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北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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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哥哥！”
皇上不厭其煩地拎著一摞木簡躲進了內室，還沒忘了叫那最近的寵妃擋在門口兒，替他回絕了耶律金娥，謊稱他已經睡了。
這樣的日子他已經過了有三天了。
也不知道這一次又抽了什麽風，非要找他求一道旨意，還說什麽要和木易仗劍走天涯。連他叫蕭忠告訴她，隨便出入宮門都沒能打消她這個念頭。
仗劍走天涯？
搞什麽鬼？
皇上現在是百般後悔，早知道就不讓那個木易回來就是了！把他留在西夏，還能考驗考驗他到底是不是自己人，這該多好？哪還輪得著他回來攛掇著耶律金娥興風作浪，擾的他不得安寧？
真是成也蕭何，敗也蕭何。
皇上皺著眉，重新開始讀這份奏章。
奏章內容很簡單，無非是一份又一份的加急奏折，上面寫著北防如何如何緊急，如何如何需要朝廷派幾個得力的人過去處理一下，一是安穩人心，二是派發物資，也好讓北防的軍民們都重拾對朝廷的信心。
其實此事放在哪怕一個月之前都不是什麽難事。皇上覺得頭疼得很，這如今，攻打西夏的將領還在西夏那頭料理結尾之事，放出去的錢糧物資也都沒盡數收回來，就別提什麽清點結束了。
這等狀況下，如何讓朝廷拿的出人來去補一補北防的虧空？
可要是不去...搞不好又要鬧出什麽幺蛾子來了。大遼如今還在休整期，絕對無法再給予兵力糧力再次出兵打仗。別看這一次攻打西夏看似占了優勢，勝利回朝，可只有朝廷的人才知道，無論如何此行大遼還是吃了虧的，打著準贏的算盤出了上京，結果只換了幾個城池回來，這像話麽？
真是叫人頭大。
正煩惱著，那妃子就婀婀娜娜，搖晃著身姿進來了。
“皇上，看的累了就先歇歇吧，喝一口臣妾為您備好的湯。”她娉婷走來，眉目帶笑，皇上看在眼裏，也覺得分外舒坦。
“金娥聽你的話走了？”這麽快就進來了，難不成這麽短的時間就把她打發了？他這時候對這位新妃還真有些刮目相看，耶律金娥可不是個好糊弄的姑娘，做到這份兒上也算是很有本事了。
“是呢。公主聽說您啊，為了前朝的事殫精竭慮，夜不能寐，二話沒說就轉身離開了。”那妃子斜斜坐在皇上身旁，替他捶腿。
“果真？”
不應該啊，金娥難道不是那個軟硬不吃的了？
“當然。”那妃子笑著，遞過來一枚果子，“皇上快吃了吧，潤喉。”
皇上接過來，自己塞進口中，重新拿起那摞千斤重的奏折。
“都下去吧，朕單獨看會兒。”
他翻著這些冗雜的公事，腦子裏一直放不下的還是北防的事。北防可不是一件小事，北頭的人可都厲害著呢，每天都想著來這兒燒殺搶掠的，若是沒能安撫好，絕對會成為一個大問題。那時候就別提大宋了，連西夏他都未必再有機會出兵進攻。
可到底應該委派誰去合適？
他皺著眉，仔細盤查著心目中的合適人選，一個一個的，盡皆脫不開身。
金娥前幾天和他說什麽來著？對了，她說想和木易出去走走，來一個仗劍走天涯。
其實當日皇上聽到她這些話的時候，已經有所松動了。畢竟金娥的性子他最是熟悉不過，那脫韁的野馬都兜不住的人，每天被憋在這高墻大院裏頭，還沒憋出病他自覺就已經很對得起父皇母後了。
可是要是放手讓她去走...他還真就沒這個膽量。
休說耶律金娥的不靠譜程度，還有那木易的未知身世，給他十個膽子他也不敢讓這麽兩個人單獨走出他的視線。
耶律金娥畢竟姓耶律，這是沒有辦法改變的事實，是要一輩子待在宮墻裏頭的人。哪怕是有一天出嫁，那也是從一個宮墻挪到了另一個小點兒的罷了，皇上心裏再不舍得，也不得不承認，這是必然。
哎，罷了罷了。
“黃逸！”
“臣在！”
他揮了揮手，“傳公主來。”
再看看現在的耶律金娥，她正優哉游哉地蹲在自己的錦繡宮裏一杯一杯地灌茶喝。雖然心頭沒有那麽暢快，但也並不生氣。而方才從皇上那邊回來的她，還真不是那妃子口述的狀況。要不是那妃子連嚇帶唬，耶律金娥看她說來說去實在可憐，才放了她一馬的。
反正能找到哥哥的方法多得是，她也沒必要和這麽一位還不大懂宮裏規矩的新嫂子較勁兒。放眼後宮，哪個不是一直討好著她，總想著靠她見皇上一面？耶律金娥撇撇嘴，也就是她這個新來的，等到時候，有她吃癟的時候。
