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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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今天是不是心情不好啊?”

見岑洛終於笑了, 簡慕這才小心翼翼地問道。

“我表現得很明顯嗎?”

簡慕沒回答她的問題,而是問她:“遇到什麽事兒了嗎?”

岑洛張了張嘴,猶豫了一會兒還是將話說了出來:“就是被發現了, 然後最近在忙的工作被臨時換人了。”

簡慕聞言輕皺眉頭:“失憶不是你的問題,只要有能力,記得記不得也沒那麽重要。”

原本是一句安慰人的話, 但是岑洛聽完垮下了臉,耷拉著腦袋悶悶出聲:“可是我也沒有能力。”

簡慕:“……”

最近岑洛有多努力簡慕是看在眼裏的, 但許多年的專業知識學習和工作經驗積累並非努力一段時間就能夠比得上。

簡慕小聲道了歉,然後又道:“但這段時間你已經很努力了, 至少問心無愧了。”

岑洛知道不管自己說什麽簡慕都會站在她這邊安慰她, 心底有些感動的同時也覺得事已成定局再吐苦水也沒什麽用。

“你問我所以我才倒一下苦水, 不是跟你告狀的意思。”

想了想,岑洛還是說了出口,畢竟簡一科技是簡慕的公司, 萬一她以朋友的身份做點什麽事兒怎麽辦。

簡慕因為聽見岑洛的告狀兩個字楞了幾秒。

告狀這兩個字, 一般是對信任的人才會用的吧?

所以岑洛現在很信任她是嗎?

不過岑洛確實猜到了她的想法, 接受采訪的是簡一科技, 指定記者采訪也不是什麽難事兒。

岑洛沒有反應過來自己話裏有什麽不對, 將話說出來之後心情也好了許多。

思緒也開始往其他地方轉,比如——

“對了, 你和那個誰關系很不好嗎?”

“那個誰?”

“那天來找你麻煩的那個女人。”

岑洛一想起今天部長取消她工作之後又給她遞了張蔣曼的名片。

像是將人推入深淵之後又假意伸手去拉。

就算確實是因為她自己的原因工作被停, 但沒有蔣曼的允許或者指示,一個部長能把一個總裁夫人的名片隨便給人?

“嗯,”聽到岑洛提到蔣曼,簡慕沒什麽情緒,但還是補充了一句, “很不好。”

“呵,”岑洛冷笑了一聲,“她表現得你們關系可好了,問我願不願意當她的助理,我說好啊,然後她說但是不希望她的助理和她女兒走得太近。”

簡慕嘴角僵了僵:“你不要聽她的。”

岑洛睨了她一眼,像是不明白她為什麽會說出這樣的話。

簡慕不認為岑洛會因為一個助理職位就聽蔣曼的話,她害怕的是蔣曼會添油加醋地對岑洛說一些過去的事兒。

就像當初的簡蜜一樣。

她不想被岑洛討厭。

“我為什麽要聽她的?”

岑洛也不明白,為什麽短短兩句話時間裏,簡慕會突然情緒低落起來,眸光黯淡。

是因為她剛剛提到蔣曼嗎?

“她說什麽你都不要聽,好嗎?”

簡慕的眼神裏帶著絲絲期盼的懇求,還有些不安和惶恐。

仿佛在擔心害怕什麽。

岑洛看到這樣的簡慕心裏有些悶得慌,也有些無法理解為什麽簡慕會突然露出這樣的表情。

她可以確定的是,她現在不想看到這樣的簡慕。

因為別人而脆弱的簡慕。

見岑洛一直盯著她卻不回話,簡慕內心的害怕更甚,甚至想要不要先將事情說出來。

這樣就算蔣曼對她說什麽,她至少也能夠判斷。

可是,岑洛會相信她嗎?

