了，讓小孩子看見了不是個事，以後的機會多的是。”楊姨下床，麻利地穿好了自己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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