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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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樾很快便松開了宿嘉澤,汽車鳴笛的聲音在馬路邊響起,昏暗的路上突然有一道驟亮起的車燈照過來。

陶子把車開到他們面前,黑暗中他幽深的瞳孔在慕樾和宿嘉澤之間隱晦的打量,強制讓自己鎮定道:“上車,我送你們回家。”

看清來人,宿嘉澤嘴角一扯,眉眼微微向下拉慫,眼中閃過一絲不悅。

和慕樾甜蜜的二人時光就這麽被打破,哪怕是坐到了車後座上面,情緒也沒有變好。

車後座沒有開燈,昏暗的環境裏,宿嘉澤的手上突然附上了一只溫暖柔軟的雙手。

那只手在黑暗中準確的和他的手十指緊扣。

宿嘉澤感受著手上傳來的觸感,偏頭望向慕樾,黑暗中只能依稀看到慕樾模糊的面容唇角輕勾。

這種在第三人面前隱晦的牽手,讓宿嘉澤一瞬間感到心臟劇烈的跳動,耳根也跟著熱了起來。

狹小的空間中,突然多了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暧昧之感。

宿嘉澤心中的火氣一下子消失得無影無蹤。

陶子時不時借著車後視鏡打量著兩位少年,明明相隔甚遠,但總感覺有一絲違和感。

不管這是不是少年們的一時輕狂,這種感情註定成為一顆隱形炸彈。

哪怕選手之間偶爾也會買腐,但那畢竟不是現實。

尤其是從目前來看,宿嘉澤很明顯要比慕樾傾註的情感要更加多一些,比起什麽都擺在面上的宿嘉澤,反而是好脾氣的慕樾,更令人琢磨不透。

一路相顧無言,把兩位送到家,經理陶子神情認真的對著宿嘉澤道:“希望你能好好考慮一下,加入我們戰隊,只要你實力夠強,那麽我就能讓你盡可能的快速登上首發位置。”

宿嘉澤微微垂眸,他清楚的知道陶子的潛臺詞代表著什麽,強隊的成員基本固定,不可能為了一個突然加入的新人而臨時變陣。

即使去到那些戰隊,也是無期限的坐冷板凳,除非正選隊友真的打得很差,不然可能一輩子都上不了場。

即使上場,沒有和正選磨合的機會,表現的不盡如人意的話,不僅會被戰隊和隊員的粉絲罵,也會很快就被替換下場,再也沒有上場機會。

說完這些的陶子,最後隱晦的打量了一眼慕樾,然後才開車離開。

慕樾看著還楞在原地的宿嘉澤,雙手輕輕的拍打著他的肩膀,“想好去哪只戰隊了嗎?”

少年的聲音在黑夜中顯得清冽,宿嘉澤猛然回神,抓住慕樾的雙手,“你說的那些話都是認真的嗎?”去哪只戰隊對他來說並沒有什麽關系,他相信以他的實力一定可以上首發。

只要能上首發,他就不擔心自己會打不了比賽。

但是宿嘉澤更害怕的是,如果他不在慕樾的身邊,要是慕樾身邊出現了其他人,被其他人迷了雙眼,那他該怎麽辦?

他很害怕。

看著在自己面前一點也不知道遮掩情緒的宿嘉澤,全身上下都充滿了不安感,慕樾感覺自己之前類似告白的話語,似乎並沒有什麽作用。

不過他也給不了更多的給宿嘉澤了。

“我只能說我現在是認真的。”慕樾那雙桃花眼直直的盯著宿嘉澤,就好像在看什麽珍寶似的。

他的手輕輕撫過宿嘉澤的柔軟順滑的秀發,“好好想一想自己的職業規劃吧。”

在被慕樾送回家後,宿嘉澤的表情還是楞楞的,這幾天的慕樾,對他溫柔的簡直讓他產生了一種慕樾一直深愛他的錯覺,但是怎麽可能呢?

