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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016 妻主 天天抱著親著都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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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家這幾天日子不好過,前幾天下雨都沒攔下媒人的腳,要說的是正經人家劉家早樂翻了天,可偏偏全都壞了心腸,介紹的都是什麽人啊!

劉父摔著門回了家,劉母正坐在桌邊數錢,她今天也去鎮上賣貨了,生意還不錯。

這附近村子裏的人農閑時節就靠這大山扒拉點生計,劉母嫌賣給貨商店鋪價低,經常自己趕集賣給散客,有時候也有大貨商從中挑選,要是被挑中那價格絕對令人眼紅。

“澤兒呢?”劉父問。

劉母頭都沒擡:“出去了。”

“這時候出去幹什麽?”他坐過去小聲嘀咕:“也不怕人笑話。”

“笑話什麽,”劉母心滿意足地收起錢袋子:“出去散散心也好,省得在家整天苦著張臉。”

“再一個,”她舒坦地吐出一口氣往椅子上一仰:“再有那不著調的進家裏來,直管往外轟,再不行拿了棍子打出去!”

“也不打聽打聽,我姓劉的是好欺負的?也不看看這是什麽人家。”

劉父一聽就來氣:“什麽人家?倒黴人家!勢利眼!見錢眼開的人家!”

“胡嚷嚷什麽!”劉母聽著不高興了。

劉父偏要說:“我胡嚷嚷,人家外面現在都這樣說,還用得著我嚷嚷。”

邊說邊帶出了哭腔:“當初我不讓你應林家的時候,你也是這樣說我胡嚷嚷,結果呢?害了我的澤兒不說,還讓我在這村子裏擡不起頭來。”

“如今姓林的那臭丫頭都雇上馬車擡了新人回來,我家澤兒連個正經的人家都說不上。”

“她雇馬車?”劉母眉頭一皺:“她雇得起嗎?”

“反正是和張宛一起坐著大馬車回來了,聽說車上還有個漂亮小子,如今住進了王嬸家,說是張宛給昔丫頭找來過日子的。”

“跟她過日子?這事準是張宛為了報她救小鈴鐺之恩才張羅起來的。長久不了,你瞅著吧人早晚得跑。”劉母似乎斷定了林昔過不上好日子似的嘁了一聲:“這村子裏誰沒笑話過誰,也就你往心裏去。”

劉父不言語,心裏還是不痛快。

“這林家也是邪了門了,之前救了你娘,現在又救小鈴鐺,怎麽總能絕處逢生,給自己帶出善緣來?”

“誰說不是呢。”劉母也感嘆一聲:“要不是太窮,真可以把澤兒嫁給她呢,運道真是不賴。”劉母這話也只是一句玩笑,不過她要是知道林昔還一腳踩出了倆靈芝,怕是真的會動些腦筋。

“要死啊你,”劉父卻是被唬了一跳,站起來就往外走:“我找兒子去!”

“去吧,你也開導開導他,別整天沒點笑模樣,更不好找人家了。”劉母擺擺手,收了錢袋子美滋滋哼著小曲取出了一壺酒小酌起來。

而林昔這邊追上馬車後卻是嫌馬車裏悶,跟車夫一起坐在外面聊天。

“看不出來,你還挺有些善心。”車夫一甩鞭,馬兒快跑起來:“以前見你和江蠻一處來往,還以為你真是個不著調的,沒想到只是個手裏留不住錢的,本性倒不壞。”

林昔手指落在臉頰:“大姐也認識江蠻?”

江蠻自那天走了之後就沒再來過,結果人沒見關於她的消息還是四面八方地不停傳入她的耳朵裏。包括張宛,來回的路上也說了些話,好像自己夥同那個什麽江蠻做了什麽窮兇極惡的事情似的。

可她明明一直都在努力求生,什麽江蠻劉澤的她現在可沒工夫搭理。

不過這個江蠻還是得好好想想要怎麽辦,她怕什麽呢?那樣一個潑皮沒點狠的估計鎮不住。林昔可不想以後總有這麽一個惡人來磨她。

俗話說家和萬事興,要是總有人來攪亂,家哪裏能興得起來?這可不成!

她指腹點在臉上,已經開始琢磨怎麽讓這個江蠻徹底不敢來找她搗亂的事情了。可惜暫時沒有好對策。

車夫在那邊笑著說:“我和她同村怎麽會不認識。你和你們村那個…哎?就是那小子吧?”

車夫鞭子一指:“叫劉什麽來著?你倆的事江蠻可都給我們傳遍了。”

“你也算是個癡情種。”順著車夫指的方向林昔看過去,正巧和劉澤望了個正著。

只見劉澤一見到她先是一怔,緊接著轉身就往反方向跑,那速度就好像身後有豺狼虎豹在追著他一樣。

林昔:“……”略有點尷尬,她再怎麽難看這張臉也沒大老虎嚇人吧?!再說,她也不覺得自己難看,指腹又摳了摳,直到指甲不小心劃了一小道白痕,她“嘶”了一聲,這才收回手,老實坐好。

車夫被逗樂了:“看來江蠻說得不錯,這人怕你怕得要死。”

林昔收回目光,若有所思道:“江蠻常提起我?”

