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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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少,這是要趁周末來找我們總裁玩嗎?”前臺笑著和刑洪打招呼。

刑鴻笑而不語,一身酒紅色西裝被他穿得格外瀟灑,刑鴻確信自己今天魅力爆表,沒看到他一路走來都多少小女生在背後偷偷花癡議論他。

他站在電梯門前等待電梯下來,電梯的數字一層層地變化,“叮”的一聲,電梯門一開,刑鴻眼中閃過一絲驚喜。

自認擺出最完美的微笑,簡直全身都在散發著魅力,迷人的嗓音溫柔的叫著:“杜承,聽說你這周不用加班,不如……”然後他的笑容僵硬在臉上。

杜承低著頭擺弄著手機,嘴角止不住的上揚,就這麽繞過旁邊擋路的人走了。

刑鴻再三回頭,確信杜承是真的沒有註意到他,簡直不敢相信。

他隨便問了一個路人,“我帥嗎?”

那人瘋狂點頭,“帥帥帥!”

刑鴻嘴角一扯,結果就看到杜承馬上就要離開公司大樓,也沒時間自戀,趕忙追了上去。

杜承站在公交站臺旁低頭等車,手機時不時的發出消息,他雙手打字迅速回覆著。

“滴滴!”兩聲汽車鳴笛的聲音,杜承下意識擡頭看了一眼,眉頭一皺。

刑鴻搖下車窗,喊道:“快上車,這裏不能停車。”

杜承退後兩步,“我不回家,我們不順路。”

刑鴻有點急躁,“你上車,我送你,快點。”

不想被其他人過多打量,杜承只好無奈上車。

“你要求去哪?今晚有約?”

正好杜承的手機又發來一聲響動,刑鴻眼疾手快把他手機搶了過來,並且半瞇著眼睛威脅道:“我可是在開車。”

杜承簡直要氣炸了,沒想到風水輪流轉,他居然也有被坐在車上威脅的一天。

他現在特別感同身受。

刑鴻看著給他發消息的人,有點兒意外。接著就把手機扔回給杜承,嗤笑一聲,“原來是和他呀,死心吧,哪怕他們分手,這墻角你也是撬不動的。”

“停車,在不停車我跳車了。”杜承冷漠說道,並作勢要去開車門,刑鴻連忙把車停在路邊。

杜承大力把門合上,隨手攔了一輛的士,嘴裏還振振有詞,“莫名其妙的人。”

刑鴻臉色難看至極,偏偏手機突然響了起來,他拿起一看,面色一變。

……

慕樾看著向他抱怨的杜承,搖搖頭,夾了顆花生米往嘴裏放,“別垂頭喪氣的了,毛肚快要熟了。”慕樾也很無奈,心血來潮想吃一次火鍋,才發現身邊沒有幾個合適的人選,而且他只想單純地吃個飯,不想其他人有過多的期待。

最後挑來挑去居然只剩下一個杜承,簡直匪夷所思。

杜承把怒氣撒向冒著熱氣滾燙的鴛鴦火鍋,辣鍋是麻辣味的,清湯的是菌湯鍋底。把毛肚從辣鍋裏撈出,吃到嘴裏Q彈爽脆,帶著辣椒的辛香,吃得他停不下來。

杜承看著桌子上擺了好幾盤巴沙魚片,“你最近好像老是吃魚。”

慕樾把魚片放進鍋裏一燙,耐心等待三分鐘,然後撈出品嘗。一邊吃一邊給了杜承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你不懂。”

“服務員,再來兩盤魚片。”

服務員端著兩盤切成薄薄的魚片上來,魚片還帶有淡淡的清香味,吃起來唇齒留香。慕樾一雙桃花眼一彎,看著躲在角落裏被魚腥味熏得黑臉離開的人,笑容越發燦爛。

有些人就是不懂得尊重別人的隱私,連吃個飯都要跟著,真該給點教訓。

吃飽喝足,慕樾把筷子放下,用紙巾插嘴,悠悠的說道:“去買單吧。”

杜承瞳孔一震,“不是你請客嗎?”

慕樾理所當然的說:“我請客,你買單不是很正常嗎。況且你從我這賺了這麽多,難道不應該感謝一下我。”

“你放屁!”杜承看著這個不要臉的人,怎麽能夠如此冠冕堂皇說著無厘頭的話。

看著杜承有想要開溜走人的舉動,慕樾冷笑一聲,“剛我吃飯的時候就想說,感覺一直有一個變態盯著我,你說說這我要是被變態給看上了,這可怎麽辦呀,杜秘書。”

杜承按耐住想要逃單的沖動,對著慕樾呵呵一笑,“哪有那麽多變態呀,你放心,絕不可能。”

慕樾嘴角一彎,“我也覺得沒有,那麽杜秘書去買單吧。”

“好好好。”杜承毫無靈魂的叫來服務員,掃碼支付。身心皆痛,一頓火鍋吃了1500,他心都在滴血。

偏偏這時慕樾還落盡下石,“其實我想說那個變態早就走了,只不過看你吃得太歡,所以就沒有叫你。”