“我……”簡慕張了張嘴想解釋。

卻突然聽到了岑洛的嬉笑聲:“你放心吧,我岑洛可不是一個別人說什麽就信什麽的人。”

“好歹你也算是我朋友吧,我當然是更相信你了。”

岑洛說完這話就伸手試了試飯盒的周身,察覺溫度有些低了開口催促她道:“快吃飯吧,等會該涼了。”

被岑洛這麽一提醒,簡慕這才低頭開始吃剩下的飯。

岑洛更相信她。

這個認知讓簡慕有些開心。

“叮——”

在她們安靜片刻之後,岑洛的手機突然響了。

是秦染。

岑洛接通了電話。

“小洛你沒在家麽?”

“嗯,在醫院。”

秦染這會兒手裏正提著在附近采購的零食和水果站在岑洛現在住的家門外,聽到岑洛的話疑惑了一下:“你今天不是說不去醫院嗎?”

下午的時候秦染特意問過岑洛,所以秦染才特地到附近的超市采購了一圈,準備幫岑洛填填冰箱和零食櫃。

半個多月沒見了,前兩天岑洛還問她什麽時候有空聚一聚,所以她今天下了班之後就趕過來想給她一個驚喜。

結果,她沒在家。

岑洛猜到秦染肯定不會無緣無故這麽問,會突然打電話過來這麽問,不出意外的話——

“你過來了嗎?”

“嗯呢,我給你買了好多東西,不知道放哪兒。”秦染有些猶豫。

“你不是有鑰匙?”

“忘記帶了。”

岑洛現在住的房子是秦染的,所以她也有房門鑰匙。

秦染是臨時起意要過來,並沒有隨身攜帶現在岑洛住的房子的鑰匙。

聞言,岑洛擡眸看了看面前正垂眸慢條斯理吃著飯的簡慕,也不知道她在想什麽,碗裏仍舊是半點菜沒沾。

難道人一思考就會只想吃白米飯嗎?

岑洛疑惑。

岑洛將面前的菜往簡慕面前推了推,然後和聽筒那頭說了一句:

“我馬上回去,你找個地方坐坐。”

簡慕聞言這才擡頭。

岑洛掛了電話和簡慕的目光直直對上,正拿著手機的手往病房外指了指同簡慕說道:

“小染給我買了東西在我家門口等我,我先回去了。”

簡慕點了點頭嗯了一聲。

岑洛覺得簡慕怪怪的,但是哪裏怪又想不出來。

“你多吃菜啊,不要一直吃白米飯。”

今天為什麽不喜歡吃菜呢?難道是因為不好吃嗎?

“好。”

得到簡慕的回答之後,岑洛這才將放在餐椅上的包拿上,往門外走去。

臨出門時,岑洛回頭看了眼簡慕。

只見她正盯著自己,眸光晦澀難懂。

簡慕穿著病號服,乖巧地坐在餐椅上,身材纖細唇色略白,安安靜靜地目送她離開。

在她離開後整個病房又會陷入寂靜,簡慕又會一個人發多久的呆又會想些什麽呢?

沒由來的,岑洛的心有些悶悶的。

“你吃完飯去公園走走,下樓游一游,別總一個人呆著。”

“好。”簡慕揚了揚唇,朝她笑。

“明天下午我來接你出院。”

岑洛抿了抿唇,雖然不知道自己這句話對她來說重不重要,但岑洛還是說了。

“好。”簡慕的笑容弧度變得更大了些。

是她發自內心的笑意。

聽完回答後,岑洛便出了病房下樓打車回家。

岑洛走後,簡慕收拾了一下餐桌,而後坐在病床上想了一會兒事情。

一些被她遺忘的事情。

不僅害怕被岑洛知道,同樣的,也讓她感到痛苦的過往。

試圖埋藏,好像也逃不過會被人拿出來反覆鞭撻的過去。

不如讓自己說出來好了。

在送走秦染之後,岑洛打掃了一下房間。

零食水果已經被秦染放置好了,她只隨意清掃了一下。

再看時間時已經十一點了。

以往這個時候,岑洛已經洗漱完躺在床上準備休息了。

但現在她卻不想動,只躺在沙發上舉著手機按著關機鍵。

手機屏幕熄了又亮,亮了又熄。

反覆折騰了一會兒之後,岑洛突然從沙發上坐了起來,將手機解鎖,喃喃自語:

“今天睡這麽早嗎?”

