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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新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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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要考慮一下?”

耶律金娥緊了緊手中的衣袖,覺得喉嚨幹的發緊,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她停了停,輕聲開口:“我有點兒害怕。”

“怕什麽?”

木易伸手攥緊了她的手指,微微笑著,和風煦日一般。

“上次...上次...”

木易驀地想起來了上一次在北防守城那幕天席地的,對於他們兩個來說其實並不能算是很好的體驗,一時之間竟也有些語塞,不知該如何開口了。

“我...對不起,那...本來應該留在今天的...”

“我不是說那個。”耶律金娥紅著臉搖了搖頭,“我是說...那次之後,每次葵水來的時候,我都好疼好疼,我害怕...”

“害怕疼?”木易呆呆地重覆著,一雙眼始終盯著耶律金娥瞅。

“嗯...”

“我聽說,以後就不會疼了...”他默了默,也有些赧然。畢竟作為一個男人,女人疼還是不疼也不是他三言兩語能說了算。“我聽說啊,真的不疼了以後...”

耶律金娥咬了咬唇。

一時之間,兩人都紅著臉各自緘默,還是耶律金娥先行打破了尷尬。

“要不...再試試?”

“試試?”木易眼前一亮,人已經被耶律金娥拉到了床前坐下,兩人面對面坐著,他還是沒反應過來,一直呆呆地望著耶律金娥。

“怎麽,怎麽開始啊?”她眼神飄忽,下定了決心又有些後悔,咬緊了下唇根本不知道自己這個決定做的是對還是不對。

“我,我來,我來。”

木易還是呆楞楞的樣子,這一次是在他們都清醒的狀況下發生的,他自己也無緣無故地緊張了起來。不知道吞下了多少口口水,下唇的肉都要被自己咬爛了,他還是緊張。

“木易...”耶律金娥緊緊地攥住了他的衣帶,羞怯地望著覆在自己身上的他,面若桃花。道理上,她還是第一次經歷這些,心跳的仿佛要跳出來了,“我不知道我的手應該放在哪兒...”

“沒事,沒事的,你別怕,交給我,給我就好...”

他眼睛充血,炯炯有神地盯著身下的人,雙手顫抖卻有條不紊地動作了起來。

那一夜的記憶在腦海裏不斷閃現,他幾乎忘了今夕何夕,只知道自己是真的深深愛著他身下的這個女孩兒。

不,從這一刻起,或者說,從那一次在北防守城的小山坡上,她就已經是他的了,他們彼此,早就屬於彼此了。

紅綃帳暖,一層又一層的薄紗自行滑落,蓋在兩個人的身軀上,溫柔似水一般包裹住了兩人,一時夜色溫柔,燭光繾綣,似水流年匆匆劃過,帳子裏的人,一夜就望見了白發蒼蒼。

成婚真的不賴。

事完之後,木易躺在床上,有一下沒一下的輕輕撫摸著耶律金娥光滑的脊背。

從前只他一個人,他做什麽都行,一整天不吃飯也行,獨自一個人外出跋山涉水也行,不開心了失聯一整天也完全可以,只是,他嘴角微微揚起了一個好看的弧度,從此以後,他都不是一個人了。

從此以後,湖海河川、繁花似錦,都有人陪著他一起,悲傷難過,也有人願意與他共度。更重要的是,他此生都將與另一個名字緊緊地縛在一起。

不錯,是縛,是難以掙脫的縛,是緣分萬千的縛。

真幸運啊,從此以後,終於有人在提及木易這個名字的時候,會立即想到另一個去了。

就憑這,他都要與老天爺乞求一萬次,此生只與她共度。

木易緊了緊他摟著她的手臂,她嚶嚀了一聲,又沈沈地睡了過去。

這一夜,終是太平。

隔日,就是耶律金娥一大早就要帶著木易回宮給哥哥嫂嫂還有母後請安的日子。

她這一整夜都乏得很,像一塊兒豆腐一樣被拎了起來,梳妝洗漱,偏偏第一次回宮禮數絕對不能少,無論是妝發還是服飾,都必須極為講究。

木易眼看著早飯桌上的耶律金娥困得像一根彎彎折折的豆莢,就十分想笑。他憋著笑,往耶律金娥的碗裏加了好些她喜歡的吃食,順手擡起了那不聽話的小下巴:“快吃飯了,一會兒過了時辰可就晚了,嗯?”