宿嘉澤勾起一抹苦笑,今天去參觀了職業選手的基地,對他的觸動不可為不大,但是內心深處的一絲惶恐總讓他搖擺不定。

不過眼下,看著深夜還坐在沙發上的父母,宿嘉澤微微垂眸,第一次開誠布公的和父母談話。

**

慕樾回到家中,嘴邊的笑意消失,想到在路邊的時候以及剛剛戰隊經理陶子那隱晦的目光,他和宿嘉澤之間的關系果然還是被察覺到了。

看來以後在大街上還是要保持距離,即使是黑夜,也並不代表安全,尤其是宿嘉澤很快就會成為名人,這是無可爭議的事實。

今天去UE俱樂部裏,宿嘉澤雙眼所流露出的憧憬,如果不是因為他,或許宿嘉澤早就已經在賽場上聲名遠揚了。

一直以來宿嘉澤在他面前大多都是乖巧順從的,看似在依賴他,其實又何嘗不是他在依賴宿嘉澤呢。

慕樾低垂著頭,幽深的黑色瞳孔中晦澀不明。

自從他和他母親兩人相依為命後,宿父宿母時不時對他家的幫助他都看在眼中,慕樾心中突然湧上來一層愧疚。

慕樾看著全心全意把他放在第一位的宿嘉澤,第一次發現,這並不是什麽好事。

他的一句話,輕易就能左右宿嘉澤的一生,哪怕知道只要他不願意宿嘉澤進戰隊,宿嘉澤絕對能夠放棄眼下的大好機會,但是他怎麽能這麽自私的把宿嘉澤禁錮在自己身邊呢。

慕樾看著窗外,烏黑的雲彩遮住了月亮,整個天空都暗了下來。

他低垂的睫毛,輕輕在眼下落下一片陰影,想到班主任問過他的高考志願,他絕對不會在待在這座城市,而宿嘉澤如果要進入戰隊的話,一定會選擇今天參觀的UE俱樂部。

或許他該提前適應沒有宿嘉澤的生活了。

月亮一直被烏雲遮擋,就像慕樾的心中被蒙上了一層陰影,他沒有告訴任何人的事,他討厭這座城市,即使這是他從小到大生長的地方。

……

慕樾看著自己身邊空著的桌子,微微低垂眼眸,宿嘉澤突然休學對於整個尖子班的學生來說,沖擊無疑非常巨大。

馬上就要高考了,這個節骨眼休學,意味著他們少了一個競爭者,但也意味著宿嘉澤要走一條和他們不同但道路。

慕樾在那些或隱晦或直觀打量的眼神中,絲毫不受影響又多寫了一張卷子。

“慕樾,有人找。”

突然有人叫他名字,慕樾一擡頭就看到了門外熟悉的身影,眼神中閃過一絲厭惡,他可沒忘記尤華對他那惡心的企圖。

想到尤華每一節課間都來找他,慕樾最終還是起身走了過去。

走廊上,慕樾看著面前高大的身影,尤華的臉上還有著淡淡的淤青沒退,不知道又在哪裏打了一架。

“你來做什麽,我不是說過不要讓我再看到你嗎?”

尤華一楞,臉上少有的慌亂,“我以為你已經原諒我了,沒讓我公開道歉,也接受了我的歉意,還發了短信對我的慰問。”

慕樾敏銳的察覺到一絲違和,還想再問,但是上課鈴打響,他看了一眼尤華,“上課了,你先回去吧。”

尤華看著對他態度稍軟的慕樾,臉上欣慰一笑,“中午和我一起吃飯,我等你。”

慕樾垂眸,看著走路有些不自然的尤華,終究沒在說些什麽。

慕樾一坐下,身後的人就對著他道:“聽說尤華被人打了,一直在養傷,沒想到剛好就來找你,也不知道他腿還能不能參加體育考試。”

他的聲音還帶著惋惜,似乎對尤華的遭遇深表同情。

慕樾想到尤華說得慰問,心頭閃過一絲不好的預感。

慕樾看著面前的尤華把餐盤擺好,態度也不向之前那麽囂張,但他並不是來吃飯的。

“你不用這樣,我就想知道你說得短信是什麽意思。”慕樾盡可能控制自己的情緒,讓自己顯得不那麽焦慮。

尤華擺盤的動作僵住,眼神中閃過一絲疑惑,喃喃自語道:“管家明明說了他接受了我的禮物啊。”

慕樾心中咯噔一下,聽到了他自言自語:“什麽禮物?”到底中間發生了什麽?

