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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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樾獨自一人站在路燈下的夜色中,明明就和宿嘉澤相隔不遠,但是看到網吧他的眼中卻流露出一絲厭煩。

明明當初先去網吧玩游戲的是他,但是宿嘉澤在游戲上展現的天賦和他這個手殘黨比,簡直是天壤之別。

他清楚的知道宿嘉澤很快就有一天會和他分道揚鑣。

尤其是平時總會把所有的目光放在他身上的宿嘉澤,在談論到游戲的時候,雙眼總會綻放出不一樣的光芒。認真打游戲的宿嘉澤整個人都好像熠熠生輝,耀眼的可怕。

但是後來在慕樾暗示自己對游戲不感興趣之後,宿嘉澤就很少再在他面前討論游戲,似乎並沒有對游戲多麽的熱愛。

慕樾長長的睫毛下垂,腳下隨意的踢著路邊的小石子,看似在漫無目的的游玩,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在嫉妒游戲分散了宿嘉澤對他的註意力。

所以連同網吧他也不想在踏足一步。

宿嘉澤自以為隱藏的很好,還背著他特意申請了小號去打王者榮耀,他以為這樣就不會被發現嗎?

慕樾在發現的第一時間也申請了小號,還特地讓宿嘉澤的游戲賬號加上了他的好友,結果他用游戲賬號發給宿嘉澤的消息,到現在都顯示未讀。

宿嘉澤這個呆瓜每天除了上線玩幾把游戲之外,什麽都不做。

搞得慕樾也懶得費心思拆穿他了,玩就玩吧,反正宿嘉澤也只是當作興趣玩玩。

慕樾看著月亮孤零零的掛在天上,就好像現在的他形單影只一般。宿嘉澤說過只打最後一把,但是時間過去這麽久,還沒從網吧裏看到他的身影。

慕樾皺眉看著前面燈火通明的網吧,眼中閃過一絲擔憂,還是拿起了手機給網吧老板打了一個電話,“餵,老板請問第二名的比賽結束了嗎?”

電話那邊有著嘈雜的背景音,還時不時的傳來雜七雜八的歡呼聲。

看到是宿嘉澤的朋友來電,老板捂著手機跑到角落接電話,但是他的聲音還是難掩興奮:“不好意思,網吧有點吵。你是來問宿嘉澤的成績的吧。”

慕樾沈默的聽著老板那激動的語氣,抿唇不語。

老板看了一眼被圍觀的宿嘉澤,笑瞇瞇道:“第二名的比賽已經結束了,不過以宿嘉澤的水平當然是拿第一啊!而且是實至名歸!”

慕樾緊緊攥著手機,語氣帶著一絲不確定,“他拿了第一名?”慕樾反覆確認。

老板有預感電競很快就會出現一顆冉冉升起的新星,笑呵呵道:“對啊!他現在正在參加團隊賽,不過這只是個娛樂賽,等他打完這把,我就讓他給你回電話怎麽樣?”

聽著那邊傳來的歡呼雀躍的雜音,慕樾冷笑一聲,掛斷了電話。

慕樾低垂著頭,渾身散發著冰冷的低氣壓,周身仿佛有一層看不見的冰霜。

他輕扯嘴角,一時之間不知道是該氣自己站在外面幹等幾個小時,還是氣相信宿嘉澤的自己。

慕樾眼哞中閃過一絲冰冷覆雜的情緒。

他居然被宿嘉澤這種人擾亂自己的情緒,真是太可笑了,虧他還在宿母面前替宿嘉澤打掩護。

明明就是自己想要參賽,為什麽要把他當作借口,而他居然還信以為真。

慕樾冷漠的轉身離開,再在這裏待下去不過是在彰顯他的愚蠢罷了。

“宿嘉澤,有沒有興趣去打職業?以你的水平肯定能進青訓。”