“不想吃...”她迷迷糊糊地,一點兒也不想接受眼前的這一切。

“怎麽成婚第一天就重新變回小懶蟲了?”木易托著腮,回憶著昨夜某人說過的話,“昨夜不是還說皇後娘娘教了你,說是做了別人家的媳婦,可得勤快、勤勉,一大早就得起來洗手作羹湯,什麽都得操勞著,還要照做的那個人還是不是你?”

“才不是我,”耶律金娥強睜開眼睛,有氣無力地舉起箸,伸向了自己的碗,語氣也軟綿綿的,“那是嫂嫂說的,和我沒關系。”

“再說了,哥哥說了,那時候的話都不能信的。”

“陛下還教了你這些?”木易聽了這話,頗為驚奇。驚奇之餘,還存著想要逗弄她的心思,“那...陛下是怎麽說的,到底是什麽時候?”

“就是...”她剛張了口,就狐疑地停了下來,盯著她眼前的菜瞧,眼神裏的飄忽不定可把木易看得快要笑死了。

“就是什麽?”

“這菜真難吃!”

“嗯,我也覺得。”木易伸了一筷子,放在嘴裏嚼了嚼,客觀評價,然後繼續追問道,“剛才說——就是什麽?”

眼看著耶律金娥的小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逐漸惱羞成怒了起來,“我不想要和你說了!”

“再...再說了,要不是你,要不是你我能這麽困嗎!”

“有沒有點節制啊...”耶律金娥皺著眉紅著臉嘟嘟囔囔的,樣子可愛極了,木易沒忍住,就上前扯了扯。等她怒目而視,他又趕緊收回手,裝作什麽事也沒發生,拍了拍手,就和桌子旁伺候早飯的青禾道了一聲“吃飽了”,然後頭也不回地出了門。

只留下耶律金娥自己氣鼓鼓的,也不再犯困了,紅著臉吃完了剩下的早飯。

幸好進宮的時間還早。

耶律金娥一邁進大殿,皇上就看出來她一大早情緒就不對了。

“怎麽了?”他聲音低沈地發問,耶律金娥撅了撅嘴,不肯說話。

一旁坐著的蕭婉若怕第一次做人家女婿的木易尷尬,急忙笑著開始打圓場道,“是不是今兒起得太早了?只可惜有禮節拘著,真是太難為你們夫妻倆了。”

“那倒不是。”木易站起身,向座上的帝後拱了拱手,笑道,“公主一大早覺得早飯吃得不爽快,正跟廚子發脾氣呢!”

“那倒罷了。”蕭婉若雍容得體,舉手投足之間盡顯國母風範。只是從前還不覺得,今日一個小小家宴,格外引人註目,連同樣起早來請安的耶律昊都不由得擡頭看了幾眼。

“宮裏的廚子多著呢,等會兒出了宮就讓錦繡宮的那幾個跟著你們回去,也省的吃的不開心,看看我們金娥,一大早小臉兒就皺著,都不好看了。”

皇上也附和道,“聽聽,連你嫂嫂都說你臉色不佳,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朕逼著你出嫁的呢。”

木易訥訥不言,耶律金娥打了個呵欠表示懶得理他,幾人寒暄過後吃了個宴席就各回各家去了。臨走的時候,蕭婉若居然破天荒地挽住了皇上的胳膊,更令人吃驚的是,皇上居然都沒有甩開她,就這樣上了步輦,一同往明粹宮去了。

耶律金娥和耶律昊都張大了嘴在門口目送著這一奇怪現象遠去,灌了一肚子的風還不自知。

木易出來的晚,等他出來的時候,正好看到這姐弟兩人都張著嘴望著越來越小的步輦發呆,看著實在好笑。他伸出食指,將耶律金娥的下巴頦闔上,“等會兒又該吵嚷著肚子疼了。你們兩個在這兒看什麽呢?”

他不常行走於宮中,因而對帝後這些小動作都不以為然,自然沒有耶律金娥和耶律昊來的震撼。

“哥哥嫂嫂他們兩個...天啊!”耶律金娥拽了拽木易的袖子,想到他什麽也不知道,又改去拽耶律昊的,“昊兒你看見了沒,看見了沒?”

“看見了,看見了。”回過神來,耶律昊的眉頭不知不覺又皺緊了,被木易看到,他伸手替他撫平,責怪道,“小小年紀,別總是皺著眉頭,哪兒有那麽多事要你犯愁的。”

“你怎麽來的,要不我們送你回城中禁衛?”

耶律昊看了看兩人相互挽著的手,剛要搖頭,不知道又想起了什麽,又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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