尤華眼神中閃過一絲受傷,“可以陪我吃一頓飯嗎?過了今天我可能就不來學校了。”

慕樾楞了一下,耐著性子陪尤華在他的教室裏用了這頓午餐。

不知道是不是尤華提前打過招呼的原因,教室裏面其他的體育生出去之後一直都沒有返回教室。

用完餐後,慕樾眼神冰冷的看著他:“吃完了,你說吧。”

尤華打量著慕樾面色不善的神情,拳頭微微握緊,小心翼翼道:“你媽媽沒有跟你商量,關於我的道歉以現金的方式支付嗎?”

這話一出,慕樾內心猛然掀起軒然大波,強制讓自己鎮定下來,慕樾反問:“這是什麽時候的事情?”

距離他和尤華打架已經過去了兩周,這兩周裏因為和宿嘉澤的關系突飛猛進,他都沒有留意到原本尤華要對他進行的公開道歉一直都沒有做。

想到母親說要出差,卻一直沒有在回來,而且連答應好的生活費也沒有繼續給,慕樾垂下的手上青筋暴起。

“你知道我母親在哪裏嗎?”

尤華看著隱隱帶著怒氣的慕樾,小聲道:“她可能在醫院。”

……

尤華看著眼前止不住顫抖的少年,突然有些心疼,他知道慕樾很早就成為單親家庭,所以現在看見自己的母親照顧早已離開多年的父親,心中的滋味一定很不好受。

透過透明的玻璃,慕樾能夠清楚的看到他的“父親”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生病的原因,面色顯得蒼老異常。

“你知道他得的是什麽病嗎?”

少年的聲音淡漠平靜,就像是在問現在的天氣一樣。

“癌癥。”

慕樾嗤笑一聲,“所以她就同情心發作,兩周不回家就為了照顧這樣一個人。”

尤華擔心的看了他一眼,“她是你媽,而且叔叔已經和前妻離婚了。”

“關我什麽事。”慕樾淡淡的說道。

他看了一眼因為久站而額頭微微冒著細密的汗珠的尤華,“你這腿是怎麽回事?我可沒有踢到你的腿。”

“這是我自作自受。”尤華露出一抹苦笑,想到那天被那群兄弟揍得半死不活,只是腿受傷已經算是輕的了。

突然伸過來一只手,尤華眼中閃過一絲驚喜,“可以嗎?”連忙把身體一部分的力氣放在慕樾身上,身體一瞬間感覺輕松了很多,腳上因為疼痛還微微顫抖著。

“你給她打了多少錢。”他家可沒有存款能讓那個男人舒舒服服的住在醫院。

“……50萬。”

慕樾眼神瞳孔猛然一震,“你爸瘋了,還是你瘋了!”

“他是你爸爸,這錢不過是順水推舟,不過我還以為你知道的……”他的聲音突然帶了一點難過,想到自己今天傻傻的去找慕樾約飯,本來還以為慕樾已經原諒他了呢。

結果居然是場烏龍。

慕樾遮住雙眸中晦澀的神情,聲音低沈沙啞:“我是單親家庭,你的錢給了誰,你自己要回來,與我無關。”

他把尤華放在醫院的長椅上面,“既然到了醫院,你就再好好看看腿,我先回去了。”

“慕樾,”尤華一把拉住他的手,面色難看:“我是不是又惹你不高興了,我不會要錢的,這不是施舍,你別誤會。”

慕樾嘴角微動,剛想要開口,就聽到了一聲洪亮的聲音,“尤華。”

一高大威猛的男子出現在慕樾面前,看著他西裝革履走過來,面上和尤華還有幾分相似之處。

尤華突然開口:“爸,你怎麽來了。”

那人半蹲著身子,聲音帶著一絲焦慮,“你老師說你來醫院了,是不是身上還有哪裏不舒服,我不是說了嗎,會替你辦理休學,怎麽還特意跑到學校去一趟。”

