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5章 自己的人自己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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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長公主與吏部尚書之子婚約一事眾人皆知,季姜自然也不例外。

只是她輕掀眼簾,看著對面正挽著衣袖慢條斯理地沖泡茶葉的長安。

怎麽也想不明白,他要如何瞞天過海,給尚書府送一個假的大長公主過去。

長安今日興致倒是極好,下了朝便攜了她來這湖心亭中賞花。

季姜心下暗嗤,這春還未立,哪來的花可賞。

不想到了這處竟真的繁花似錦盛開,一朵一朵開的極好,層層疊疊地延伸開,倒像是已然陽春三月了。

可真是用了心的,不知是從何處暖和的地方挪過來的花苞,只是可惜,開不了多久就得活活凍死了去。

長安自然是不會顧忌這些的,眼下她能開心就是極好的了。

茶已經泡好了,茶湯澄澈,淡淡的清香氣息飄散開。

品著清茶賞著花,果然是極愜意的一件事,如果對面坐著的不是這個人就更好了。

季姜心中不悅,臉上也沒什麽好臉色。

兩人自那日就已然撕破了臉皮,能順著他的心意過來這湖心亭已是勉勉強強,還能期待她給什麽好臉色嗎?

長安早在心中給她下好了臺階,她恨他也罷,怨他也罷,只要此生此世都守在他身邊,她要如何他都認了。

直到茶都喝盡了,兩人也沒有說上一句話。

長安忍得了,季姜卻忍不了,她如今連待在他身邊都覺得是種禁錮,只要看到他就想到那日的不堪,心裏的苦澀怨恨就像止不住地蔓延開來。

如今茶也喝了,花也賞了,她可以走了。

季姜一聲不吭起身就要離開,長安怎舍得讓她就此離開。

他幾日都沒見到她了,每每去尋她她都緊閉殿門,他不願惹她氣壞了身子,總是守了許久又默默離去。

今日他實在是想她,相思入骨,每念她一下都是密密麻麻的鉆心疼。

長安一把拽住她纖細的手腕,從後面摟住她,直到兩人的衣袖緊緊糾在一起,直到聞到她發間若隱若現的梅花香氣,他才輕聲開口,聲音幹凈清冽。

“姜兒,不要與我置氣了好不好?”

季姜氣的眼角都微微泛著紅,她怎麽不知長安原來是這樣一個恬不知恥的人,做了那樣的事還有臉在她面前說不要與他置氣。

他以為這是小時候過家家,說聲錯了就可以輕松揭過去的嗎?

季姜死命掙開他的手,回頭冷冷清清地看著他,嗤笑道,“陛下可真是健忘,之前不是讓我還要好生恨著你嗎?”

長安聞言一窒,這可真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了。

季姜也沒指望他能回答,轉身就往長廊走去。

她走的極快,風揚著她的淺色裙擺飄飛若仙,似是下一秒就要騰空離他而去。

內侍總管領著宮人守在長廊盡頭,眼看殿下就要過來了,他愁的額頭都擰成了川字。

這攔還是不攔呢,攔的話殿下一定饒不了他,不攔的話……

他擡眼覷了覷亭中神色莫測的陛下,今日好不容易請了殿下過來,難道又要日日去殿門前守著?

總管還未下定決心,那邊長安已然起身,幾個跨步追到季姜面前,一把將她攔腰抱了起來。

季姜下意識就要反抗,長安趕在她動作之前悠悠開口,“宋清知下月就要成婚了,你不想他命喪當場吧?”

他的神情太過漫不經心,仿佛是在說著今日日頭正好,我們去踏青吧。

季姜現在一點也不懷疑他真的會殺了宋清知,聞言聽話的收起了手,乖乖巧巧地倚在他懷裏任他抱回亭中。

到了亭子裏,季姜以為他該將自己放下了,不想長安竟直接懷抱著她坐在石凳上,她整個人都陷在他的懷裏,周身都是他清冽的氣息。

這實在太過羞恥了,不遠處可還有宮人立著呢。

季姜想下來,可是長安的手緊緊箍著她的腰,叫她動彈不得。

季姜氣急敗壞吼他,“李長安,你究竟要怎樣?”

長安垂眼看她折騰,眼裏透出幾分意味深長來。見她開口,這才緩緩道:“剛剛不是喊我陛下嗎?怎麽現在又叫我名字了?”

他靠的太近,溫熱的呼吸都噴在她的頸間,季姜心口猛地一緊,又想起那日他湊到她耳邊講的那些羞恥又磨人的話(就是那日——);

一時間委屈怨恨如洪水洩閘,一發不可收拾。

長安見她突然就哭了起來,往日清亮的眼眸現下水蒙蒙一片,看著煞是可憐。

長安的心一下就軟了,指腹輕輕抹去她臉上的淚水,語氣略帶幾分揶揄,“怎麽好端端的說哭就哭了?”

季姜聞言哭的越發狠了,她是說哭就哭嗎?分明是他氣哭的……

長安看自己的話起了反作用,一時間手足無措,忙拍著她的背輕哄道:“好了好了,不哭了……你要什麽我都依你。”

季姜驀的止了哭,淚眼汪汪地看著他,“那你不許再拿宋清知要挾我了!”

長安神色微變,季姜一看他要反悔,癟嘴又要啜泣出聲。

長安拿她沒有辦法,自己心尖尖上的人可不得自己哄著,只得點頭應下。

季姜總算是了了一樁心事,正要取了帕子拭淚,長安清越的嗓音就從頭頂傳來。

“那你以後不能再將我關在門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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