哼。
“公主，皇上找您呢！”青禾疾步進來身後跟著傳旨的黃逸。
耶律金娥擡了擡眼，不為所動：“騙誰呢？哥哥躲我還來不及。黃逸，你就說實話吧，這回是收了哪位嫂嫂的好處？”
黃逸呵呵一笑，露出他一口的大白牙：“呵呵，公主這就是冤枉奴才了，奴才哪敢和後宮的各位娘娘說上話兒呀，再說了，咱皇上可是有著規矩的！”
耶律金娥見他這幅樣子就煩得很，不耐煩地張口道，“有話就說！廢什麽話！”
“哎哎哎！公主，皇上等著見您呢。您可趕緊去吧！”
“當真？”她擡起頭來，一臉狐疑。這時候哥哥不是躲她還來不及？
“當然了！敢欺騙公主，奴才這腦袋還要不要了！”黃逸打著千兒，連連陪笑。
“我看你也是。”耶律金娥站起身來，深了一個大大的懶腰，將手一勾，“走啦，青禾！去跟我哥哥談判去！”
“談判？”
“就是談話啦...”
青禾跟在她後頭疾步行走，邊捂嘴笑道，“公主和木大人在一起總能學些新詞兒，奴才都不懂了呢！”
“不懂才好。”耶律金娥滿意得很，“要不以後，我怎麽考你？”
沒幾步就到了皇上的地方。耶律金娥大剌剌地就要進，黃逸急急忙忙攔在了她前頭。
“且容奴才通報一聲兒。”這要是這麽一會兒皇上就不想見了，那他的腦袋是要還是不要的好？
“快去快去！”這些人就是這樣，每天磨磨蹭蹭的，一天就過去了，也不知道有什麽勁兒！
“金娥，進來吧。”
“哎！”
皇上微笑著等著她進來，心底已經有了主意。
“來了？”
“哥哥一叫，我就來了！”黃逸在旁邊聽了，敢怒不敢言，只能默默告退，眼不見心為靜比較好。
“你這幾日總在找朕，到底是為何？”皇上替她拿過來他自己的湯潤喉。這姑娘啊，長不大，無論什麽時候都是一股子毛躁勁兒，讓人擔心。
耶律金娥急急喝了一口，趕忙放下，開口道，“哥哥，我和你說過幾遍了！我想和木易單獨出去走走，不會很遠的！”
“當真想去？”
“那是！”
皇上看著她志在必得的模樣，想笑得緊，可惜這個決定可不能太早交給耶律金娥去高興，不然她把這皇宮給拆了都有這個可能。而且，總不能鬧得滿城風雨吧？
既然是私服，還是得做出一副公主好好的在錦繡宮裏的假象。因此，還得瞞著才是。
果不其然，皇上思來想去，還是覺得這兩件事若是摻雜在一起處理，說不定效果會很出人意料。耶律金娥貴為公主，常年在這些朝臣裏頭打滾胡鬧，他們的做派自然是會幾分，能扮的很不錯。而木易...就當做再來一次的考驗又如何？
反正...反正他會派人看緊他們的。
皇上心裏還是很慌，可是既然定下了這個決定，他就得一言九鼎、君子一言駟馬難追、所有的苦都自己嘗。
真是不容易啊。就為了當人家哥哥。
皇上默默在心裏頭給自己頒發了一個大獎，繼續不動聲色地忽悠他的妹妹。
“朕覺得，不妥。”
“怎麽不妥了？我都這麽大了，總該出去歷練歷練吧？”耶律金娥搬出了自己好不容易背下來的一點兒先人的故事，一一列舉：“你看看那誰！小小年紀就出去游歷了！你再看看那位姑姑！怎麽人家就能上戰場打仗我就不行？”
“你說呢？”皇上瞪大了眼睛表示不解，“你看看你那三腳貓的功夫？”
“我...我...”耶律金娥一時語塞，幹脆就想耍起賴來，“不行！我就是想去！”
皇上嘆氣，他是真的太慣著這位妹妹了。就算是自己的親妹妹，就算他是大遼皇上，也實在是太沒原則了。
“朕擔心的，是你們兩個出去。”
“嗯？”耶律金娥還正張牙舞爪著，被皇上這一句話和那平和的語氣直接噎了回去。
“你們畢竟還未成親。”
“我...木易不是這樣的人！”她暗自紅了臉，還真沒想到哥哥會當面提出這樣的事....是她失誤了！功課做得不到位，她應當反思。
皇上微微一笑，“朕覺得，你倆都是那樣的人。”
不等她發作，皇上趕緊抽出了早早準備好的奏折，示意她看。
耶律金娥狐疑著打開，一行一行看完，十分不解：“北防的事，和我有什麽關系？”
“這可是咱們耶律家的天下，你可是咱們耶律家的公主啊。”
“哥哥是想，讓我去？”耶律金娥指了指自己，滿臉的不相信。
怎麽可能！她自己那兩筆刷子她自己可最清楚了，上京都混不明白，還要帶著任務去北防？她可不想這大遼的半壁江山就毀在了她手上。
“讓你們倆去。”
“我們...我們倆？”耶律金娥瞪大了眼睛。一個異族人，一個草包女...哥哥還真是敢想。
“...我們什麽都不懂！”
皇上寵溺地摸了摸她的頭，道，“會有人教的。”
“那...”
