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姜覺得自己被魔怔了，恍恍惚惚地就走了過去，等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到了另一間屋子。

屋子裏陳設簡單，一眼就望到了頭，也望到了屏風後隱隱約約的人影。

“出來吧。”隨著長安的吩咐，人影往這邊走來，出了屏風，露出那張貌美的，熟悉的，與季姜毫無二致的臉。

季姜太過震驚，她張大了雙眼望向長安。

他似是知道她心中所想，解釋道：“這是司棋，她擅長易容。”

司棋已經走到了季姜的面前，季姜第一次這樣看著自己的臉，心裏頗為怪異。

不過，這面具倒是特別逼真，就算湊近了也看不出痕跡。

長安接著說，“司棋跟在你身邊的那幾天，已經將你的神態語氣學了八九分像。你今日就留在王府，讓司棋回公主府，明日我帶你入宮。”

季姜奇怪地看向他，原來那麽早他就已經有了謀劃，他本來想要司棋幹什麽。

她的眼神裏的探究太過明顯，長安苦笑出聲，“長安無用，這本來是我留給姑姑的最後一條生路。”

他的語氣帶著受傷，季姜覺得很愧疚，他一心為她，但她對他總是帶有防備。

她低頭不敢看他，喏喏開口，“我……”

長安打斷她，溫聲道：“不妨事的。”

季姜覺得更愧疚了。

夜晚的王府特別安靜，這裏的婢女做事穩重，輕手輕腳的，倒讓季姜懷念起之桃懷恩的咋咋呼呼，公主府好像從沒這麽安靜的時候。

她此時頂著司棋的臉候在旁邊，看著婢女來來往往地服侍長安就寢。

最後一個婢女將安睡的熏香點燃，裊裊的煙升起來。她躬身退下，轉身將門關了起來。

季姜驀的僵在原地，她知道普通世家公子這麽大一般暗地裏都會安排侍寢婢女，但她萬萬沒想到長安的侍寢婢女竟然是司棋。

這可算什麽事啊，季姜郁悶得想哭。

長安緩步走了過來，他穿著白色的寢衣，眉眼清雋，一副溫和無害的樣子。

眼看著就要走近了，突然，季姜後退一步，雙手抵住他的胸膛。

緊接著急急開口，“我不是司棋啊！”

她面色極為驚恐，長安失笑，屈起手指敲了敲她額頭，“想什麽呢，我當然知道你不是司棋了。”

他牽著季姜走到床邊，讓她坐下，又從櫃子裏抱出一床被子鋪在床榻旁的地上。

等到一切都做好了，他回過頭，季姜還是一臉糾結的坐在床邊，不知在想什麽。

她有些不知道該怎麽開口，但是又覺得身為姑姑，還是要勸誡一下，想了半天終於遲疑地開口：“長安，你與王家嫡女正在議親，司棋你還是應該早點打發了為好。”

長安再遲鈍也知道她說的是什麽意思了，他啞然失笑，她竟然是這樣想的。

“我與司棋不是姑姑想的那樣。”

“啊？”季姜擡頭，瞥見長安耳垂正在極速地變紅，他神色未變，只有聲音有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我也沒有那個。”

季姜慌忙捂住臉，只想找個地縫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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