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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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公寓樓下時, 岑洛先去了一趟樓下的修理店。

得知相機還沒有修好,需要過兩天才能去拿。

照片冊因為店員的疏忽,還沒有開始整理。

在劉叔一遍又一遍的道歉聲中, 岑洛搖了搖頭跟他說沒關系。

之後岑洛便回了公寓。

在這期間岑洛的手機一直響個不停, 自從她和秦染說自己想試著不喜歡簡慕了之後, 秦染的消息就沒停過。

不管岑洛有沒有回她消息, 秦染都自己一個勁地發。

內容無非就是:你總算清醒了,世間姐姐多得是,咱也不必在一棵樹上吊死。

岑洛洗漱完後, 躺在大床上, 開始從頭看秦染發給她的消息。

腦子有點空,也有點困。

岑洛打了個哈欠,趴在床上, 回了秦染一句:我困了,想睡覺了。

【那早點休息, 晚安,明天見。】

【晚安, 明天見。】

說了晚安,但實際上秦染並沒有睡, 也沒有停止給岑洛發消息。

岑洛聽到斷斷續續的震動聲,一打開發現是秦染發的圖和文字。

【你關靜音睡覺吧,我先給你發著,看中哪個姐姐,我就去幫你聯系, 咱追試試。】

也不知道秦染從哪找來這麽多女孩子的照片。

剛剛說了晚安,加上岑洛現在對這方面沒什麽興趣。

回了一句“好的”之後,便將手機放在了旁邊的床頭櫃上。

岑洛確實很困, 這幾天每天平均采訪四五個人,還要輸出幾十篇有質量的稿子,再加上自己的一些私人情緒。

這段時間,岑洛的壓力很重。

只是閉上眼睛之後,岑洛又睡不著了。

已經關了燈的黑夜裏,岑洛在床上滾了兩圈,最後只好睜開眼睛,長舒了一口氣。

怎麽就睡不著呢?

岑洛從床上坐了起來,看了眼手機時間,晚上八點整。

好像是有點早。

於是,岑洛又將床頭櫃中的玫瑰香薰蠟燭拿了出來。

想著伴著清幽的香味,應該能夠更好入眠。

只是剛將香薰點著,岑洛的身子就頓了頓,腦海中突然閃過之前的場景。

剛住在一起的時候,簡慕經常夜半醒來。

簡慕一直沒說,岑洛也不知道這件事。

後來是某次她半夜起來尋水喝時,看見了坐在沙發上發呆的簡慕。

大半夜的,客廳又沒開燈,突然看見黑夜裏一個模模糊糊的身影時,嚇了岑洛一跳,還以為遭賊了。

還未來得及開燈查看,岑洛就聽見了簡慕叫她名字的聲音。

“我睡不著。”

叫她時的聲音和以往不同,有點小委屈。

引得岑洛有些失笑,難得見到這般委屈的簡慕。

不過仔細想想,想睡睡不著確實是一種折磨。

尤其是對一個經常挨床就能睡著的人來說。

那時候已經是淩晨兩點了,聽說蜂蜜水能助眠,岑洛便給簡慕溫了一杯蜂蜜水。

只是沒想到蜂蜜水的作用並不大,簡慕喝完蜂蜜水後依舊沒有睡意。

岑洛倒是困得不行。

只好一邊打著哈欠,一邊搜索著小時候姥姥給她唱的搖籃曲,試圖將她哄睡著。

助眠作用確實有,不過不是對簡慕。

岑洛唱完搖籃曲,自己坐在床邊睡著了,頭差點碰到床沿,幸好簡慕伸手拖住了她的下巴。

岑洛剛清醒,就聽見簡慕幽幽的委屈聲:“我還是睡不著。”

岑洛:“……”

這蜂蜜水也喝了,搖籃曲也唱了,怎麽就睡不著呢?

“你看,這蜂蜜水是醫生說的能助眠,這搖籃曲我聽了都睡著了,你看這……”

“是不是你有問題?”