“你就說你願不願意！”
“能出去玩兒我當然願意了！可是...可是...”耶律金娥情緒漸漸低落了下來，“我...我也怕丟人呀。”
“怕丟人最近就好好學。你們兩個——把木易叫進宮裏，你們兩個一起學。”
“真的嗎！”
“朕什麽時候說話不算話？”皇上無奈極了，不答應她的時候滿世界追著跑，這會兒松口了反而膽子還小了。
“那母後...”
“朕兜著，你們放心去就是了。”
“不過只有一點。”耶律金娥正美滋滋地笑著，一聽這話，小臉立刻又垮了下來。
“什麽啊？”
“全程你必須男裝出行，不許和木易住一個房間。”
“那...那是當然！”耶律金娥紅了臉，一把搶過了桌子上的湯，舉在臉旁做掩飾，“我...我還沒嫁人呢！”
“那，就這樣？”
“好啊！”
她笑得小臉紅撲撲的，皇上伸手去掐了掐，掐了一臉的水分，還油膩膩的。
“這是...”
“湯啦哈哈哈哈...”
耶律金娥偷笑著跑開，反正事兒已經辦完了，回去逍遙是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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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這一次又抽了什麽風，非要找他求一道旨意，還說什麽要和木易仗劍走天涯。連他叫蕭忠告訴她，隨便出入宮門都沒能打消她這個念頭。
仗劍走天涯？
搞什麽鬼？
皇上現在是百般後悔，早知道就不讓那個木易回來就是了！把他留在西夏，還能考驗考驗他到底是不是自己人，這該多好？哪還輪得著他回來攛掇著耶律金娥興風作浪，擾的他不得安寧？
真是成也蕭何，敗也蕭何。
皇上皺著眉，重新開始讀這份奏章。
奏章內容很簡單，無非是一份又一份的加急奏折，上面寫著北防如何如何緊急，如何如何需要朝廷派幾個得力的人過去處理一下，一是安穩人心，二是派發物資，也好讓北防的軍民們都重拾對朝廷的信心。
其實此事放在哪怕一個月之前都不是什麽難事。皇上覺得頭疼得很，這如今，攻打西夏的將領還在西夏那頭料理結尾之事，放出去的錢糧物資也都沒盡數收回來，就別提什麽清點結束了。
這等狀況下，如何讓朝廷拿的出人來去補一補北防的虧空？
可要是不去...搞不好又要鬧出什麽幺蛾子來了。大遼如今還在休整期，絕對無法再給予兵力糧力再次出兵打仗。別看這一次攻打西夏看似占了優勢，勝利回朝，可只有朝廷的人才知道，無論如何此行大遼還是吃了虧的，打著準贏的算盤出了上京，結果只換了幾個城池回來，這像話麽？
真是叫人頭大。
正煩惱著，那妃子就婀婀娜娜，搖晃著身姿進來了。
“皇上，看的累了就先歇歇吧，喝一口臣妾為您備好的湯。”她娉婷走來，眉目帶笑，皇上看在眼裏，也覺得分外舒坦。
“金娥聽你的話走了？”這麽快就進來了，難不成這麽短的時間就把她打發了？他這時候對這位新妃還真有些刮目相看，耶律金娥可不是個好糊弄的姑娘，做到這份兒上也算是很有本事了。
