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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042 妻主 別再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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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宋叔和繭兒來了, 林昔感覺自己比養腳傷的那段日子還像個廢人。

唯一還舒坦的地方就是季雲知被宋叔攔著,能少往她跟前跑兩趟。比如現在,一大早林昔剛洗漱好, 季雲知伸著懶覺從房裏出來就要像只花蝴蝶一樣往她跟前撲時, 宋叔出現了。

“公子,矜持, 矜持點!”宋叔把人虛虛攔住,邊向林昔陪著笑邊叮囑自家公子:“衣衫不整、妝容不齊,你這邋遢樣子哪還有矜貴公子的模樣,小心恩人嫌棄。”

季雲知一開始還真有點擔心, 後來知道得宋叔的拖延之詞,每每便不害臊地回他:“林昔喜歡我,才不會嫌棄我呢。”

“林昔,你說是不是?”如今他避開宋叔也是熟門熟路了。

宋叔講的哪是嫌棄不嫌棄, 是用這個借口讓公子別上趕著貼過去, 這傻公子怎麽就不懂呢,倒貼的東西能被珍惜?新鮮勁一過就會被拋到腦後的。

林昔都聽出宋叔的意思了, 這季雲知就像是沒聽懂似的,往她跟前一跳, 眼巴巴問她:“你是不是喜歡我?”

林昔扭頭就捂住了心口,面紅耳赤直往屋裏跑。要命!後邊院子開始修了沒有?什麽時候能修好?能不能讓她去幫幫忙?有點活兒幹也好過一天天在自己家都坐立不安地…

被男人調戲…

季雲知“哎”了一聲,清澈的大眼睛裏充滿迷惑:“宋叔, 她怎麽了?”

“哎!”宋叔心說:我的傻公子, 還沒成親呢已經快要被嫌棄了。

“矜持!”他恨鐵不成鋼地長嘆一口氣,便要來拉他去洗漱。哪有面不洗口不凈就能討得妻主歡心的!

結果走到一半,就瞅見林昔又打西屋裏竄了出來,真的竄。

低著頭直直地沖著季雲知竄過來, 當能看到他腳尖的鞋面後,林昔才止住了步子,深吸一口氣,突然擡頭雙手往他臉上一捧…

啵~

“喜歡。”扭頭又躲進了屋。

季雲知一開始還沒反應過來,後來暈暈乎乎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咧著嘴剛要笑,又哭起來。

“宋叔!”急急跑過去:“完了完了,我還沒凈面漱口呢!”

“你快看看,我臉上臟不臟?嘴裏有味嗎?”

宋叔還沒聞就故作嫌棄地躲開了,還知道擔心這個看來還有救。

季雲知又趕緊去逮繭兒:“你快聞聞,繭兒,快告訴我,沒味,是不是沒味兒?”

“熏死人了!臭公子!”繭兒也故意逗他,一時間兩個人在院裏你追我撲倒玩上了。

宋叔搖搖頭:得!剛覺得有救,結果現在看來是沒救了。還得看他出馬!

繭兒鬧歸鬧,還是盡責地伺候著季雲知去梳洗了,對於自己被親的地方要不要洗,兩個人又鬧騰了一番這個早上才算是安然度過。

宋叔和繭兒終是聽了王叔的安排,住進了林昔家。張宛那天被曬了一中午差點沒中暑,頭頂冒煙地回來剛吃飽飯就被林昔求著又去租了牛車上鎮上找人弄了兩張床放在西廂房。

這得虧是遇著顧老板這樣的貴人,才蓋得上這樣兩間能住人的房子,要不然在妹夫家人面前不就露了怯了?!雖然是下人,可在這鄉野村人眼中那也是家裏人,可怠慢不得。

張宛謝天謝地,林昔知道辛苦了她給她東西和錢她是不要的,便買了好些吃的用的玩的給張夫郎和小鈴鐺,這兩個人開心了,張宛也就高興了。

如今林昔家裏大小事務算是被宋叔和繭兒全包了去,張宛卻不放心不時就會讓張夫郎領著鈴鐺來幫襯幫襯,熟悉一下王家窪的鄰裏和生活。

宋叔是越發喜歡這裏的人了。繭兒是只要能跟著季雲知,在哪都高興。當然,季雲知往林昔跟前湊的時候,他跑的比兔子還快,就好像她是什麽兇狠猛獸一樣。

早飯分成了兩份,三個男人湊成一桌,林昔不太方便往跟前湊就在書房裏吃。

宋叔把飯送來一臉的歉意:“恩人,實在是對不住,委屈恩人在自己家受罪。”

林昔倒覺得沒受委屈,反而這些人來了後,她這小院裏熱鬧了許多,更有生機活潑了。

“是辛苦宋叔操勞了,我可不委屈。”她笑道:“你看我現在天天飯來張口衣來伸手的,都沾著你們公子的光快成官家小姐了,哪有什麽可委屈的,享福還來不及呢。”

“照顧恩人是我們應該的。”一主兩仆全受惠於林昔之手,這種恩情一輩子當牛做馬都還不清啊:“是恩人仁善,才容我們在此造次。”

宋叔把飯依次擺好,卻沒像往常那樣退下,一看就是有話說。

林昔便也不急著吃了。

“宋叔有話直說。”當初的點心還有意外帶來的平安扣,幫她半解鎖了系統,因此她對宋叔印象還不錯。

想起這個,林昔突然想起來自己脖子上還掛著人家半邊平安扣呢,想了想便站起來:“宋叔稍等,我有個東西給你。”

便回了裏間,解開扣子準備拿那平安扣,依舊是叮叮當當兩個,她最近也沒來得及細看,可結果今天一摘下來正要分開,傻眼了。

數量對,東西不太對。

原本應該是一個半塊和一個整個的平安扣,如今卻是兩個半塊正正好能合為一個,一塊刻著的小字十分熟悉是個“知”字,另一塊如今也成了刻著“雲”字的半塊平安扣了。

這是怎麽回事?她一臉茫然。這就沒辦法交給宋叔了啊,可是她自己的平安扣去哪裏了?