“我沒問題。”簡慕似乎不想理會岑洛了,將床頭燈關了。

房間裏突然陷入黑暗,只有窗外微弱的月光投射進來,映在床上。

岑洛的原意是想問,是不是因為她在想什麽所以才睡不著。

結果沒想到簡慕反應這麽大。

月光映在床邊,也照亮了簡慕的臉。

簡慕緊閉著雙眼,似乎是在努力睡著。

簡慕沒再說話,岑洛也不知道現在她該走還是該繼續哄她睡覺。

睡不著的簡慕似乎比白日裏冷冷淡淡的簡慕更讓人難以捉摸。

為什麽會睡不著呢?

難道是有心事嗎?還是工作壓力太大了?

岑洛猜了一會兒也沒想到原因,便索性不猜了。

過了許久,房間裏沒有一點聲響,岑洛瞧見簡慕突然睜開了眼睛。

這十多分鐘過去了,簡慕竟然還沒睡著。

岑洛嘆了口氣,坐在床邊,伸手摸了摸簡慕眼角的那顆淚痣。

小學時候班上有一個愛哭的女同學,總是動不動就哭,她們都說是因為她長了顆淚痣,一生容易被困,容易流淚。

因為覺得淚痣很美,所以岑洛一直對這句話記憶深刻。

此時的簡慕很乖巧,任她撫摸也沒說話。

真的好乖啊,好想親一下。

岑洛起身走到了床的另一邊,掀開了被子,睡了上去。

身子瞬間暖和了許多,還有簡慕身上熟悉的香味。

岑洛感覺到簡慕的身子似乎在她進被窩的那一瞬間,怔了一下。

“我不能睡這兒嗎?”

“不是。”簡慕搖了搖頭,從岑洛的角度看去,簡慕的唇抿得很緊。

這一瞬間,岑洛已經毫無睡意了。

簡慕眼角的淚痣似乎在散發著光,誘惑著她,讓她嘗一嘗。

岑洛沒忍住吻了她的淚痣。

完了她還有些委屈地指責簡慕:“你勾引我。”

那晚的簡慕也不再像平時那般冰冷。

後來的事兒具體岑洛也想不起來了,只知道那天晚上兩人都沒能再睡著。

第二天岑洛便帶著簡慕去買了助眠的香薰。

仔細想想,某些時候的簡慕其實對她也挺好的,也很聽話。

也正是因為這份若有若無的好,讓岑洛總有一種她能夠將簡慕心捂熱的感覺。

一年又一年,這讓岑洛堅持了許多年。

岑洛收回思緒,用手扇了扇香薰的氣息,深吸了口氣。

現在應該能睡著了吧。

剛閉上眼睛放空思緒,岑洛就聽到手機的震動聲。

打開手機看到信息的那一瞬間,岑洛還以為自己看錯了。

簡慕:【回來了嗎?】

上一次聊天還是在半個多月前,中途兩人也沒再說過話。

她回雲城的消息也沒有像以前一樣通知簡慕。

從哪知道的呢?

過了一會兒,岑洛倏然想起了十天前她發的朋友圈。

裏面提到她的出差時間延長了幾天。

加上一開始去出差的時候,她有和簡慕提到什麽時候回來。

時間上一相加,似乎也能得出她今天回雲城的消息?

不過,簡慕會對她的事這麽細心嗎?

