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直接駛去了公主府，府裏不過懷恩並著幾個小廝守在這裏，見了衡王戰戰兢兢，連話都說不齊全。

“殿……殿下大婚後……一直住在宋府……王爺可去那裏尋殿下……”

這是此前就有人來吩咐他們說的，不想原樣照搬也這樣磕磕碰碰，莫名就生了幾分心虛。

一群人低著頭，哪個都不敢再吱聲，偌大的廳堂一下子鴉雀無聲。

衡王冷眼瞧了他們半晌，倒也沒為難他們，遣人去了宋府遞拜帖，自己就坐在府裏等著。

懷恩立在一旁腿都禁不住的打寒顫，他悄悄瞥了眼癱在椅子上面色蒼白的許少卿，心裏暗暗叫天。

這個祖宗怎麽和衡王搭上了？

去的人不過兩刻鐘就回來了，彎著腰回道：“宋府的人說，殿下今日一早就進了宮。”

可真是好樣的，公主府裏沒人，宋府又說進了宮，這是真進了宮還是被軟禁了也未可知。

衡王一下子冷了臉，又看了眼坐在底下一言不發的許少卿，“你今日可還進得了宮？”

許少卿聞言忙點點頭，正要開口，一張嘴哇地又俯身吐了出來。

可憐好好的一個謙謙君子活生生被馬車顛得不成人形了。

衡王皺了眉，一臉嫌棄，“你歇會兒吧！”

彼時長安正在陪季姜下棋，算下來兩人好多年都沒對弈過了。

以前在南熏殿倒是時常下，她和南潯兩個人也下不過長安一個人。

季姜盯著棋盤上黑白分明的棋子驀的晃了神，南潯就像她和長安之間的一根刺，一旦靠近那刺就像是長了腳，直直地往她心底裏鉆，她連呼吸都微微帶著疼。

最後一子落下，季姜突然輕輕笑了起來，彎彎的眉眼被窗臺裏透進來的日光映著，朦朦朧朧地分外好看。

多可笑，曾經兩個人都下不過他，如今一個人輕輕巧巧就勝了他。

長安就這樣靜靜地看著她，深邃的眸中墨色流轉，也不知是在想些什麽。

兩個人總是這樣，好了一陣又回去了，不知疲倦地互相折磨著。

十一進了殿就感覺氣氛不大對，但是事情緊急，他只能硬著頭皮走上前去，俯在長安耳際悄聲說著什麽。

這邊話都還沒說完，那邊季姜已經冷了臉，輕飄飄地開口，“若是不想讓我聽到，就出去說。”

十一聞言立刻止了話，退在一旁低頭不語。

長安現下已是被她磨的沒有脾氣了，伸手過去握著她的手輕輕摩挲，微微笑道：“衡王今夜就要進宮來看你，你不是很久都沒見他了嗎？開不開心？”

季姜一直不知衡王來都城的事，驟然一聽楞了一瞬，而後微微偏過頭去看他。

長安一直靜靜地看著她，眉眼深遠，似笑非笑的眼眸裏帶著幾許莫名意味。

季姜心口微微發顫，低著頭靜默了半晌，直覺就是他又在算計著什麽壞事。

天地良心，這次長安可真沒算計，寫信要來的是衡王，著急見她的也是衡王。

他不過是順水推舟，想看看在她心裏，他究竟有多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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