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 040 妻主 立馬娶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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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雲知心裏咯噔一下, 沒想到這一天還是來了。

他往前急走兩步,張了張嘴到底還是沒發出聲音,又停了下來。

繭兒終於又見著季雲知了, 小跑著過來, 撲通就跪下了:“公…”

“閉嘴!”季雲知趕緊把手指杵在唇前:“噓!我,我們有話外面說。”

又看向張夫郎:“姐夫…”

張夫郎不放心地把他拉到一邊:“這, 妹夫,這是怎麽回事?”

“姐夫,這是我家以前的下人,我跟他說清楚, 去去就來。”

“下人?”張夫郎驚了,再去看繭兒,突然覺得格外眼熟。

“這…”他往西屋看過去,不知道該怎麽辦。

季雲知又道:“林昔剛睡著了, 別叫她了, 我真的跟繭兒說清楚就回來,不會走遠的。”

“…行, 那你去吧。”張夫郎拉著小鈴鐺又坐下來,繼續在陰涼處看兔窩。

也不知道孕兔什麽時候生完, 從小窩裏出來。

小窩除了出氣孔其他地方都封得嚴嚴實實,能讓孕兔安心生產,也避免小兔子被打擾受到驚嚇。

屋裏林昔睡得正香, 張宛也沒出來, 坐在書案前想著要不要也在家裏弄個書房出來,鈴鐺快要讀書了。

桌上擺著最次等的筆墨,晾著張大字,看著秀氣漂亮, 一時間也不知道這是林昔還是季雲知寫的,她認了許久,只認得一半的字,越發覺得該讓小鈴鐺多讀書,要是這字是季雲知寫的,不如讓他給鈴鐺啟蒙?

張宛打著小算盤,實在是村裏僅有的一個先生如今已經兩眼昏花,滿頭白發,並不能教孩子多少字。

季雲知把繭兒拽到街上,正要同他再說自己不走的決定,反被繭兒拉去了林家後面。

那原先空著的人家裏已經有工人開始拉土運料了,估摸著這幾天就會翻蓋起來。

以後他們就有鄰居了。

“繭兒,我有話對你說。”

“公子,我和宋叔也有話對你說。”繭兒不給他說話的機會,直拉著他徑直跑進了後面人家的院子裏:“宋叔,宋叔,我把公子叫來了。”

“公子!”宋叔頭裹布巾,一身農戶打扮從屋裏跑了出來。

季雲知一頭霧水,疑惑問道:“宋叔?你,你們怎麽…”

他們這是跟這家人認識?來幫忙了?

“公子看看這院子怎麽樣?”宋叔也不由分說拉著他往裏走:“等修好了,三間正房公子住,繭兒跟著公子住在耳房裏,我和老馬在門口起一間倒座房,給公子看門護院。”

“公子覺得怎麽樣?”兩個人眼睛明亮齊齊望著他。

季雲知更加糊塗了。

“這是…這房子…”

宋叔長嘆一聲:“這些日子,我們仔細打聽了一番林小姐的為人,”

“還有她的作派,恩人對公子好我們都看著了。”繭兒也道,兩眼瞇著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我們也終於知道公子喜歡恩人什麽了。”

“啊?我,我那天是…”季雲知羞紅了臉,不知道該怎麽解釋,可又覺得不該解釋,事情本就是…他喜歡林昔,越發的喜歡了。

“嗯。”便忍著羞臊點了點頭:“我正要再跟你們說呢,我不走,除了林昔我不嫁別人,你們回去幫我討一封母親的信來,我,我就留在這裏跟林昔過日子了。”

話說完,頭是徹底的擡不起來了。

繭兒在一旁捂著嘴笑,宋叔一開始也是笑,後來嘆一聲欣慰道:“公子的確長大了,眼光也不錯人看得準,比老身強。”

“這是你們意思?”季雲知終於聽出點不對勁來:“你們…不帶我走了?”

“房子都買了要翻蓋,公子說我們走不走?”

“我還要看著公子出嫁,照顧公子一輩子呢。”繭兒也道。

“這房子,真是你們的?”他驚了,這兩個人…能耐啊。

“錯!”宋叔笑得開懷:“這房子,是公子的。”

“我的?”季雲知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事情。

“對啊。”繭兒重新拽著他往屋裏去看:“不僅這家,恩人前面那家也是公子的,不過聽說恩人要養兔子,宋叔就覺得翻蓋後面這家比較好,到時候旁邊修個月亮門,前面院就通了,公子和恩人相見也容易。”

“這可不成,到底沒成親呢,還是少相見的好。”宋叔臉一板,語氣兇巴巴卻堆了滿臉的笑:“不過這段時間這家裏要翻新,公子倒是可以暫住在恩人家。恩人的人品還是值得信任的。”

“主人的信宋叔也早想到了。”繭兒又笑:“公子別擔心,馬嬸已經回去拿了,這一兩天就能取來。”

“還有嫁妝…這一點上倒是委屈公子了。”

這麽長時間,季雲知完全聽傻了,這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每一個字他都聽得懂,可放在一起就像是在夢裏一樣那樣的不真實,他難道是在做白日夢?