另一邊的簡慕剛從會議室出來,正坐在辦公室裏處理文件,發了消息之後簡慕便將手機放在了一旁。

屏幕常亮,消息界面並沒有出現新消息。

但是簡慕卻註意到了頁面上方的正在輸入。

以往下班時間,岑洛回她信息的速度很快。

過了幾分鐘,頁面上方的正在輸入消失了,而她的消息頁面也沒有出現新消息。

岑洛不知道該不該回簡慕的消息。

她有些擔心,自己的意志不夠堅定,會推翻方才和秦染說的話。

剛剛秦染的許多話,岑洛雖然沒有一一回覆,但她都看了進去。

其中有一條不再是站在她的角度說簡慕如何不配,而是說:

【或許你們應該分開一段時間試試,或許她在折磨你的同時,你也在折磨她。你有沒有想過,她可能需要機會去遇到其他人,可能是更適合她的人。】

【她對你這樣,可能,是因為你們不合適。】

這是幾年來,秦染對她說過算得上最狠心也最有用的話。

可能,她確實也擋了簡慕的路,用當初她的承諾將簡慕牢牢捆在身邊。

也許她們都需要去嘗試其他的人,說不定能夠遇到適合的人。

一開始,她唯一的願望,其實只是想讓簡慕幸福快樂。

十年又如何,不適合就是不適合。

想到這,岑洛有些難過。

簡慕遲遲沒有等到岑洛的消息回覆。

“咚咚——”一陣敲門聲從辦公室外響起。

“進。”簡慕擡眼看了眼站在門外的秘書。

“簡總,您可能需要看看這個。”楊晴拿著平板從門外走了進來。

隨後將平板放在放到簡慕面前,讓簡慕能夠看清楚上面的頁面。

【簡慕丁悅 酒店】的詞條掛在熱搜榜上已經快五個小時了。

因為熱度的漸漸走低,此時的詞條已經降了許多排到了三十多的位置。

簡慕再怎麽不關註娛樂新聞,但基礎的熱搜榜簡慕是知道的。

點進去之後,簡慕一邊看著詞條裏面的博文一邊皺眉。

“這是什麽?”

簡慕問的當然不是這個熱搜榜是什麽,而是在問為什麽會出現這樣的詞條。

楊晴彎著腰猜測了一下:“有可能是丁悅那邊的計,我看有人說一個下午丁悅漲了快三百萬粉絲。”

簡慕皺眉:“熱搜掛了多久?”

“差不多五個小時了。”

五個小時……

“要撤嗎?”楊晴問道。

該看的人都已經看得差不多了。

“澄清。”

楊晴應聲,隨後又問:“那代言合作還繼續嗎?”

“換。”

隨後楊晴便離開了辦公室。

岑洛依舊沒有回消息,突如其來的簡慕心底有些不明的慌亂。

【需要我去接你嗎?】

這還是岑洛第一次收到簡慕的連續消息。

更別說主動提出要接她這種話。

是真的發生了什麽所以突然感覺有些愧疚了嗎?

除了這個原因,岑洛想不到簡慕反常的理由了。

岑洛:【回來了。】

簡慕:【在家?】

岑洛:【沒有。】

事情過去五個小時了,這五個小時裏,簡慕沒有收到岑洛的任何質問。

沒有問她為什麽見丁悅,也沒有問她有關熱搜的事兒。

仿佛她不知道這事兒一樣。

或許,岑洛剛下飛機,並沒有關註熱搜的事兒?

