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1章 黃河的水洗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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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日睡了一天,晚上可不就睡不著了。

季姜窩在長安懷裏唉聲嘆氣,這圍場無聊得緊,日日都只能縮在禦帳中,她除了提筆寫寫字什麽也幹不了。

長安聽她念的久了,眉眼漸漸泛起寵溺的笑,低頭吻了吻她臉頰,溫聲問,“想不想出去玩?”

季姜聞言眼眸倏然發亮,想到了什麽,又漸漸沈寂了下去,“不去了,若是被人認出就壞了。”

長安已經起身下床,拿來她的裙裳,一一給她穿上,那輕車熟路的模樣,瞧著就知道不止做過一回兩回了。

季姜默不作聲隨他折騰,直到穿戴齊整了,才自己默默去鏡臺取了面紗系上,只留了一雙清亮的眸子靜靜地看著他。

長安偏過眼不看她,自顧自地穿衣裳。

她心裏什麽小九九他門兒清,想要他心生愧疚,不可能!

季姜的計謀沒有得逞,面紗下的嘴撅得老高。

夜裏草原上的風極大,兩人共騎一匹馬。長安從後面摟住季姜,兩人寬大的衣袖疊在一起被風吹的鼓鼓的。

季姜窩在他懷裏,周圍滿是他身上幹凈清冽的氣息。

她不是沒有心的人,不會看不到他對自己有多好。可是兩個人在一起並不是只有好就可以了。

她在圍場可以戴著面紗,難道這一世都要罩在這面紗下嗎?

他看她服避子丸不悅,是想她生個同樣見不得光的皇子出來嗎?

兩人從一開始就是錯的,這份感情不容於世俗,一但曝於天下,就是萬劫不覆的深淵。

這般一想,心就沈沈的落了下去,再也沒有散心的心情。

她在底下揪了揪他的衣袖,語氣帶著幾分可憐,“回去吧,風太大吹著難受。”

長安低頭看看她微紅的眼,還以為真是被風給吹的,忙扯韁往回走。

走到一半天上就開始淅淅瀝瀝地下起了雨,一開始雨還小,長安將她罩在懷裏,後來雨愈發大了,兩人只好找個就近的營地先避雨。

這也不知是誰的營帳,大晚上得連只火燭都沒點。

不過無論是誰的營帳,陛下征用還不是一句話的事。

長安掀簾就要進去,雖然下著雨,可那月光還是極亮,亮的一下子就映出了床榻上糾纏的兩個人。

那上面跨坐著的季姜一眼就認出了是之桃,那底下的……

季姜傻楞楞地望過去,十一的頭從底下探了出來。

雖然兩個衣裳都穿得整齊,可這姿勢也太過引人遐想了。

季姜還要再看,長安已經轉過身擋在她面前,就那樣直直地將她抱了出去。

季姜惱得攥著拳頭錘他,“你幹嘛不讓我看?”

長安拉下她的手,一本正經地回答她,“看別人幹嘛?回去我做給你看。”

季姜的臉轟得一聲紅得徹底,他怎麽能一臉正經而又毫無顧忌地講出這麽羞恥的話來。

再說裏面的十一可真真是冤枉了,他白日陪陛下捉了一天的兔子。

狡兔三窟,還得抓活的,他的腰都要跑斷了。

想著夜裏早著休息,沒成想一睜眼一個姑娘眼巴巴地守在他床榻前。

他當場從床榻上跳了起來,看清楚是之桃,便好聲好氣請她出去。

畢竟這夜黑風高的,孤男寡女的在屋裏算怎麽回事。

不料之桃今日非要犟著要他給她一個回答。

十一沒有法子,只好直說,“之桃姑娘我真的不喜歡你,你要不再看看別人?”

之桃不信,“你收了我的孔明燈,收了我的荷花還有荷花酥,你不可能不喜歡我。”

十一欲哭無淚,那是收的?哪一樣不是她硬往他懷裏塞然後就跑了,他在後面怎麽叫都不應。

之桃才不信他的狡辯,聽不到想要的答案就一步一步逼近他,非要他給一個實話。

十一:我剛剛說的就是實話啊!

她是殿下的人,碰又不能碰,打又不能打,十一只能往後退,這一退一退就被她撲倒在床榻上。

就是這麽巧,陛下和殿下就在此時掀簾進來。

十一頓時覺得自己就同那黃河裏的水一樣,怎麽洗也洗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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