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生氣了，後果很嚴重！

季姜頭縮在錦被裏，羞得都不想見人了。這天還亮著呢，怎麽能這麽荒唐……

長安還以為她是哪處疼，非要撈了她出來看一看。

季姜只覺得自己像是被十幾輛馬車齊齊碾了一遍，手腳無力得很，哪裏犟得過他。不一會兒，就連人帶被一起窩到他懷裏了。

長安見她眉眼瀲灩，還隱隱泛著水光，方知道自己這次磨礪得狠了，淺笑著低頭去親她紅潤的臉龐，聲音都帶著歡喜。

“我下次註意一點，好不好？”

好個大頭鬼！季姜不想搭理他，撇過頭去不看他。

長安彎了眉眼，笑意都要從眼睛裏溢出來了。

兩人在床上耳鬢廝磨了好一陣，直到月亮都高高升起來了。

季姜實在餓的不行，下午摘荷花就是個體力活，剛才的更是個體力活了……

她癟著嘴，半是撒嬌地牽著他的手道：“餓死了——”

長安最見不得她這副模樣，伸手摸了摸她的臉，眉眼含笑地問她，“起來用膳好不好？”

季姜聞言直搖頭，靠在他身上有氣無力地說，“我沒力氣了，不想起來吃。”

長安失笑，“那我餵你吃好不好？”

這話可正中季姜下懷了，點頭點的飛快。

長安低頭又在她額頭親了親，這才極為不舍地披了外衫出去傳膳。

直到長安的背影消失在屏風處，季姜才松懈了下來，眉眼裏的笑意消散的幹幹凈凈。

要一直裝歡喜，也很辛苦……

沒多久，長安就端了魚片粥進來。

季姜攏著錦被坐起來，就著長安的手一口一口吃了個幹凈，可見真是餓得狠了。

吃完了粥，長安又上床去攬住她。

季姜趴在他寬闊的胸襟上，有一下沒一下地扯著他寢衣上的帶子，細白的手指繞來繞去。

一開始長安還由得她，後來帶子被她扯松了，衣襟都松松垮垮地不成樣子，他才擡手抓住她不安分的手，喑啞著聲音威脅道：“是不是還想再來一次？”

季姜心下一驚，慌忙收回手。過了一會兒想了想，覺得趴在懷裏也很不安全，於是悄悄往後一點點退。

直到兩人之間拉出老長的一段距離，她方覺得安心了。

長安一直默默地看著她動作，最後看著床榻中間的楚河漢界，忍不住輕笑出聲，一把將她重新撈了回來。

季姜：白忙活了。

夜半時分，月光清清淺淺的從窗臺透了進來。

季姜突然睜開清亮的眸子望了望睡在一旁的長安，他長睫緊閉，呼吸輕緩綿長，格外溫和無害的模樣。

季姜定了定心神，躡手躡腳地從床榻爬起來，怕穿鞋吵著他了，光著足直往鏡臺去。

那鏡臺上的抽屜裏有個香薰包，裏面擱的卻不是各種香草，而是一顆一顆烏黑的小藥丸。

季姜取了一顆放入口中，又躡手躡腳地回去爬上榻。

剛剛躺下來，就聽見長安清冽幹凈的聲音在耳畔響起。

“你去哪兒了？”

季姜心下驟停，楞了好一會兒才僵著聲音回他，“我肚子疼，如廁去了。”

長安似是相信了，「唔」了一聲將她摟進懷裏又沈沈睡去。

直到懷裏傳來平穩的呼吸聲，長安才慢慢睜開眼望向鏡臺，神情淡漠，眼底冷冷清清不含一絲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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