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章 原來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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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言之到北京已經是第二天晚上了,長途跋涉讓他多少有些疲憊,他坐上計程車隨手將安迪寫的地址交給司機,自己則閉上眼睛打起了瞌睡,直到被司機叫醒,他才發現,自己竟然到了他最熟悉的小區門口。

他心情覆雜的提著行李下了車,擡頭看著眼前高聳的住宅樓,心裏隱約明白了什麽。

他沿著記憶中的路走進的單元樓,按了到達頂樓的電梯,然後便帶著一絲近鄉情怯的羞澀感,捏緊了手提箱的把手。

「哢噠」一聲,蕭言之手中的鑰匙,打開了那間蕭言之熟悉的房門。

蕭言之微微顫抖著手,將鑰匙揣進兜裏,深吸了一口氣,才提著行李走了進去。

這棟房子是loft結構,一樓是客廳餐廳廚房以及衛生間,二樓只有一間沒有隔斷的臥室和衛生間。

這座房子是蕭言之用賺的第一筆片酬給自己買的棲身之所,是他可以完全放松自己的家。

買下這棟房子的時候,他才上大三。他千挑萬選,幾乎花光了自己身上所有的錢,才在三環首付了這麽一棟自己中意的房子,那之後的一長段時間裏,他都過著有一頓沒有頓的生活,直到接了第二部 戲,拿到前期款,才緩解了燃眉之急。

然而,就是在那麽困難的情況下,他都沒有想過伸手跟岳山麟要一分錢。

現在想來也好笑,真有點兒立牌坊的味道,可他仍記得自己當時拿到房本後歡天喜地的樣子。

房間裏面所有的擺設都跟蕭言之離開之前一模一樣的,進門玄關的鞋櫃上還放著蕭言之從泰國帶回來的工藝品,客廳的餐桌上,擺著一個模樣奇怪的煙灰缸,巨大的液晶電視下面放著蕭言之最喜歡玩的X-box。

他伸手摸了一下家具,幹凈整潔,應該是固定有人會來打掃。

蕭言之迫不及待的放下行李,走上樓梯,他打開二樓書桌中間的抽屜,紅色的房產證端端的放在裏面,像是從來沒有人碰過一樣,蕭言之突然笑了起來。

岳山麟,你他媽到底怎麽回事兒!蕭言之笑著搖搖頭,當時他賣房子的時候,把房本直接交給了中介,過戶手續什麽的都依托中介去辦理,自己躲到老家,沒想到房子很快就賣了出去,而且價格很高,他當時還有些竊喜,現在看來,買主是誰已經一目了然了。

他打開房產證,果然權利人那一欄,寫得仍然是他的名字。

蕭言之嘆了口氣,將房本放回原位,他打開衣櫃,屬於他的衣服整整齊齊的擺放在裏面,這個房間裏所有的一切都在等他回來,仿佛他只是去出了一個很久的外景,最終他還是會回到這個家裏。

熟悉的家,溫暖的床鋪,都讓疲憊奔波了兩天的蕭言之倍感幸福,他洗個了個澡,沐浴液仍是他慣用的牌子,蕭言之不得不承認,岳山麟在這個方面確實很細心。

盡管還有些興奮,但蕭言之仍抗拒不了滾滾襲來的睡意,很快便陷入了黑甜的夢中。

第二天一早,飽睡了一夜的蕭言之精神抖擻的帶著口罩和帽子去小區外面的小攤上買了自己一直很愛吃的豆腐腦和油條,淋著滿滿一碗醬汁的豆腐腦是南方來的他第一個愛上的北方美食,兩年沒有喝過豆腐腦的他,一口氣喝了三碗,才心滿意足的搭著地鐵去了中央戲劇學院。

何發培給他介紹的老師,正在這所學校執教,主教表演,據說擁有能夠讓演員瞬間解放天性的能力,如今已是教授級人物了。

蕭言之走在這座國內優秀的藝術校園裏,看著從自己身邊走過的俊男美女,感慨萬千,曾經的自己也是他們中的一員。

只不過,當時的他腦子裏都是岳山麟和更加優越的生活條件,倒是辜負了美好的大學時光。

他突然有些好奇,何發培給自己介紹的老師到底是誰,只知道他姓胡,卻還不知道全名。

不過說起來,自己好像也認識這麽一個能夠瞬間解放天性融入角色的演員,曾經拿過4次影帝的胡元白。

倆人還是在他剛出道的那一年,合作過一部電影,當時胡元白是男主,蕭言之是男四,之後胡元白便為了伴侶隱退演藝圈,成為了演藝圈的一段佳話。

十幾年過去了,也不知道這位前輩現在怎麽樣了,說起來自己還是他的粉絲呢,可惜當時一起拍戲的時候,沒有跟他多交流。

蕭言之這麽遺憾的想著,走進了辦公樓,一直走到五樓,停在走廊最盡頭的辦公室門口。

或許此刻他正跟伴侶在某個溫暖的海島度假呢吧,想想看就讓人覺得羨慕呢。蕭言之這麽想著,敲了敲辦公室的門。

門內傳來一聲巨大的碰撞聲,似乎是什麽東西狠狠掉在了地上,接著響起了男人悶哼的聲音,原來是有人在裏面摔倒了,蕭言之隔著門板都替裏面的人疼。

過了好一會兒,辦公室的門才被打開,一個高大的中年男子僅穿著單薄的白襯衫,領子和胸口的紐扣敞開著,露出古銅色結實的胸膛。

蕭言之看到人後,驚訝的睜大了眼睛,緊接著他發出一聲驚呼:“胡元白!”