“那是…十裏八鄉誰不知道你和她…好呢。”車夫中間停頓了下好像咽下了什麽不好的字眼,訕笑著改了口:“話又說回來,江蠻不是說你對他深情的很,為了幫你把人娶回來很費了一番苦心。聽她說甚至還花錢雇了人去嚇劉家,要是不嫁你就得給她去做小…嘖嘖,你說說這話…”

她看了眼林昔的神色,顛了顛手裏的鞭子:“嗨,不提她那些損招。話說回來,你今天拉回來一個男人,不是更沒戲了?”車夫還挺替她著急:“你可得想好了,要是真對人家有心就別招惹外面的。”

林昔掩下目光,卻在琢磨她的話。難怪張宛屢屢欲言又止地提起江蠻,還不停地說劉家小子多慘多慘,原來是江蠻從中作梗。

“謝謝大姐提醒我,我會處理好的。”

也難怪那劉澤見了自己猶如見到洪水猛獸,她現在哪怕長得像天仙一樣,在他面前也是個蛇蠍毒婦吧。

“而且我今天救人也沒有別的企圖,今天他要是個女的,是個老頭老太太,我也一樣會盡一份力的。”林昔努力解釋。

“是,要不是看出這一點,我哪會跟你說這些,就憑你…”車夫咂咂嘴收了後面的話,轉而問她:“妹子去鎮上幹嘛?”

“買點東西。”

林昔買了不少的米面和肉,路上看到賣木制玩具的,還買了兩個栩栩如生的小雀帶著回去準備交給小鈴鐺還有王嬸家的小孩子。

她也沒看出那是個小女孩還是小男孩,特別的安靜乖巧只是總也不說話。

米面和肉她留了些自己吃用的量,剩下的趁著天還未黑她抱去張家全交給了張宛。

“張姐幫我分一分送給人家。”她怕她上門沒人敢收。

“另外這邊還有單獨的兩份,一份張姐你自留著,一份幫我送給隔壁王嬸王叔。”她嘿嘿笑著,指著另兩份份量最足的,其中給王家那份尤其多。

“王嬸家多給些是應該的。”張宛點頭覺得林昔越發的懂事了:“我這份不用,你拿回去自己吃。”

“那不行,張姐要是不收,我以後就不跟你玩了。”這話說得跟個孩子似的。

張宛正笑罵著張夫郎從隔壁回來,愁眉未展進門就道:“可憐可憐,太可憐了。”

“姐夫回來了。”林昔熱情喚道。

張夫郎沒想到家裏有客,嚇了一跳,擡眼一看,更沒想到這客人竟是林昔,還這麽乖巧有禮貌地同他打招呼,頓時不知如何反應緊張地看向自家妻主。

張宛朝她招招手,叫到身前溫聲問:“那人怎麽樣了?”

林昔也豎起耳朵來聽,到底是十多歲的大小夥了,她不太方便去看。

“還沒醒,但有參吊著又有藥估摸著問題不大吧。”張夫郎嘆息一聲:“只是頭上的傷看著也太駭人了,肯定是要落下疤的。”

“能撿回一條命就行,哪還管得著留不留疤的。”張宛說。

張夫郎一想也是,再說真要是被抓的罪人,去了衙門還得烙字,也不比現在好或者賴,便又說:“也是,我和王叔幫他擦洗了一下,身上倒是沒什麽傷,就是瘦得厲害估計遭了不少罪。”

“這突然一通抓,也不知道多少人遭罪。”

林昔就想起了自己在食鋪門外攬住的那個孩子,一勾就騰空而起確實輕得厲害,是不是也餓了許久呢?

她剛穿來這個窮家的時候都沒受多大餓,先是村長家的飯,再是劉家送來的糧食…而那孩子一看就是個面皮薄的,得鼓起多大勇氣來才能走進一家店開口賒賬啊。

“哎!”不由得嘆出一口氣來。

她也不知道哪只眼看出那張泥臉面皮薄,但就是這樣感覺。

張宛以為她又善心發作,趕緊勸道:“打住,走走走,跟我一起去送東西。”

拉著林昔拎了東西就往外走。

走到門口林昔一拍腦袋:“啊,我忘了給那人買換洗衣服。”

她是想著人是她要救的,得把東西都得備齊全點,別給人家添太多麻煩,聽在張宛耳中卻不是那麽個味兒。

撞著她肩:“真上心了?”

林昔哭笑不得:“真沒有。”

見她不信,林昔正色道:“張姐,我真不是說笑的。”

“不怕你笑話,我林昔要是真看上了誰,那鐵定是含在嘴裏捂在心上說什麽也得親自照顧著,會這樣放心地扔在別人家?”

又怕她誤會趕緊解釋:“倒不是不相信王嬸王叔,只是我自己珍重的人自然要自己照顧,什麽規矩禮數在我這算個屁!我天天抱著親著都嫌不夠呢。”

“你呀嗨呀,滿口胡話!”張宛聽著都替她臉紅:“也不嫌臊得慌。”

“臊什麽,女/歡/男/愛/我倆親,臊得該是別人。”林昔還挺得意。

不管前世不是今生,她也確實是這樣想的,只可惜一顆春心到現在都還沒遇到能讓她動的那個人。要不然這日子才真的是有滋有味呢。

林昔抿嘴一笑,冷不丁地屁/股上挨了一腳。

“那你花錢買人圖什麽?散財童女嗎?”一腳又一腳,直給林昔踢得哎喲叫,卻又止不住地笑。

沒一會兒,張宛帶著她去了幫忙的那幾家,各拎了一包點心還有米面肉。

還別說,人們看到肉可比看到點心和米面高興多了,當晚就提了酒菜登了張家的門叫了林昔來一起喝了半宿的酒。

這個說:“昔丫頭發大財啦。”

那個道:“昔丫頭今非昔比啊。”

張宛自豪地一掌拍在林昔肩上:“那是,我妹子如今可是浪/女回頭,以後的日子會越過越好,越過越美。”

眾人哄笑一堂,搖曳燭光中林昔也咧嘴笑了笑,腦袋昏沈間聽到張宛念叨了句:“鴿子蛋。”

她也忙嘟囔句:“孵鴿子…”

咚的一聲就醉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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