尤華扯著他的袖子,“我沒事,爸。”說完,又下意識的看相慕樾,眼神好像在說:他絕對沒有告訴家長。

尤華順著兒子的眼神看過去,才發現面前站著一位鐘靈毓秀的少年,心中百轉千回,面上突然露出了一個和藹的笑容,“你就是慕樾同學吧,你好,我是尤華的爸爸。”

“你好,叔叔。”慕樾微微一笑,和他握了個手。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對視一瞬,很快尤父便移開了雙眼。

“我送你們回家。”

“……”

根本就不給慕樾拒絕的機會,尤父背著尤華高大的身體,慕樾深怕他倆一個不小心摔倒,好在兩人都安全的上了車。

慕樾看著他額頭上細密的汗水,內心松了一口氣。

慕樾坐在尤華他爸的豪車裏,看著他爸把尤華送到家,然後尤父轉頭就對慕樾道:“我家孩子對你很在意。”

慕樾心中一緊,面上倒是看不出什麽情緒。

司機先生安靜的開著車,坐著一位合格的工具人。

尤父突然玩笑般的說道:“我第一次碰到向我勒索50萬巨款的人,”看著少年面上表情淡然,尤父在內心讚嘆少年好膽量,“不過我兒子第一次向我求情,看到你之後,我想50萬也的確不多。”

“叔叔什麽意思?”慕樾微笑,眼神直視著尤父。

“50萬買一個美人惦記,很值不是嗎?”他話鋒一轉,臉上的笑意消失不見,“我兒子喜歡你。”

一錘定音,似乎根本就沒打算給慕樾反駁的機會。

慕樾從未向現在這樣被動過,仿佛被人牽著鼻子走一般,一時之間琢磨不透他到底什麽意思。

車內寂靜一片,只有車子引擎響動的聲音。

良久,尤父道:“我可以再加50萬,你和我兒子做朋友怎麽樣?順便幫他補課。”

慕樾聽著這奇怪的腦回路,第一次對一個人刮目相看,“叔叔葫蘆裏想賣什麽藥直說吧。”

他已經不想再跟他打太極了,第一次發現他家居然住得這麽偏遠。

居然還沒有開到家。

“你很優秀,我不介意我兒子交你這個朋友,但更多的就不可能了,剛好你也有喜歡的人不是嗎?那個孩子好像叫宿嘉澤,長得還不錯。”

看著他輕描淡寫的把慕樾調查的一清二楚。

慕樾微惱,“叔叔不覺得50萬太少了嗎?”

慕樾直視著他那玩味的雙眼,語氣深然:“你知道宿嘉澤的簽約費是多少嗎?只要我一句話……”

尤父打斷慕樾未說完的話,銳利的眼神掃射著少年那張英俊的臉,

“感情這種東西,是最虛無飄渺的,我兒子現在喜歡你,所以你才有資格和我坐在這裏談,但是請你認清自己的身份,讓我兒子變得更優秀,不是非你不可。”

慕樾嗤笑一聲,“是嗎?那叔叔就另請高明吧。”

“停車!我要下車。”

司機看了一眼尤父,尤父一擺手,司機很快便靠邊停下。

看著少年走遠的身影,司機才緩緩開口:“老板,尤華少爺喜歡他,為什麽還要安排他們在一起,這不是給他們更多的接近機會嗎?”

“堵不如疏,我本來以為我這點家底以後尤華接不了班,但是他居然願意主動看書了,還讓我找家教老師,我看得出他有一顆上進的心。”

司機猶豫道:“但是少爺做事只有三分熱度,恐怕喜歡一個人,也維持不了多久。”

“那不是更好嗎?反正他也駕馭不了慕樾這個人,那更省事。”尤父突然揉著自己的眉心,嘆了一口氣,“這個年紀的少年,總是把自尊心放在第一位,是我魯莽了。”

“你也是關心尤華少爺。”司機道。

“你去給慕樾那孩子送個禮,就當表達我對他的歉意,態度誠懇點,另外,尤華的功課別落下,找最好的補習老師幫他補課。”

“好的。”

**

慕樾表情淡漠,一個人獨自走在馬路上,想到病房裏躺著的身影,心中就是一陣氣惱。

愚不可及,燙手的山芋別人躲還來不及,怎麽會有這麽蠢的女人上敢著去接手呢。

拿起手機給那個女人打電話,“餵,是小樾嗎?媽媽現在工作忙,有什麽事晚點打給你行嗎?”