想來想去,也只想到一個可能——季雲知。

“恩人?”外間響起了宋叔的呼聲。

林昔揉了揉眉心,在屋子好一番張望尋摸,終於找出了一樣東西,紅著臉拿出去了。

“咳,”她清了清嗓子,還挺有些難為情:“這是…我的庚帖…”

剩下的不必她說,宋叔便明白她是什麽意思了,又驚又喜,利落地接了過去。

“公子的這一兩日也便帶來了。”算著日子,老馬也該回來了。

老馬就是那名來接他們的車夫,本是給了放身契的,但主家求過來她也不好拒絕,便跑了這一趟,沒想到人沒辦好,反倒是瞧上了宋叔,兩個人扮了幾次妻夫性格倒也契合,宋叔也願意老來有個伴過日子,就一個條件:只要留在公子身邊就行。

於是這兩個人倒是已經先一步在衙門上了婚書,宋叔這才有了自由身,露了面自由出入這王家窪。

他之前還擔心公子太過狂浪嚇到林昔,怕她看輕公子不喜公子,如今看來…或許不會?

扭頭就往外走,這下什麽也不說了。

可腳剛到門邊,又站住了:“恩人…”他有點難開口。

這些日子他發現了,林昔很聰明,不會是察覺到他的心思所以主動給這個來安他的心,但實際還是對公子有什麽不滿意吧?

宋叔很糾結,林昔想著平安扣的事呢,此刻不想猜他的想法,擺擺手很有架勢地讓他出去了。

還是吃完飯找他問問吧。林昔決定。

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偷偷換下來的,是她養傷那陣?她睡得這麽死,被換了東西都不知道?可是季雲知是怎麽發現她脖子裏戴了東西的?難不成…

林昔突然緊緊勒住了自己的衣領,臉上燒紅一片:他扒我衣服了?

頓時飯也吃不下去了,想想那段時間她都沒辦法洗澡,只每天擦擦身子,這能幹凈?

啊!不是女尊男卑嗎?不是男子謹規守禮嗎?不是…她家這個怎麽亂扒人衣服,還是,還是女人的衣服!

一時間林昔感覺自己頭頂要冒火了,脖子也像爬了螞蟻一樣怎麽都不對勁,好像現在就有一雙小鹿般的水眸在盯著她一樣,還是帶透視功能的那種盯。

林昔:…她竟然比男人還覺得臊,還要臉皮薄,這…以後怎麽振妻綱!

沒臉了沒臉了要沒臉了啊。

狠狠錘了腦門一下,她決定出去冷靜冷靜,去院子裏看看她的兔子吧。也不知道小兔崽什麽時候開始長毛,她愁。

兔子果然生出10只小兔崽,各個體健壯實,張宛偷摸過來看了一眼,說就沒見過生這麽多還各個健康胖嘟的,感覺顧老板見了一定滿意。

今天是兔崽出生的第四天,林昔悄悄掀開條縫看了眼,依舊光禿禿,但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感覺身上好像有了些小絨毛,她不敢用手翻,只大概掃了眼,感覺應該是白色的,暫時松了口氣。

然後就去外面看她的菜椒。

菜椒種在院墻外,張宛用一圈籬笆護住了。

村子裏不少人知道這特殊的“雞嘴茄”是要留種賣大價錢的,因此誰也不敢動,民風純樸得很。

菜椒長勢不錯,只是肉特別厚,林昔估計還得繼續合成才能種出好吃的菜椒來。

她現在也大約知道合成是個什麽功能了。簡單理解就是個優化、進化的過程,讓單一的品種不停進化變異,直到變成美味的食材出現在這個世界中。

倒也挺方便,只是便宜她了,來做這麽一件有意義的事情。

季雲知主仆三人在廚房裏吃早飯,見林昔去了兔窩又去看那個什麽菜椒,一絲憂思就上了眉頭。

“宋叔,既然你們現在也不走了,這戲就別演了吧?”他想著難不成還真讓顧老板出現然後把剩下的一百兩交給林昔?

“我知道你們是怕我日子難過,想讓林昔發家致富,可我會努力的,我會努力陪著她一起努力的,真的不用再演這出戲了。”他吸吸鼻子,誠懇道:“畢竟,你們已經為我做了許多了,現在你們自己又是買房又是翻新,要花錢的地方也很多呢。”

“林昔肯定會難過,但…我會陪著她,安慰她的。你們就別再演下去了。”

繭兒皺著眉頭不知道他在說什麽。

宋叔尷尬地扒完飯,小聲道:“公子,您這些話…恩人又聽不見,倒也不必在我們面前演…深情。”

“噗!”繭兒差點噴飯:“宋叔,你變壞了。”

“吃你的!”宋叔眼一瞪,收拾碗筷去了。

季雲知左看看右看看:嗯?怎麽成了他在演了?是不是哪裏不對勁,怪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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