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7章 蕭言之試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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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松愉悅的假日總是結束的很快,接到沈浩浩的電話,蕭言之才發現,不知不覺竟然已經到了初四。

“我現在在君豪酒店,你現在就過來,今天你先試鏡。”沈浩浩那邊很吵鬧,似乎有很多人在忙碌的樣子。

蕭言之嗯了一聲,約定了試鏡的時間,便起身出發了。

君豪酒店三樓海棠廳已經被提前布置好了,沈浩浩提前一天入駐酒店,為《你聽我說》劇組試鏡做準備。

何發培今天也趕到了酒店,他是試鏡面試官之一,劉副導已經帶著攝像和後期奔赴了外景拍攝地,此時不在北京。

沈浩浩走進海棠廳的時候有些驚訝,他提前已經知道何發培和沈浩浩會作為面試官進行面試,沒想到另一位面試官竟然是胡元白。

“沈導的劇本我看了兩遍,十分喜歡。承蒙沈導不嫌棄,我也撈了個配角。”

胡元白看出了蕭言之的驚訝,笑瞇瞇的揚了揚手中的劇本,看起來十分的高興。

“家常等會兒再來拉。言之,你前段時間一直跟著小胡學習表演,今天就是檢驗成果的時候了。”何發培抿了口眼前的茶,開口道,“是騾子是馬,拉出來溜溜。”

“蕭哥,宣樂是個聾啞孤兒同時又是手語老師,他是個本質善良單純的人,但這樣的人卻在短時間內嘗盡了人情冷暖。”

沈浩浩簡單分析了一下男主角的性格,然後看著蕭言之說道,“今天試鏡的內容就是宣樂在醫院被老人的家屬堵在醫院辱罵,從渴望解釋到心死如灰這一段。你準備好,就可以開始了。”

何發培、胡元白和沈浩浩坐在長桌後面,每個人手上都拿著一個小本子,隨時準備記錄。

錄下蕭言之一個人站在被劃分出來的舞臺上,直直的面對這是三人。

他先是低著頭走到了舞臺邊上,然後靠著墻蹲下了身子,雙手搭在膝蓋上,後腳跟輕輕擡起,接著他擡起頭,眼神充滿著急的四處張望著,他將手擡到眼前,看一眼手裏的東西,又四處張望一番,仿佛在拿著手裏的東西比對著什麽人。

按照劇本,宣樂此刻應該是拿著一張照片,那是老人隨身攜帶的錢夾裏的一張全家福,老人正在他身後的急救室搶救,他不敢亂跑,只能蹲在急診室門口的墻壁前,靜靜的等待老人家人的到來。

很快,蕭言之一臉驚喜的扶著墻站了起來,因為蹲的時間有點兒長,他起身的時候踉蹌了一下,趕緊扶著身邊的凳子站穩,他舉著應該拿照片的那只手朝舞臺中間快走了幾步,然後將手往前伸去,像是要給什麽人看手中的照片,最後確認似的。

劇本裏,此刻老人的家人已經接到了醫生的通知,急匆匆的趕到了醫院,宣樂急忙起身去迎接,他舉著照片,想讓家屬們確認,照片裏的老人是不是他們的親人。

此時,蕭言之一側的肩膀朝後甩了一下,像是被什麽人推了一把,他露出了迷茫的表情,嘴裏也發出無意義的「啊啊啊」的聲音,沙啞的聲音能夠聽得出他不會說話,他急呼呼的打著手語,像是在解釋什麽,然而似乎對面的「人」並沒有聽進去他的解釋。

蕭言之表情開始變得著急,他眼神裏仍然透露出希望,他手上的動作越打越快,卻好像已經毫無意義了。

緊接著蕭言之從兜裏掏出了紙和筆,快速的在紙上寫著什麽,字跡都有些潦草飛舞起來,他剛舉起紙要給對面的的「人」看,就像是被人推了一把似的,迷茫的退了兩步,他疑惑的回過頭,接著便癱坐在墻邊的凳子上,眼睛裏閃耀著的光芒熄滅了。

蕭言之的無實物試鏡結束了,沈浩浩卻皺著眉,似乎並不是很滿意,蕭言之內心也有些忐忑,他只能用肢體語言去表達自己的態度,而掏出紙筆的這個動作,其實是他自己加的戲,劇本裏並沒有這一段。

“你怎麽想到要用紙筆去解釋的?”何發培好奇的問道。

“我有個朋友叫蕭念,他就是個手語老師,這段日子裏,我除了跟胡老師學習以外,幾乎都跟他在一起,跟那些聾啞學生在一起。他們都有隨身攜帶紙筆的習慣。”蕭言之沒有開口,而是在紙上寫道,“久而久之,我也養成了這個習慣,每個外套的口袋裏,都裝著紙和筆,畢竟手語不是每個人都能看的懂得。”

“你這個創意很棒,說明你真的融入到這個角色中了。”沈浩浩點點頭,但他仍然覺得不夠,於是他又說道,“再試一條,宣樂最終是勝訴了,從法庭裏走出來的那一幕。”

蕭言之點點頭,他退出房間,然後打開門走了進來,他朝舞臺中間走了幾步,接著擡起頭朝天花板看,眼睛也微微瞇了起來,他臉上沒有任何喜悅解脫的釋懷模樣,仍舊是那副憂郁的哀傷。

一行眼淚從他的眼角滑落,他輕輕擦去眼淚,然後低著頭,像是一個普通人一樣,朝前走去。

劇本裏,宣樂低著頭下了法院門口的長階梯,離開了法院的大門,最終消失在茫茫人海中。

“好!”沈浩浩激動地拍著桌子,這就是他心目中的宣樂!那個心中的善良的普通人宣樂。

他的一生簡單普通而又曲折離奇,他最終證明了自己的清白,國家也為他做出了賠償,而他也過了多年被人議論,被人嫌棄躲避的艱難生活,最終他離開法院回歸到一個普通人的生活中,但他真的能夠融入到普通人的生活中嗎?