青訓,連職業隊員的替補都算不上。

宿嘉澤只感覺這是他年度聽過最好笑的笑話,居然讓他一個職業去參加青訓?這話要是讓他的隊友們陸沫沫他們知道,恐怕可以笑個半年。

不過想到自己現在的身份不過是一個普通的高三學生,宿嘉澤就不太笑得出來。

站在“自己”的家門口,宿嘉澤舉起的手半天沒有敲下去的勇氣。

只要一想到他敲門進去以後需要面對的宿母,他就莫名的心虛。

他站在家門口來回踱步,然後就聽見上方傳來嗤笑一聲。

他沿著聲源看去,然後就發現慕樾站在他家二樓的窗戶邊。

這還是他第一次以“宿嘉澤”的視角來觀察這個書裏面後來讓宿嘉澤又愛又恨的男人,現在還只是一個少年。

他的眉目如畫,一雙瀲灩的桃花眼即使微微蹙眉也還是那麽完美,在清冷的月光下少年的面容就像打上了一層銀色的冷光,如夢如畫。

原來這就是“宿嘉澤”眼中的慕樾,拋除慕樾“表裏不一”的性格,至少外表上的確少有人能夠抗拒。

特別是在慕樾溫柔沈溺的望著一個人的時候,就連他都不確定自己能否抵住誘惑。

少年紅唇輕啟,聲音猶如山澗的泉水般悅耳動聽,但說出的話可就不那麽讓人舒服了。

“阿姨,宿嘉澤回家了,麻煩你幫他開開門!”

看著慕樾大聲的對著“他”家喊道,很快他就聽到緊閉的房門門鎖響起的聲音,然後就看到少年把窗戶一關,身影消失不見。

“好啊,你還敢回來!”意想之中的噓寒問暖完全沒有,相反,聽著宿母聲音裏壓不住的怒火,宿嘉澤暗道不好,然後就看到宿母開門後手中拿著的雞毛撣子。

宿母一手叉腰,氣勢洶洶道:“看看現在幾點了,知道我有多擔心你嗎?這麽晚回來不知道要提前跟家裏人打個招呼嗎?”

宿嘉澤心中稍有心虛,晚上十一點對於他們職業選手來說,不過是夜生活剛剛開始,甚至比賽打到淩晨一兩點才結束也是正常的。

然後打完比賽再賽後覆盤經常到淩晨三四點更是常有的事。

但是他忘記了書裏的宿嘉澤現在的身份,只是一個普通的高三少年,而且還沒脫離家庭,獨立出來。

宿嘉澤現在突然很想靈魂出竅,只可惜他還是好端端的站在宿母面前。

“我頭疼,一時忘記了,實在是不好意思。”裝病,是宿嘉澤能想到的唯一辦法。

看著自家兒子雙臉發紅,聲音虛弱無力的樣子,宿母一伸手就摸到他滾燙的額頭。

宿嘉澤強忍本能想要避開她的手掌,但最終還是忍住了。

“你是不是生病了,趕緊進來,別吹冷風了。”看著宿母突然臉色大變,哪還有心思教訓他一頓。

宿嘉澤才想起來自己這副身體是真的有病,而且還在發燒。

之前打游戲時大腦過於亢奮倒是讓他忘記這一茬了。

就好像身體被打開了某種開關一般,身體忽然變得沈重起來,整個腦子都變得昏昏沈沈的,宿嘉澤半睜著眼,坐在米色的沙發上面,眼神模糊的看著宿母在他面前忙來忙去,讓他量體溫。

他用盡全身最後的力氣說道:“我不去醫院!”

宿母恨鐵不成鋼的看著自己這專門給自己找罪受的男人,不去醫院你倒是別生病啊!

溫度計上面顯示著數字38.6,宿母慌忙的找來退燒藥給他,但是看著閉著雙眼就是不肯配合吃藥的宿嘉澤,宿母簡直頭大。

而且宿嘉澤這麽大一個塊頭,她一個人怎麽把宿嘉澤挪到床上。

看著宿嘉澤雙眉緊閉,躺在沙發上無意識地呢喃著:“慕樾,我難受~”

“乖乖吃藥好不好,吃藥就不難受了。”宿母在一旁擔心的勸道,但是宿嘉澤就只憑本能無意識叫著慕樾的名字。

想到她家兒子每次生病幾乎都會找慕樾來陪,宿母看了看墻上掛著的時鐘,再看看一臉痛苦的宿嘉澤,最後還是敲開了隔壁的門。

慕樾冷漠的望著陷在沙發裏的宿嘉澤,然後輕車熟路的把宿嘉澤抱到床上,感受著明顯輕了許多的重量,慕樾壓下心中的異樣。

“乖,吃藥。”慕樾抱著宿嘉澤的頭部,看著宿嘉澤順從的張嘴,把藥和水吞服下去。

“阿姨,你也早點休息吧,退燒藥吃下去應該就沒事了。”慕樾對著宿母溫和有禮的說道。

“每次小澤生病都要麻煩你,實在是不好意思。”宿母一臉歉疚的表情,“你今晚可不可以多陪陪小澤,他爸爸今天不在家,我怕……”