“是呢。公主聽說您啊，為了前朝的事殫精竭慮，夜不能寐，二話沒說就轉身離開了。”那妃子斜斜坐在皇上身旁，替他捶腿。
“果真？”
不應該啊，金娥難道不是那個軟硬不吃的了？
“當然。”那妃子笑著，遞過來一枚果子，“皇上快吃了吧，潤喉。”
皇上接過來，自己塞進口中，重新拿起那摞千斤重的奏折。
“都下去吧，朕單獨看會兒。”
他翻著這些冗雜的公事，腦子裏一直放不下的還是北防的事。北防可不是一件小事，北頭的人可都厲害著呢，每天都想著來這兒燒殺搶掠的，若是沒能安撫好，絕對會成為一個大問題。那時候就別提大宋了，連西夏他都未必再有機會出兵進攻。
可到底應該委派誰去合適？
他皺著眉，仔細盤查著心目中的合適人選，一個一個的，盡皆脫不開身。
金娥前幾天和他說什麽來著？對了，她說想和木易出去走走，來一個仗劍走天涯。
其實當日皇上聽到她這些話的時候，已經有所松動了。畢竟金娥的性子他最是熟悉不過，那脫韁的野馬都兜不住的人，每天被憋在這高墻大院裏頭，還沒憋出病他自覺就已經很對得起父皇母後了。
可是要是放手讓她去走...他還真就沒這個膽量。
休說耶律金娥的不靠譜程度，還有那木易的未知身世，給他十個膽子他也不敢讓這麽兩個人單獨走出他的視線。
耶律金娥畢竟姓耶律，這是沒有辦法改變的事實，是要一輩子待在宮墻裏頭的人。哪怕是有一天出嫁，那也是從一個宮墻挪到了另一個小點兒的罷了，皇上心裏再不舍得，也不得不承認，這是必然。
哎，罷了罷了。
“黃逸！”
“臣在！”
他揮了揮手，“傳公主來。”
再看看現在的耶律金娥，她正優哉游哉地蹲在自己的錦繡宮裏一杯一杯地灌茶喝。雖然心頭沒有那麽暢快，但也並不生氣。而方才從皇上那邊回來的她，還真不是那妃子口述的狀況。要不是那妃子連嚇帶唬，耶律金娥看她說來說去實在可憐，才放了她一馬的。
反正能找到哥哥的方法多得是，她也沒必要和這麽一位還不大懂宮裏規矩的新嫂子較勁兒。放眼後宮，哪個不是一直討好著她，總想著靠她見皇上一面？耶律金娥撇撇嘴，也就是她這個新來的，等到時候，有她吃癟的時候。
哼。
“公主，皇上找您呢！”青禾疾步進來身後跟著傳旨的黃逸。
耶律金娥擡了擡眼，不為所動：“騙誰呢？哥哥躲我還來不及。黃逸，你就說實話吧，這回是收了哪位嫂嫂的好處？”
黃逸呵呵一笑，露出他一口的大白牙：“呵呵，公主這就是冤枉奴才了，奴才哪敢和後宮的各位娘娘說上話兒呀，再說了，咱皇上可是有著規矩的！”
耶律金娥見他這幅樣子就煩得很，不耐煩地張口道，“有話就說！廢什麽話！”
“哎哎哎！公主，皇上等著見您呢。您可趕緊去吧！”
“當真？”她擡起頭來，一臉狐疑。這時候哥哥不是躲她還來不及？
“當然了！敢欺騙公主，奴才這腦袋還要不要了！”黃逸打著千兒，連連陪笑。
“我看你也是。”耶律金娥站起身來，深了一個大大的懶腰，將手一勾，“走啦，青禾！去跟我哥哥談判去！”
“談判？”
“就是談話啦...”