簡慕:【剛到嗎?】

岑洛:【嗯。】

下飛機兩個多小時了,應該算剛到吧。

岑洛沒有主動找話題,兩人之間的氣氛瞬間冷了下去。

只有岑洛知道,此時的她正克制著多大的沖動。

很想質問簡慕,也很想給她找理由。

可是不能這樣,她想試試。

試試放彼此自由。

簡慕看著兩人的聊天,不知道該找什麽話題。

也許岑洛剛下飛機有些累了。

索性將手機放在了電腦旁,準備禮物處理文件。

過了許久,簡慕又重新收到了信息。

岑洛:【明天有空嗎?和我朋友一起過生日。】

簡慕看了眼日歷,明天,是手環系列新品發布會。

以前岑洛是不開生日派對的。

簡慕和別人氣場不和,有時候岑洛為了照顧她,會忽略身邊的朋友。

有時候也會為了朋友忽略簡慕。

而且她們去的地方,簡慕也不怎麽喜歡。

所以久而久之,岑洛就不怎麽讓簡慕和朋友一起為她慶生了。

之後過生日也是直接單獨過兩份。

一份和朋友一起嗨,一份是和簡慕一起吃頓晚餐。

有時候也會因為簡慕的忙碌而選擇隨便過過。

不過,簡慕對她自己的生日也不放在心上,所以岑洛一直也沒有怨過她。

簡慕:【明天有發布會。】

岑洛看著那幾個字,楞了許久。

發布會。

發布會最重要了。

岑洛有些自嘲。

岑洛:【不能推?】

平日裏岑洛肯定會想自己的原因,覺得自己可能有些無理取鬧了。

但是現在……

發布會的時間不是由簡慕定嗎?

是不記得她的生日,還是覺得她的生日無所謂呢?

哦對,簡慕就沒主動在意過,每次生日其實都是她主動提醒的。

要說沖動,岑洛覺得沒有任何時候能夠比得上現在她心裏的沖動。

【簡慕,我覺得我們需要冷靜一下。】

【不對,是我需要冷靜一下。】

【明天聊聊吧。】

簡慕不明白她的意思,但是從她現在發的所有的信息來看,這樣的話並不是什麽好事。

沒由來的,簡慕心底越發慌張。

【你怎麽了?】

她怎麽了?

岑洛也不知道她怎麽了。

只是覺得有些累了。

她想將簡慕的心捂熱,可是花了十年,她才突然明白,簡慕似乎沒有心。

五個小時過去,沒有一句解釋,也沒有任何處理。

現在問她怎麽了。

到最後岑洛都沒有再回信息。

等著岑洛的回覆,簡慕手裏的文件也不處理了。

然而過了許久,簡慕都沒有收到岑洛的回覆。

這樣的情形讓她有些不解和無措。

以前,岑洛都是有話說話,問的事情她都能夠回答。

可是現在,岑洛的話讓她捉摸不定。

隱隱約約的,簡慕發現事情的走向可能像之前她所想的那樣。

明明上次遇見左茉的時候,岑洛的態度也沒有這般奇怪,還會直接問她“有沒有出軌”。

可是現在,為什麽會突然這樣?

簡慕從來沒有從岑洛口中聽到“要冷靜”這樣的話。

岑洛的轉變讓她感到害怕。

就好像,岑洛下一刻真的會提分手一樣。

之前一閃而過的想讓岑洛主動提分手的念頭,如果變成了真……

會怎麽樣?她不知道。

此時的感覺,有些像大學畢業時聽說她要回棉城時候的感覺。

讓她有些心煩。

“咚咚——”

“簡總,這是明天發布會的流程。”

簡慕目光停在流程稿上許久,倏然出聲:“推遲。”

“啊?”楊晴還以為自己聽錯了,推遲一個發布會這可不是一件小事,“您說推遲發布會嗎?”

簡慕未語。

推遲發布會就要通知相關媒體和到會的人員,尤其現在已經快晚上九點了。

這麽放別人鴿子真的好嗎?

楊晴從來沒見過這麽任性的簡慕,在辦公室停留了一會兒,見簡慕沒有改變的意思之後應了一聲便離開了辦公室。

沒有回家,也許是回了公寓。

岑洛在西街買了套小公寓這事兒簡慕一直都知道。

但是岑洛沒有告訴她,她便一直裝作不知道。

簡慕打開了地圖導航軟件,在搜索框輸入了西街。

ˉ

翌日清晨,岑洛按照和秦染的約定從家前往機場。

許風晚的班次抵達雲城的時間是九點半。

岑洛和秦染到機場的時候已經差不多九點多了。

兩人在接機口前等了一會兒。

秦染想起昨天她發了那麽多女生圖片岑洛還沒有回覆她,便問了一下:“我給你找的姐姐你不喜歡嗎?”