平常這個時候晚安消息應該來了才對。

岑洛猶豫了一會兒,最後還是給簡慕發了條消息:

【睡了嗎?】

過了兩分鐘,簡慕回了消息:

【沒呢。】

岑洛半點沒遲疑,回了一句:【那你為什麽沒找我?】

簡慕這才反應過來,看了眼時間原來已經十一點了。

是往常該給她發消息的時候了。

想了太久的事情,以至於忘了時間。

在簡慕正準備回答的時候,卻見屏幕上出現了一行小字——

對方撤回了一條信息。

但簡慕還是回覆了信息:

【想了一會兒事情,忘記時間了,抱歉。】

岑洛在發出那句話之後就察覺了她語氣裏的質問,便迅速撤回了消息。

但簡慕依舊回覆了她。

短短一行字卻讓岑洛緊皺眉頭。

為什麽又在道歉?

之前岑洛覺得知道道歉會乖乖聽話的簡慕乖巧有禮貌。

但是現在,岑洛卻覺得這樣的簡慕有些太過小心翼翼。

這樣的簡慕讓她覺得不舒服。

但岑洛並沒有提,而是問了她另外的問題:

【你現在在幹嘛?】

簡慕給岑洛發了一張圖,是醫院樓下的公園。

裏面有一群小孩正在玩耍,旁邊站著看護他們的家人。

【我有聽話哦。】

聽的是臨走前岑洛讓她下樓去公園走走的話。

岑洛因為這句話目光停滯了幾秒鐘,仿佛能夠看到簡慕此刻的樣子。

乖巧地坐在某個地方慢慢打字,目光柔和唇角微微上揚。

岑洛晃了晃腦袋,然後才打字回她:

【這麽晚了還沒回病房?】

【到醫院大廳了。】

簡慕又給岑洛發了一張圖。

岑洛放大圖看了一眼,瞧見大廳時鐘上的十一點十五分時才將圖松開。

兩人陸陸續續聊了一會兒,岑洛隱隱約約能夠察覺到今天的簡慕和平常有些不一樣。

盡管也在努力回覆她的消息,但也能看出她情緒不高,再想起臨走時她看到的簡慕。

仿佛陶瓷娃娃脆弱易碎。

岑洛想了想,大概能猜出應該是和她提到蔣曼的事兒有關。

前一刻還歡聲笑語下一刻就沈默了下來。

盡管能猜出大概是這個原因,但岑洛還是只字未問。

很明顯,這個問題不是身為一個朋友應該知道的事情。

但岑洛又覺得,朋友應該是有來有往,應該是相互的。

最終還是給簡慕發了消息:

【你要是有什麽不開心的事兒,可以和我說哦。】

此時簡慕在聊天框中已經打好了字也按下了發送鍵,兩條消息幾乎同時出現在界面。

【明天下午,我有事想和你說。】

兩人又同時默契地回覆了一個好字。

同簡慕聊完之後,岑洛在床上躺了很久卻翻來覆去地睡不著,只要一閉上眼睛就會想起簡慕的眼神。

還有她道歉的語氣。

好奇怪,明明更卑微的簡慕她都見過,那時她還能無視簡慕,心底對她的任何表情任何話都不會有波瀾。

但是現在,為什麽一想到簡慕總是因為一點小事兒同她道歉,因為她的一個表情一個動作簡慕就改變話語,就會覺得有些不舒服呢。

岑洛心底郁結。

為什麽會這樣。

在臨近采訪活動的前一天岑洛被取消了工作,被關慧替代的消息在岑洛早上抵達辦公室前就已經傳遍了整個娛樂新聞部門。

整個上午關慧整個人都得意洋洋的,無數次路過岑洛的桌前,還順便分享這次工作的流程。

這都是近一個月以來岑洛做的努力。

此刻全都交到了關慧的手裏,成為她炫耀的工具。

岑洛瞧見一直嘚瑟的關慧心突然平靜了下來。

在敵人面前表現難過只會讓敵人更加興奮。

辦公室內部只知道岑洛被撤職的大概原因是車禍後遺癥,上級怕影響工作所以撤了她的職,具體的,則沒幾個人知道。

瞧見關慧這個模樣,姜婷比岑洛更生氣,一個上午不知道低喃了多少句小人得志。

中午的時候,幾個穿著外賣員服裝的人擡著泡沫箱子突然出現在了辦公室外:

“哪位是關慧小姐?”