“言之,沒想到你進步這麽大。”何發培滿意的評價道,“宣樂因為本身的缺陷,註定他的性格不可能是外向奔放的,他習慣了內斂自己的真實想法,卻又有著堅韌不拔的倔強性格。

你發揮的不錯,人物性格展現的很充足,雖然是無實物,無語言的表演,仍然讓人一看就知道你要表達什麽。很棒,這段時間內你進步很大。”

“釋放感情很容易,比如咆哮,大哭,大笑。但內斂的表演很難去做到,往往需要更細節的表情管理來完成,尤其是在電影鏡頭前面。”胡元白開口道,“感覺有點兒自豪,這是我調教出來的。”

蕭言之淡笑著沒有開口說話,這幾天他也在減少自己開口的機會,他也跟岳山麟約定好了,如果岳山麟從背後叫他,他是不會回應的。

兩個人就這麽演練了三天,蕭言之竟然也習慣了這樣的過程。

“行了,蕭哥這邊就算結束了,不過這幾天你還得隨時來君豪待命。”

沈浩浩憨憨一笑,“何老師後天開始要參加真人秀去趟泰國,這段時間,你要作為面試官,跟我們倆一起面試試鏡的人。”

“晚上一起吃飯,我請客,慶祝《你聽我說》試鏡大吉!”

胡元白一拍桌子站了起來,笑瞇瞇的開口道。如果說,早些時候他只是對沈浩浩的劇本有信心。那麽此刻,他是對演員和整個劇組都充滿了信心。

沈浩浩是一個分得清私生活和工作的人,這樣的人是能夠帶著劇組的人取得更好的成就的。

晚上八點多,飯局才散了,蕭言之從酒店裏走出來,一眼就看到了岳山麟的車,棕色的保時捷卡宴停在車場裏十分的低調。

蕭言之笑瞇瞇的走到車邊,岳山麟正在低頭發短信,並沒有看到,蕭言之今天心情很好,決定跟岳山麟開個玩笑,他「咚咚咚」的敲了敲駕駛座的車窗,岳山麟降下車窗。

“這位帥哥,晚上有約嗎?”蕭言之整個人趴在窗框上,眼神向上挑起,媚眼如絲的看著岳山麟,誘惑道。

“我在等我媳婦兒下班。”岳山麟低沈的笑著,配合著蕭言之的表演。

“嘖,你媳婦兒可沒有我好!”蕭言之撩撥道。

“哦?是嗎?”岳山麟伸手摸著蕭言之搭在窗框上的手,然後捏住他的下巴,吻上了蕭言之的嘴唇。

半響後,岳山麟才意猶未盡的松開蕭言之,聽著蕭言之發出舒服的「咕嚕」聲,岳山麟眸子暗了暗,啞著聲音道:“比起我媳婦兒,你還是差一點兒。”

“你說什麽?”重新在一起後,蕭言之難得如此主動一回,竟然還被嫌棄了!他頓時有點兒惱羞成怒,眉毛一挑,一臉不爽。

“因為我媳婦兒啊,他還會……”岳山麟低沈的笑著,湊到蕭言之的耳邊喃喃的說了句什麽,蕭言之的臉頓時紅了起來。

他不再在的直起身體,拉開後車門坐了進去,低著頭一言不發。

“怎麽不說話了?”岳山麟還不放過他,扭頭沖著他壞笑。

“開你的車吧!”蕭言之不好意思看岳山麟,低著頭開始玩起了手機。

岳山麟地笑著發動了車子,車子開出去半響,蕭言之突然擡起身體,湊到岳山麟耳邊,咬了他的耳朵一口,低聲罵了一句:“老流氓。”然後不等岳山麟反應,迅速縮回後座,玩起了手機。

岳山麟開著車,先是驚訝了一下,接著寵溺的笑了,車裏透露出一股甜蜜的情愫。

車開到半路,蕭言之便靠在後座睡著了,直到被岳山麟搖醒,他在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

“到家了嗎?”蕭言之揉著眼睛迷迷糊糊的問道。

“到了,不過不是咱們家,是爺爺家。”岳山麟笑著吻吻他的額頭。

“什,什麽?!”蕭言之一個激靈立馬醒了過來,他慌張的推開岳山麟,四處張望,寧靜的車場外,一條路燈昏暗的幽靜小道直通一排整齊劃一的小別墅,車場旁邊,兩位身穿軍裝的戰士手握鋼槍,站的筆直,這裏真的不是他們家,而是老幹部離休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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