岑洛聞言微微皺了皺眉:“我現在沒有這方面的興趣啦。”

就算是正常分手也應該有一個過渡期吧,今天聊過才能確定她的下一步該怎麽做。

雖然,她覺得如果她說分手的話,簡慕肯定會同意。

一想到這,岑洛微微有些失落,這種清晰的自我認知真的太傷人了。

瞧見岑洛眼神不對,秦染很快就猜到她肯定又想到那個誰了。

立馬拉著她轉移話題:“你說許風晚在國外呆這麽久,有沒有找到喜歡的人啊?”

“好像沒有吧,沒聽她說這回事兒。不過我記得她高中有喜歡的人啊?”

果然,一聽到有關許風晚的這個話題,岑洛的思緒立馬就被轉移了。

然而秦染聽到這話卻突然失語了。

“你不知道嗎?那陣子天天看她發那些傷感語錄,還分享各種各樣的憂傷歌曲。”

“還讓我們轉發點讚,這不就是想讓誰看見嗎?”

岑洛覺得她沒猜錯啊,不明白為什麽秦染一副無語的樣子。

聽完岑洛話的秦染沈默了一會兒,而後低聲嘟囔:“不是讓我們是讓你吧。”

“你說什麽?”正好撞上機場廣播的聲音,岑洛沒聽清秦染的嘟囔聲。

“沒什麽。”秦染選擇閉嘴。

秦染覺得要說世界上最慘的人,應該非許風晚莫屬。

追了別人那麽久,結果沒讓人察覺。

也有可能是許風晚“作孽”太多,天天給岑洛送早餐的時候,岑洛竟覺得她是不是有求於她。

秦染那時候就覺得許風晚慘,岑洛這邊對簡慕一頭熱,她在那邊搞些莫名其妙的小動作,還總是說簡慕壞話。

她們三人算得上從小一起長大,許風晚從小喜歡欺負岑洛,抄作業害得岑洛被連累罰站,大檢查的時候搶她團徽害她被記名字。

岑洛原本就對許風晚的行為抱有不信任,在她追簡慕追得最開心的時候,許風晚卻潑她涼水。

這換誰也會覺得許風晚不安好心。

不過,這也不怪岑洛遲鈍。

當初要不是因為許風晚發了條莫名其妙的傷感說說求讚,岑洛叫她幫忙點讚,然後她順手拉了個群,害得許風晚被教導主任談話。

第二天許風晚找到她說她多管閑事,兩人爭吵之時許風晚將真話說了出來,那時候秦染才知道。

原來許風晚對岑洛存了這樣的心思。

後來她幫著許風晚想了些辦法,也試探了岑洛口風。

得到一個“你瘋了還是我瘋了?讓我和許風晚談戀愛?”的答案。

許風晚沈寂了一段時間,後來大學上到一半的時候許風晚就經常開始各地旅游,後來聽說岑洛和簡慕在一起了,更是連雲城都不怎麽回來了。

這該死的愛情啊,害得許風晚連雲城都不想回。

“不過,小洛啊,”秦染覺得自己還是應該為許風晚爭取一下,“其實你可以看看你身邊的人,說不定你會發現,有人在等你。”

岑洛長長地哦了一聲,隨後開玩笑道:“你暗戀我?”

“你想得美。”秦染想也不想地拍了一下岑洛。

友情可比愛情珍貴多了。

正巧這時,岑洛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走了出來。

“快快快,舉起來。”

被岑洛這麽一推,秦染立馬將自己手裏寫著了許風晚名字的手幅舉了起來。

在一片花花綠綠中,一行字尤為顯眼。

——歡迎大明星許風晚光榮回國。

末了兩人還喊了一遍上面的話。

許風晚摘下墨鏡,看了眼兩人的方向,將寫的字讀完,鼻子眼睛眉毛擰成一堆。

隨後走到兩人面前將手幅搶了過來。

“寫的個什麽玩意兒。”

旁邊接機的人不少,看見這塊手幅,有人以為許風晚真是明星。

雖然沒聽說過名字,但是看她長得漂亮,還有人過來要簽名。

許風晚:“……”

而岑洛和秦染則是在旁邊笑得開心。

“懶得和你們計較。”

許風晚將墨鏡扔給岑洛,又把行李箱扔給秦染。

攀著兩人的肩問道:“想我沒?”