她們這才知道關慧給整個辦公室的同事們都定了奶茶。

說是慶祝一下。

慶祝什麽,不言而喻。

大家都是同事,即便之前很多人都更喜歡岑洛,但畢竟職場,自身利益最重要。

所以很多人都收了關慧的奶茶。

另外的說自己減肥或者其他原因不想喝的人也有,但最後關慧只一句“可以帶回去給別人喝,不要不給面子”便強行將奶茶放在了對方的桌上。

大有一種她已經成為新組長的感覺。

而辦公室裏和岑洛關系最好的姜婷則是直接拒絕了關慧遞過來的奶茶。

區區一杯奶茶,組長請她吃飯的時候關慧還不知道在哪個角落呢。

姜婷正在等待著關慧和她說之前同別的同事說過的話,正好她可以諷刺關慧一波。

但是沒想到關慧卻是笑嘻嘻地同她說:“你還是收著吧,要不是你我怎麽能夠知道那麽大的秘密呢。”

姜婷面上一僵:“你什麽意思?”

“不是你告訴我的嗎?你現在裝不知道了?”關慧勾唇一笑,“謝謝你了。”

說完還看了眼岑洛。

但,她並未從岑洛眼中看到屬於得知自己被背叛後的痛心神色。

甚至,她有種岑洛在走神根本沒聽見她話的感覺。

不過也沒關系,旁邊人會告訴她。

“組長我沒有和她說。”

關慧說完莫名其妙的話之後便離開了,留下氣氛尷尬的現場。

劉丹還在問她關慧在謝她什麽。

姜婷趕緊開口解釋。

她沒有對任何人說過岑洛的事兒,但她也知道岑洛肯定沒有對公司其他人說過這件事兒,更不可能告訴一直和她對著幹的關慧。

“嗯。”岑洛是在走神,但也沒有完全走神,關慧說的那些話她還是聽見的,只是不想理會她而已。

姜婷比她還討厭關慧,怎麽可能會告訴她這件事兒。

唯一的可能是,或許那天在洗手間的時候有人聽見了。

這個人可能是關慧也可能是其他人。

不過能忍半個多月也是不容易。

不過轉念一想,岑洛似乎又明白了。

等她把所有的工作都準備完了,再將她的事兒捅出來似乎確實比較劃算。

既可以不費吹灰之力得到詳細完整的工作文件,又可以打擊她的信心,讓她覺得痛苦。

“組長,真不是我說的。”

見岑洛就說了一個嗯字,姜婷以為岑洛並沒有信任她只是出於情面才這樣回答的。

“嗯,我知道,”岑洛又解釋道,“應該是那天不小心被誰聽見了吧。”

說完又安撫姜婷道:“別放在心上,就一個工作而已。”

誰知道好好的一句安撫卻讓姜婷眼眶紅了:“對不起組長,我要是不多嘴問就不會被聽見,對不起。”

——是我貪吃了,還特意找借口說是你想吃,你陪我去了,還害得你喝醉了頭疼,我該對你道歉才對。

岑洛不合時宜地笑了一聲,成功讓姜婷停止了說話。

姜婷安靜了下來,岑洛才反應過來自己竟然又想到了簡慕,想到了當時自己因為喝醉後幹了蠢事而羞惱推卸責任,而簡慕卻為了不讓她有心理負擔往身上攬責。

不過,她為什麽會聯想到簡慕?