“呦!你就是何發培介紹給我的小朋友?”

胡元白倒是見慣不怪的側身讓開,給蕭言之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蕭言之帶著激動的心情坐在會客區,甚至還有些緊張。這也太巧了!自己剛剛回憶起影帝胡元白,還在為沒有跟對方深入的交流過而感到遺憾,沒想到何發培給自己請的老師,正是他!

不過,當初他息影後便跟伴侶出國結婚了,什麽時候回的國?又為何不再當演員,而是在學校裏當起了教授?

“小朋友,喝點兒什麽?”胡元白為人一向開朗隨意,此刻也不過是在襯衫外面套了一件針織衫,絲毫沒有第一次會客的拘謹客套。

“胡老師,您別忙了,我喝開水就行。”蕭言之急忙回道,他內心仍有些激動,聲調也有些發緊。

胡元白看出了他的緊張,「噗」的一聲笑了出來,他瀟灑的拿過來一瓶威士忌,倒進兩個矮方杯裏,將其中一杯遞給蕭言之,自己則慵懶的靠在沙發上自顧自的品起酒來,不一會兒便喝空了杯中的酒,他探出身子,又給自己倒了一杯,他搖搖杯子,似乎覺得有點兒少,又給自己加了一些。

蕭言之呆呆的看著胡元白一系列的動作,整個人都不太好了,誰能告訴他,什麽人才會大早上的就喝酒!是不是有些太過分了!

他偷偷拿眼睛,瞄了一眼胡元白,沒想到正好被胡元白抓了個正著。

胡元白一瞬不瞬的盯著蕭言之看,他五官立體,本就有點兒像混血兒,眼窩深凹,看人的時候總給人一種深情款款的錯覺,早年他正當紅的時候,還因此得了一個「少奶殺手」的稱號。

此刻,這雙深情款款的眼睛,正盯著蕭言之,弄得他心跳失常。

蕭言之掩飾般的猛地喝了一口酒,辛辣的酒順著喉嚨一路燃燒到他的胃裏,讓蕭言之忍不住皺緊了臉。

“味道怎麽樣?”胡元白先是被蕭言之的豪飲嚇了一跳,接著明白過來,戲虐的看著蕭言之,壞心思的問道。

“咳咳咳。”蕭言之被嘴裏剩餘的酒嗆到了,猛烈的咳了起來,眼淚也從眼中翻湧出來,蕭言之感覺自己又丟人又狼狽,還是在自己喜歡的演員面前!恨不能立馬鉆到地縫裏去。

“我的錯,我的錯。”胡元白見蕭言之臉都被嗆紅了,連忙伸手拍了拍他的背,表情有了一絲尷尬和歉意。

蕭言之只是搖搖頭,他咳嗽不斷,半天了仍覺得喉嚨和胃裏火辣辣的燒,根本說不出話來,只能抗拒的伸手去推胡元白。

胡元白急忙給他倒了一杯水,蕭言之喝了水,吸吸鼻子,拿起桌上的面巾紙擦了眼淚,這才感覺自己活了過來。

“胡老師,真沒想到你雅興這麽高,這還沒到中午呢,酒就先喝上了。”

蕭言清理了下嗓子,苦笑道,但心中卻再沒有那麽緊張了,整個人也完全放松了下來。

“人生苦短,及時行樂罷了。”胡元白聳聳肩說完,接著又喝了一口酒,一直到他喝完杯中的酒,這才起身,穿上大衣,對蕭言之說了一句,“走吧,咱們去練功房。讓我看看你到底什麽水平。”

蕭言之跟在胡元白的身後,一直打量著眼前這個高大的男人,胡元白大概有一百九十公分,竟是跟岳山麟差不多高,真不知道這些高個兒都是吃什麽長大的,怎麽就能毫不費力就長這麽高?

難道真的是北方人和南方人的差距嗎?

都是中國人,這也太不公平了!身高只有175cm,曾經還要靠著增高鞋墊,才能勉強擠進179行列的蕭言之,憤憤不平的想著。

倆人一路無話,就這麽走到了練功房,胡元白拿著鑰匙打開練功房的門,率先走了進去,蕭言之緊隨其後,關上了練功房的門。

“行了,開始吧。”胡元白隨意坐在舞臺下方的椅子上,下巴一擡,示意蕭言之上臺。

“我要做什麽?”蕭言之不知所措的看著胡元白,一臉懵逼,這還什麽都沒說呢,就讓他開始,開始什麽?

胡元白嘖了一聲,翻了個白眼,沒好氣道:“哭會嗎?現在哭給我看。”

態度跟剛才在辦公室裏看到的完全不一樣!

這真是剛才大大咧咧的那個影帝胡元白嗎?

看著眼前一臉不耐,態度極差的胡元白,蕭言之忍不住吐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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