“想哦,特別想呢。”岑洛躲開了許風晚的手,還順手拍了一下她。

這話說得有些陰陽怪氣了。

聽上去像反話。

而秦染望著自己手裏的行李箱,又看向岑洛手裏的墨鏡,一陣失語。

自從她發現許風晚喜歡岑洛之後,她就覺得許風晚對岑洛的那份欺負轉移到了她身上。

算她倒黴,竟然有這樣的朋友。

這段時間秦染感覺出了岑洛的疲憊,便想著這次趁她過生日,想讓岑洛玩得開心一點。

於是也叫了不少之前她們玩得不錯的朋友。

高中時期的有,大學時期的也有。

三人準備先去許風晚的家,幫她將行李放好之後,再去她們約好的雲響會所。

秦染和許風晚已經包了場地,整整一天都是她們的地盤。

三人在機場外叫了輛車,往許風晚家的方向去。

“簡慕不來吧?”

大好的日子,秦染可不想見到她。

許風晚聞言也望向了岑洛。

許風晚也不怎麽喜歡簡慕,誰會喜歡自己的情敵呢?

高中時候許風晚會經常針對簡慕,會故意參加簡慕參加的比賽,想著打敗她,還會在岑洛面前說她壞話。

但是這麽多年過去了,許風晚也看開了,有些事情不行就是不行。

反倒是高中時候不是那麽討厭簡慕的秦染,這些年越來越討厭簡慕了。

不過許風晚也能理解,在秦染心中岑洛就是她的親妹妹,誰會喜歡欺負她妹妹的人呢?

小時候她也是秦染討厭的人之一。

因為她喜歡欺負岑洛。

後來秦染得知她喜歡岑洛的時候,還十分幸災樂禍地嘲笑她:許風晚啊許風晚,你也有今天。

“應該不來吧。”岑洛望著窗外回答道。

“什麽叫應該啊?”秦染不解,這種時候不是應該說肯定不來嗎?

“今天她公司有新產品發布會。”

秦染:“……”

許風晚:“這日子選的可真好,這是沒把你生日放心上吧?”

岑洛沒回聲。

平時她很少和兩人說簡慕做了什麽,因為她知道兩人會無條件站在她這邊。

“昨天的事兒她解釋了嗎?”秦染想起昨天的熱搜,便出聲問道。

“解釋了一下吧。”岑洛想起早上醒來時看見的一條未讀消息。

【熱搜的事兒是誤會。】

那是淩晨三點。

岑洛不知道為什麽淩晨三點簡慕還沒睡覺,也不知道為什麽兩人結束聊天之後,隔了快五個小時才發了一句這麽不清不白的話。

唯一讓她應該感到慶幸的也許應該是——簡慕終於花心思來猜她的想法了。

直到現在岑洛也沒回消息,說實話,她心中的氣其實已經消得差不多了。

只是,她昨天說的話是認真的。

她覺得她需要冷靜一下。

怎樣做,才是對簡慕真的好。

“什麽叫解釋了一下?千萬不要相信她的花言巧語,她心思深著呢。”許風晚突然開口。

這話引得一旁的兩人齊齊皺了皺眉。

秦染更是直接問了:“你知道發生什麽事兒了?”

“不知道,但是不難猜,能用解釋這種詞的,肯定不是什麽好事兒,多半是和別人暧昧不清被抓到了?”

許風晚更想用出軌的。

秦染還以為許風晚換了性子,原本內心對簡慕的抱怨還是這麽深。

從高中開始簡慕就經常和兩人說簡慕心思深沈這類的話。

即便那時候在秦染看來,也是許風晚對簡慕的嫉妒。

畢竟在她看來,她更相信簡慕這人沒有心。

唉,難怪爭不過簡慕,就不會耍點小心機嗎?