看著宿母欲言又止的表情,慕樾知道他是擔心宿嘉澤萬一高燒不退,恐怕要送到醫院才行。

“當然沒問題,我今晚就跟小澤睡吧,阿姨你放心。”

“謝謝,實在是太謝謝你了。”

宿母擔憂的望著自己的兒子,哪還有半點生他氣的樣子,甚至心中隱隱有些自責,不該讓宿嘉澤站在門外吹那麽久的冷風的。

慕樾看著無意識往自己懷裏鉆的人,眼裏冰冷一片。難怪不讓自己碰,明知道生病卻還待在網吧那糟糕的環境打游戲,果然游戲才是他的真愛。

“慕樾,我難受。”宿嘉澤喃喃囈語,感受著身邊熟悉的熱源,下意識的就想靠近。

宿嘉澤看著自己又離開了書裏的身體,再次輕飄飄地以靈魂的姿勢游蕩。

心想這樣也好,生病什麽的實在是太難受了,他可不想白白的替書裏的自己遭罪。

不過看著俊秀的少年照顧著床上的“自己”,宿嘉澤突然感覺這一幕有點紮眼。

不就一點小病嗎?至於這麽嬌弱嗎?他生病從來都是兩片藥下去,然後睡一覺就沒事了,這個書裏面的自己怎麽就這麽嬌弱呢!

可是看著少年悉心的把濕毛巾放在他的額頭上,最後還和“自己”同床共枕,他的內心卻微妙的升起一絲不爽。

宿嘉澤不明白這代表著什麽意思。

慕樾看著像個火爐一般的宿嘉澤往自己身上靠,輕輕嘆了一口氣,“看在你今天生病的份上,我先不找你算帳。”

宿嘉澤不知道是聽懂了還是沒聽懂,無意識的發出一聲“嗯~”的聲音,繼續往慕樾的懷裏拱。

靈魂體態的宿嘉澤看著這一幕,簡直恨不得立刻魂穿阻止“自己”的動作,但是他似乎也被這份感冒給傳染了,不然為什麽他一個靈魂也會覺得渾身發熱呢?

尤其是看到慕樾那白皙的領口被“自己”給蹭開後,露出精致白皙的鎖骨,宿嘉澤只感覺渾整個靈魂狀態下都變得滾燙起來。

——宿嘉澤,你認真打游戲的時候特別帥。

耳邊突然回響起這句話,宿嘉澤猛然從床上睜開眼睛,房間裏漆黑一片,伸手不見五指。

心臟在耳邊劇烈跳動,宿嘉澤胸膛劇烈起伏,雙眼還處於失焦狀態,他的耳朵卻莫名的滾燙起來。想到剛剛夢境裏慕樾那精致的鎖骨……

腦海裏不自覺浮現慕樾的身體貼著‘宿嘉澤’的身體,那種觸感和溫度似乎連靈魂體的他都感受到了。

心中下意識一緊,宿嘉澤這才註意到身體裏有些不適。

宿嘉澤伸手把床頭燈打開,突然掀開被子,看著豎起的小小澤,瞳孔猛然放大。

怎麽可能,他居然會因為這種小事而做春……夢。

宿嘉澤扶額,只感覺心累。

書中的自己對慕樾簡直是各種跪舔,照顧他的生活起居,給他買各種零食禮物。

要不是一開始就手握劇本,知道慕樾的本質其實是個黑心的,不然他可能都想不到一個優秀到極致的好學生,居然可以有好幾副面孔。

在接受宿嘉澤各種好處的同時,還能心安理得的接受別人的示好。

不過看來這個夢境短時間內不會結束,目前他還找不到穿書的原因。

慕樾的身姿突然在他腦海中浮現,或許他該好好熟讀一遍劇情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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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想日六,但是好像做不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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