“你忘了嗎?是我想去的洗手間,你陪我去的,問題還在我,沒事的,有失才有得。”

岑洛哪裏能不知道關慧的意圖,不就是想讓她們之間有隔閡。

她相信自己的眼光,姜婷沒有理由也不是那樣的人,所以她信任姜婷。

姜婷因為岑洛的話而感動,只有一旁要看著這一切卻又好像什麽都沒看懂的劉丹一臉懵。

過了一會兒,岑洛收到了部長的消息,讓她去一趟頂樓辦公室。

頂樓一共才幾間辦公室,董事長和總裁的辦公室都在頂樓,而總裁夫人擁有特權在上面也有一間辦公室,但會叫她上去的人,不做他想。

岑洛到頂樓辦公室的時候,蔣曼正坐在辦公椅上背對著她望向窗外。

辦公室裏沒有其他人。

岑洛出於禮貌還是敲了敲門。

蔣曼這才轉了過來,面向她朝她笑:“你來了。”

岑洛對蔣曼提不起敬畏心,即便她高高在上的坐在那兒。

“你知道為什麽我沒有職位也能在公司有辦公室有秘書嗎?”

岑洛自認為自己不會成為她的朋友,對她的問話也沒有半分興趣。

確定她是簡慕的敵人後,岑洛對她的態度也比之前更加反感。

朋友的敵人就應該是敵人。

“用小蜜的命換的,所以給我股份給我特權卻又不給我正經職位。”

雖然岑洛不喜歡蔣曼,但不得不承認,此刻蔣曼給她此刻的感覺儼然就是一個懷念女兒而悲痛的母親。

也許是裝的又或許是真情流露。

“我知道你對我有偏見,覺得我針對簡慕,可是,我也很努力在原諒她,我做不到百分百對她好。”

“因為——她殺了我的女兒,可是她的父親她的爺爺都站在她那邊,將所有的過錯推在她那有精神疾病的母親身上。”

“你在……說什麽?”岑洛遲疑出聲。

她的每一個字岑洛都能聽清,可為什麽組合在一起她卻都聽不懂了?

什麽叫有精神疾病的媽媽?

什麽又叫父親和爺爺都站在她那邊?

蔣曼勉強扯了扯笑臉,像是在回想似的,過了半晌才又道:

“簡慕六歲的時候,母親精神疾病覆發被送進了醫院,她父親找到我,說孩子不能沒有媽媽,讓我幫忙照顧她。”

“我答應了,卻也是我一生中最痛苦後悔的事,當年我和簡從斌情投意合,但他迫於家族利益不得不和白霜結婚,所以他找到我時我答應了。”

“去到簡家後,簡慕排斥我們,總是趕我們走,在學校更是聯合同學一起欺負簡蜜,罵她是小三的孩子,同學都孤立她,自那以後小蜜越來越自閉,後來……”

蔣曼說著說著哭了起來。

而岑洛已經背蔣曼這一連串的信息砸得回不過神。

看著傷心得不能自已的蔣曼,岑洛一時間竟不知道該說什麽話。

她原以為蔣曼叫她來是想找她麻煩,但沒想到蔣曼會同她講這麽多有關簡慕的事情。

“後來趁著我們不知道,她將小蜜約到了河畔,小蜜一直希望簡慕能夠接納她,所以毫不猶豫就去了,結果,卻被她推下了水……”

岑洛怔了怔,蔣曼這話和前段時間她在病房外聽到的話重合了起來。

“我知道你不信我。”蔣曼說完這話之後,打開了抽屜,從裏面拿出了一疊照片,放到了岑洛面前的桌上。

“照片可以說明一切。”

岑洛抱著解惑的態度打開了照片,卻沒想到裏面全是簡慕將別人按在地上揮拳的照片。

臉上的兇狠是岑洛從未在簡慕身上見過的表情。

是一個完全陌生的簡慕。

“她之所以不回雲京,是因為董事長對她的懲罰並不是她不想。”

岑洛這時才明白蔣曼的厲害之處,能夠猜出她心中的疑惑,不用她出聲詢問就能夠給出答案。

“我沒辦法百分百對簡慕友好,失去親人的痛苦,你也體會過不是嗎?”

了解她,洞悉她,最後擊潰她。

過了許久,岑洛問:

“這些照片我可以拿走嗎?”

作者有話要說:  謔謔謔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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