秦染有些恨鐵不成鋼。

岑洛不是很想繼續這個話題,便開始詢問許風晚在國外的生活。

許風晚家家大業大各方面都有涉及,以娛樂傳媒為主,現在娛樂圈裏藝人最向往的娛樂公司橙天娛樂就是她家開的。

之前還問岑洛要不要去她公司打工,給她個副總當當。

岑洛當然毫不猶豫地拒絕了,她要是想經營公司,她早就回家管理公司去了。

現在許風晚又再次提到了這個話題。

得到的答案依舊是拒絕。

ˉ

在許風晚家待了一會兒吃了一頓秦染親手做的飯之後,幾人便直接去了雲響會所。

又叫上了之前約的朋友們。

相比較其他娛樂場地,雲響會所在雲城最為豪華尊貴,而且也相對來說更幹凈。

在這裏隱私也能夠得到很好的保護,所以很多大明星也喜歡來這裏偷偷約會。

高中的時候幾人就喜歡請朋友們到這裏來玩,所以高中很多人都喜歡和她們交朋友。

三人到雲響會所的時候,其他人已經在門外等她們了。

一行人直接上了會所的二樓。

許風晚拉著岑洛和秦染去打了會桌球。

相比較秦染和許風晚,岑洛的手有些生。

兩人耐心地站在一旁等岑洛練了一會兒。

就在她們準備開始正式比賽的時候,岑洛的電話響了。

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今天是岑洛的生日,所以時常會有祝她生日快樂的電話打過來,在早上剛起床的時候她就已經接到了姜婷和劉丹的電話。

雲京畢竟人性化,員工生日當天可以帶薪請假一天。

所以原本想叫一些同事一起來玩,但由於她們在上班,便讓她們下了班之後可以過來一起吃頓飯。

岑洛接了電話。

對面並沒說話,岑洛餵了一聲。

聽筒裏傳來一聲輕笑聲。

岑洛覺得有些耳熟。

“姐姐,你拉黑我,讓我好難過啊。”

岑洛:“……”

是趙昭。

從上次兩人微信聊過之後,岑洛就沒再和趙昭聊過。

趙昭也沒再主動找過她。

岑洛原以為,兩人以後應該不會再有接觸了。

直到這通電話打過來。

“姐姐,你知道我等你電話等得多辛苦麽?”

“姐姐怎麽能夠這樣不負責任地拉黑人家呢。”

岑洛:“……”

現在岑洛腦海中只有“姐姐”兩個字在不斷浮動。

“你有事嗎?”半晌,岑洛才出聲問道。

“我聽說雲響會所今天被人包場了,不會是姐姐你吧?”

岑洛不知道趙昭怎麽猜到的。

“怎麽了?”岑洛這話就相當於直接承認了。

“沒怎麽,就是今天特別想去雲響會所吃飯。”過了會兒,還不等岑洛說話,趙昭又說道,“姐姐應該不會拒絕吧?”

岑洛:“……”

岑洛聽筒的音量並不小,站在旁邊的秦染模模糊糊聽見趙昭的話,想也不想地將岑洛的手機搶了過來。

“當然不會拒絕,雲響會所,報我秦染的名字,直接進來。”

對面停頓了一下,隨後甜甜地叫了一句:“謝謝秦染姐姐。”

秦染聽到這聲姐姐開心得不得了,這麽多年了,除了小時候岑溪喜歡叫她姐姐之外,她還沒怎麽聽到過別人叫她姐姐。

秦染將手機重新遞給岑洛,還拍了拍她的肩輕聲提醒她:“這是我和許風晚花的錢。”

言外之意,她想讓誰來就讓誰來。

岑洛:“……”

“那我掛了。”

“等等。”

岑洛等了幾秒,又聽見趙昭像是嗤笑了一聲,然後說:“雖然姐姐一言不發拉黑我又一直不聯系我的行為讓我很生氣,但是——”

“我還是要說一聲,祝姐姐生日快樂哦。”

隨後不等岑洛說謝謝,趙昭就掛掉了電話。

趙昭竟然知道她生日。

之後岑洛也沒再想這事兒,和秦染許風晚兩人打了會兒桌球。

期間秦染還用一種十分奇怪的眼神看著她,問她什麽時候換了口味。

“你以前不是只喜歡姐姐嗎?尤其是溫柔大姐姐?”