屋裏屋外除了破破爛爛基本和林昔家翻新前沒什麽差別,他透過搖晃的窗戶往外面望過去,夏日白光刺眼又奪目,照得林昔家新修的院墻煜煜生輝。

“謝謝你們,宋叔、繭兒,謝謝你們。”他久久無語,千言萬語化只化為這兩個字,蘊滿了所有的感情傾訴出來。

繭兒不敢受,直呼不敢。宋叔卻是抱著他的肩,愛憐地拍了拍:“公子~受苦了。”

嬌生慣養百般受寵的小公子,誰能想到一夕之間竟落入泥潭經歷種種,如今竟連這鄉野之地都算是好歸宿了。

回去縱然有穿不盡的華衣美服、享不盡的榮華富貴,可也確實如他所說,哪裏有這般天地自在精彩。前後兩院根本沒花多少錢這地契房契文書就辦好了,唯一的大頭竟是這之後的翻新花費,宋叔此時倒竟也覺得留下來的確是對的。

公子有眼光,會決斷。他自愧不如。

接下來三個人倒也忘了回去,一塊在這院裏忙活起來。

宋叔和繭兒不敢勞動他做什麽,清出個幹凈的椅子來請他坐著就行,季雲知哪肯,一定要展示一下自己近來學習的新本領,非得幫忙搬東西,掃灰塵,最後弄得自己灰頭土臉,卻分外高興。

當三個人笑成一團的時候,林昔慌張地身影也出現了。

“雲知?雲知你在哪?”林昔睡得快醒得也快,不過因為睡眠質量好倒也還算有精神。

只是一睜眼,就看到張家兩口子一個在院門外不停張望,一個在院子裏來回打轉,唯一正常的小鈴鐺一看到她便嚷開了:“姨姨,姨夫走了!”

林昔在聽到的那一刻好似忘了天地萬物,瞬間如墜深淵。胸膛裏好像有什麽東西垮了、塌了,好像有什麽重要的東西丟失了似的。

她調整了好一會兒,才問:“張姐?”

一出聲,竟啞得要命,像要失聲那種。連她自己都嚇了一跳,更何況張宛兩口子。

“妹子別急,妹夫只是出去一趟,他說一會兒就回來。”張夫郎焦急解釋。

若是以前小鈴鐺這樣一句話,林昔聽聽也就過了,可今天不知道為什麽,就覺得深有其意。

她喉間微滾:“姐夫,是…不再回來了嗎?”

可又覺得不應該啊,怎麽會突然就走了呢?也不是突然,最近總感覺他又變得怪怪的,跟上次突然離家出走那次不太一樣的奇怪感覺。

林昔說不清楚那到底是怎樣一種感覺,但心裏明白他有事瞞著自己。如今果然…出事了。

這次怕是真走了,不是任性,不是胡鬧,不是小孩子氣的離家出走,是真的離開她了。

林昔的心口陣陣刺痛,之前還使勁把人往外推,卻沒想到真失去這一天會這樣舍不得,以至於心痛至此。

“不行!”她要去找他!

她都說了兩年後娶他了,她都非他不可了,他現在走…耍人嗎?

林昔又痛又氣,他不信!不信他會戲耍她。

難道是報覆?讓他連連逼婚不成的報覆?可季雲知他是那樣的人嗎?他不是,她認識的季雲知不是那樣的。

“昔丫頭你真別急,有個自稱是妹夫下人的人來找他,妹夫說只是跟他說清楚,一會兒就回來的。”結果張夫郎這話說了還不如不說,連張宛都難得的兇了他一眼。

“走了多久了?”林昔問。她感覺如果只是一會兒的話,這兩個人不會這樣急。

她想想自己是什麽時辰睡的?現在眼瞅著要到午時了,她睡了一個時辰不止,只希望季雲知沒走多久,她現在追還來得及。

可有人來接的話,會像上次那樣走著?

林昔感覺自己的心跳一個勁的提速,每一個問題問出來,都會比剛才更快地跳動。

張夫郎不敢回答,他如果說這一會兒已經有一個時辰之久的話,他怕林昔會瘋。

“沒,沒多久。”

林昔一眼瞧出他在說謊,大步流星奔了出去:“我去找他,張姐,麻煩你依舊去借來車了,一定要跑得快的。”她暗下決心,等有錢了,一定備一輛馬車,想追多快追多快。

張夫郎心裏也沒底,一邊偷著抹淚一邊讓張宛快些去雇車。

張宛哀聲嘆氣也奔了出去,真不知道林昔這造的什麽孽,只得說:“妹子好事多磨,一定沒事的。”

“嗯。”林昔沈聲運氣,焦急地喊著跑向了街裏:“雲知,季雲知你給我回來!我娶你!只要你回來我立馬娶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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