看著杜承露出一臉驚恐的表情,他深深懷疑起他的業務能力,能夠同時在一條河跌兩次,杜承也算是個人才。

拍拍他的肩膀,慕樾輕笑一聲,“下次火鍋還找你。”

杜承很想反駁:不會再有第二次了。但是這不是他一個人能決定的呀,希望公司能夠幫他報銷。

夜晚的涼風吹在人身上,顯得特別的刺痛,就好像在往骨子裏裝一樣。慕樾選的這家火鍋店離他住的小區不遠,大概十分鐘的路程。

看著一旁的共享單車,他糾結著是迎風而上,還是……

冷風一吹,他瞬間縮緊脖子,雙手抱胸,哆哆嗦嗦地一步步往回走。

筆直的馬路看不到頭,兩旁的路燈散發著微弱的亮光,今晚冷的連月亮都不願出來,慕樾慢慢地一邊走一邊摸摸身上單薄的外套,是該給自己添幾件衣服了。

前方有一盞燈壞了,時閃時不閃,在鬼哭狼嚎的大風中,慕樾越走越快,越走越快,在前方一個轉彎處,慕樾突然撒開腿跑,兩條大長腿一瞬間發力,整個人消失的無隱無蹤。

後面的腳步沒有反應過來,只好趕忙追上前去,然後一根像掃把一樣的東西,鋪天蓋地的拍了下來。

那個身影連忙出聲,急促道:“慕樾,是我。”

慕樾動作一頓,把從垃圾桶撿來的拖把重新扔回去。他面無表情道:“你來幹什麽。”

慕樾懶得想他為什麽跟蹤他,反正不外乎那幾種理由,不想聽他說話,直接冷漠無情的離開。

“慕樾,我恢覆記憶了。”

慕樾轉身回頭看著他,宿嘉澤站在燈光下,雙眼發紅,眼裏透著一絲瘋狂。

橘黃色的暖光給他平添了一絲脆弱感,他一步一步向他靠近,兩人之間的距離在不斷被縮短。

宿嘉澤雙手握拳,指尖無意識的在手心裏印上深深的月牙印子,全身的血液好像僵住一樣,宿嘉澤靜靜的等待著青年的宣判。

慕樾在他們距離只有一步之遙停下,那一雙桃花眼深情的望著他,低沈動聽地叫著他的名字,“小澤。”

宿嘉澤瞳孔一縮,嘴角微微上揚,激動的全身都在顫抖。

慕樾緩緩靠近他,離得越來越近,兩人幾乎可以聽到彼此之間的呼吸,宿嘉澤下意識的放輕呼吸,等待著慕樾的下一步動作。

青年伸出修長的脖頸兒,頭微微一偏,在他耳邊輕聲呢喃,卻說出最殘忍至極的話語,“不要再說這麽拙劣的謊言,你不合適。”

宿嘉澤臉上血色褪去,變得一片蒼白,眼淚大滴大滴的止不住的往下掉落,全身的血液似乎徹底凍住了,但是都沒有能夠留住青年的腳步。

為什麽,明明‘宿嘉澤’的日記裏青年最害怕的就是他哭泣難過,為什麽卻可以對他如此絕情,一眼就識別出來了,他們到底有什麽不同。

宿嘉澤看著慕樾的背影,眼中的一絲光亮徹底熄滅。

“慕樾。”

慕樾聽見了宿嘉澤叫他的名字,然後他頸部一痛,徹底失去意識。

宿嘉澤對著袖扣下隱藏的小型對講機冰冷的說道:“把車開過來。”

宿嘉澤輕輕描摹著慕樾的精致的五官,嘴巴,鼻子,眼睛。眼中閃過一絲決絕的瘋狂,明明唇角帶笑,但是全身卻籠罩在巨大的悲哀中。

***

刑鴻接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電話,宿嘉澤的母親居然要主動邀請他吃飯,不僅如此,還客氣的有點過份。

刑鴻誠惶誠恐的接過她遞過來的茶,明明他們也沒有這麽親密,小時候還經常反對他和宿嘉澤來往來著,就怕他把他的寶貝兒子給帶壞。

“阿姨,你有什麽事你就直說,別這樣,我慎得慌。”

宿母嘴角的微笑微微一頓,接著又繼續笑說著:“你這孩子,就是調皮。”

刑鴻很想說我都三十了,可不是孩子了。

他靜靜地聽著宿母端的是一副雍容華貴的儀態,說話拐彎抹角的,他聽的耳朵都要起繭子了才終於知道她到底是要幹嘛。

原來就是想找他套話啊,若是平時刑鴻可能還真不會多嘴,但是今天他心情不好,那就沒辦法了。

“阿姨,其實不用向我打聽,你只要稍微多關註一下他,自然就知道了。”

宿母皺眉,“他身邊沒有女人。”

刑鴻捧腹大笑,“現在都什麽年代了,阿姨你思想怎麽還這麽古板。”

宿母手中的茶杯一撒,茶水不小心濺到地面,頓時顏色深了一片。

刑鴻點到即止,功成身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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