岑洛知道秦染誤會了,也不想解釋,只說了一句就是個認識的人。

後來簡慕給她發了一句生日快樂,還給她發了條消息,問她在哪過生日。

岑洛遲疑了一下,最終還是回覆了簡慕的消息,還告訴她,到了直接報秦染或者許風晚的名字就行。

也不知道她是不是要來,但是岑洛還是提醒了一下簡慕,在場的有一些高中同學和大學校友。

有的人對岑洛來說是朋友,但對簡慕來說只是一個學校的同學而已。

之後岑洛也對秦染和許風晚說了一下簡慕可能會來的事兒。

秦染沈默了一會兒,然後才出聲回她:“怎麽?要讓我和許風晚給她開瓶酒熱烈歡迎她嗎?”

岑洛:“……”

不歡迎也不拒絕,就是秦染和許風晚的態度。

不歡迎是她們的態度,不拒絕是看在岑洛的面子上。

桌球結束的時候已經快下午五點了。

到了該吃晚飯的時間。

許風晚和秦染給岑洛準備了生日蛋糕。

高中和大學時候的朋友圍坐了整整一圈。

“小洛,那個妹妹還沒來嗎?”秦染心心念念著趙昭,中間問了好幾次岑洛她什麽時候來。

岑洛有些無奈,她又不是跟在趙昭身邊的飛蟲,她怎麽知道趙昭什麽時候來。

“應該還有一會兒吧。”

剛說完這話,岑洛就接到了趙昭的電話。

“姐姐,出來接一下我吧。”

岑洛剛想說直接和前臺報名字就好了,結果又聽見趙昭略帶造作的話:

“會所好大,我好怕。”

岑洛一陣失語,隨後和一旁的秦染說道:“你妹妹來了,你去接一下?”

“什麽我妹妹,她肯定想讓你去接你不去對吧。”秦染剛吃了一塊糕點,聽到岑洛這話便猜出了原因。

隨後放下糕點拉著岑洛往會所外走:“可不能冷著咱們親愛的妹妹呢。”

十二月份的天,確實很冷。

會所前有一塊十分空曠的草坪,再往旁邊一點距離是一家高檔西餐廳。

“那個人,不是簡慕麽?”

在岑洛目光停在西餐廳外時,秦染也看見了站在西餐廳外的簡慕。

以及身邊的人。

“那個不是昨天上熱搜那個誰嗎?”秦染瞇了瞇眼,確定自己沒認錯人,撩了撩袖子,沒忍住叉了下腰,“我沒看錯她們家這是又見面了?”

“那個誰怎麽和你解釋的?醫院酒店同行你說這能解釋,好吧,現在呢?同上熱搜,被幾萬人討論過後還在見面,這算什麽?”

“可以,不錯的,先是醫院再是酒店又是西餐廳,完美。”

秦染說著這話,便準備往西餐廳走,剛動身就被岑洛拉了回來。

“別去。”岑洛咬了咬唇,“就這樣吧,就當不知道。”

就這樣?是怎樣?就當不知道又是什麽意思?

秦染沒再問,因為岑洛的神情有些不對,她的理智這才回籠。

相比較她,此時的岑洛更傷心。

“就突然覺得,可以就這樣了。”岑洛強忍著笑了笑。

兩人陷入了沈默。

趙昭遠遠就看見了站在會所外的岑洛,心中小小開心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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