慕樾遮住眼中翻滾的情緒,直接開門見山道:“你是不是在醫院。”

慕母一楞,手上幫慕父清理身體的手一頓,“你都知道了。”

“你還記得他已經重新成家有孩子了嗎?”

慕母神情一變,“他三年前就已經離婚了,”

慕樾嗤笑一聲,“三年前就離婚,所以這三年出差都只是借口,你是在和他私會?!”

聽著兒子尖銳的話語,慕母神情慌張解釋,“不是這樣的,我們本打算等你高考結束就告訴你的,不是故意要隱瞞你的。”

“我不想聽你解釋,把那50萬還給他們。”

“不行,這錢要給你爸治病。”

慕樾聽著電話裏語氣堅決的母親,突然覺得自己可笑。

“你知道你收了錢,就代表他們不用給你兒子道歉嗎?你知道你兒子在學校被欺負了嗎?”

一連兩個質問幾乎壓得她喘不過氣,良久,她嘴巴微動,“我問過嘉澤媽媽,她說你看起來很好,你就體諒體諒你的父親吧。”

“你覺得一個道歉值50萬?你可真看得起你兒子。”

“……”

慕樾掛斷電話,回到家中躺在床上,疲憊突然湧上心來。

想到尤父的話,真想狠狠的把錢摔在他的臉上。

手機突然傳來消息,看著宿嘉澤拍給他的比賽現場視頻,慕樾嘴角輕彎。

手指靈活的打了幾個字:有時間打電話嗎?

一個視頻電話突然撥過來,慕樾微微一笑,“你現在在哪?”

宿嘉澤的大臉出現在手機屏幕裏,“我在比賽場地的洗手間裏,戰隊經理讓我熟悉比賽場地,順便讓我了解下對手。”

慕樾眼神轉動,話到嘴邊突然又變得難以啟齒,“你的簽約費下來了嗎?”

“嗯嗯,已經到我卡裏了。”宿嘉澤乖巧的點頭。

在宿嘉澤看不到的地方,慕樾雙手握拳,第一次在宿嘉澤面前感覺到了緊張,面上卻一臉輕松打趣道:“那麽,這錢有我的份嗎?”

慕樾的眼神中笑意盎然,宿嘉澤只感覺心都要化了,但是看到漂浮在空中和自己長得一摸一樣的人,連忙對自己搖頭,

宿嘉澤眼神一閃,語氣慌張道:“經理在叫我了,慕樾我先回比賽場地了,有什麽事晚上在聊好嗎?”

說完,便神色匆匆的掛斷電話。

慕樾心中一沈,看著演技拙劣的宿嘉澤,心中微微發緊,苦澀忽然蔓延開來,尤父的話還在耳邊回響:“感情這種東西,是最虛無飄渺的。”

慕樾躺在床上,身影突然顯得寂寞。

宿嘉澤掛斷電話,看著身邊飄在空中的靈魂,眼中閃過一絲擔憂,“這樣慕樾會不會生氣,我說過要把錢給他一半的。”

“不想讓他死,就把你的錢藏好。”‘宿嘉澤’也沒想到,自己居然還有機會再次進入小說,而且小說裏的他居然還能夠看到他。

不過這個故事線似乎和小說裏有點不同,明明小說中的宿嘉澤是要等高考結束被慕樾騙了之後才開始打職業的,但是現在劇情卻提前了好幾個月,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呢?

宿嘉澤壓下心中的焦慮不安,想到這個突然出現的靈魂幾乎對戰隊裏的成員全都了如指掌,不管他說得是真是假,他都不能拿慕樾的生命做實驗。

等這場比賽結束,他就請假去找慕樾解釋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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