青禾跟在她後頭疾步行走，邊捂嘴笑道，“公主和木大人在一起總能學些新詞兒，奴才都不懂了呢！”
“不懂才好。”耶律金娥滿意得很，“要不以後，我怎麽考你？”
沒幾步就到了皇上的地方。耶律金娥大剌剌地就要進，黃逸急急忙忙攔在了她前頭。
“且容奴才通報一聲兒。”這要是這麽一會兒皇上就不想見了，那他的腦袋是要還是不要的好？
“快去快去！”這些人就是這樣，每天磨磨蹭蹭的，一天就過去了，也不知道有什麽勁兒！
“金娥，進來吧。”
“哎！”
皇上微笑著等著她進來，心底已經有了主意。
“來了？”
“哥哥一叫，我就來了！”黃逸在旁邊聽了，敢怒不敢言，只能默默告退，眼不見心為靜比較好。
“你這幾日總在找朕，到底是為何？”皇上替她拿過來他自己的湯潤喉。這姑娘啊，長不大，無論什麽時候都是一股子毛躁勁兒，讓人擔心。
耶律金娥急急喝了一口，趕忙放下，開口道，“哥哥，我和你說過幾遍了！我想和木易單獨出去走走，不會很遠的！”
“當真想去？”
“那是！”
皇上看著她志在必得的模樣，想笑得緊，可惜這個決定可不能太早交給耶律金娥去高興，不然她把這皇宮給拆了都有這個可能。而且，總不能鬧得滿城風雨吧？
既然是私服，還是得做出一副公主好好的在錦繡宮裏的假象。因此，還得瞞著才是。
果不其然，皇上思來想去，還是覺得這兩件事若是摻雜在一起處理，說不定效果會很出人意料。耶律金娥貴為公主，常年在這些朝臣裏頭打滾胡鬧，他們的做派自然是會幾分，能扮的很不錯。而木易...就當做再來一次的考驗又如何？
反正...反正他會派人看緊他們的。
皇上心裏還是很慌，可是既然定下了這個決定，他就得一言九鼎、君子一言駟馬難追、所有的苦都自己嘗。
真是不容易啊。就為了當人家哥哥。
皇上默默在心裏頭給自己頒發了一個大獎，繼續不動聲色地忽悠他的妹妹。
“朕覺得，不妥。”
“怎麽不妥了？我都這麽大了，總該出去歷練歷練吧？”耶律金娥搬出了自己好不容易背下來的一點兒先人的故事，一一列舉：“你看看那誰！小小年紀就出去游歷了！你再看看那位姑姑！怎麽人家就能上戰場打仗我就不行？”
“你說呢？”皇上瞪大了眼睛表示不解，“你看看你那三腳貓的功夫？”
“我...我...”耶律金娥一時語塞，幹脆就想耍起賴來，“不行！我就是想去！”
皇上嘆氣，他是真的太慣著這位妹妹了。就算是自己的親妹妹，就算他是大遼皇上，也實在是太沒原則了。
“朕擔心的，是你們兩個出去。”
“嗯？”耶律金娥還正張牙舞爪著，被皇上這一句話和那平和的語氣直接噎了回去。
“你們畢竟還未成親。”
“我...木易不是這樣的人！”她暗自紅了臉，還真沒想到哥哥會當面提出這樣的事....是她失誤了！功課做得不到位，她應當反思。
皇上微微一笑，“朕覺得，你倆都是那樣的人。”
不等她發作，皇上趕緊抽出了早早準備好的奏折，示意她看。
耶律金娥狐疑著打開，一行一行看完，十分不解：“北防的事，和我有什麽關系？”
“這可是咱們耶律家的天下，你可是咱們耶律家的公主啊。”
“哥哥是想，讓我去？”耶律金娥指了指自己，滿臉的不相信。
怎麽可能！她自己那兩筆刷子她自己可最清楚了，上京都混不明白，還要帶著任務去北防？她可不想這大遼的半壁江山就毀在了她手上。
“讓你們倆去。”
“我們...我們倆？”耶律金娥瞪大了眼睛。一個異族人，一個草包女...哥哥還真是敢想。
“...我們什麽都不懂！”
皇上寵溺地摸了摸她的頭，道，“會有人教的。”
“那...”
“你就說你願不願意！”
“能出去玩兒我當然願意了！可是...可是...”耶律金娥情緒漸漸低落了下來，“我...我也怕丟人呀。”
“怕丟人最近就好好學。你們兩個——把木易叫進宮裏，你們兩個一起學。”
“真的嗎！”
“朕什麽時候說話不算話？”皇上無奈極了，不答應她的時候滿世界追著跑，這會兒松口了反而膽子還小了。
“那母後...”
“朕兜著，你們放心去就是了。”
“不過只有一點。”耶律金娥正美滋滋地笑著，一聽這話，小臉立刻又垮了下來。
“什麽啊？”
“全程你必須男裝出行，不許和木易住一個房間。”
“那...那是當然！”耶律金娥紅了臉，一把搶過了桌子上的湯，舉在臉旁做掩飾，“我...我還沒嫁人呢！”
“那，就這樣？”
“好啊！”
她笑得小臉紅撲撲的，皇上伸手去掐了掐，掐了一臉的水分，還油膩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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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啦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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