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2章 膩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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晌午時候,梁青雀已然將身上的華服脫下,只穿著褻衣褻褲,臉上的妝容倒是還沒有完全洗掉。此時正盤著腿兒坐在架子床上,看著叔良打絡子。叔良長周善幾歲,可能因為這個,就連打絡子的手法都嫻熟了不少。

梁青雀眼睛看的直了,直覺得打絡子也有趣的很,便開口道:“叔良,你來教教本宮怎麽打絡子?”

叔良聞言輕笑,將手中的絡子放在雙腿上,“公主,您回答奴婢個問題,奴婢便教您怎麽打絡子。”

她所有的心思都放在打絡子這件事上,也不怕叔良問出些什麽逾矩的問題來,當即啟紅唇道:“本宮準你問。”

“公主,您是原諒王上了嗎?”她聲音中帶著掩藏不了的試探與不確定性,睜著一雙圓眼看著梁青雀的面部表情。

梁青雀聞言,的確有一瞬間的怔楞,而後臉上又換上了一抹笑來,“本宮一直覺得如果答應他,嫁給他為妻,便是對不起母後和父王,還有那個不知所蹤的兄長。”

“可是,本宮又是真的愛著他,當那日聽說他要趕赴沙場的時候,本宮內心的牽掛與悸動,是永遠也假不了的。”

“既然如此,本宮何必又要折磨自己呢?”她擡起頭來看著叔良,“本宮不知道天下人會怎麽談論本宮,也許會說本宮竟然連殺父仇人都能原諒,沒有原則。可是本宮自個兒心裏清楚,本宮想要的是什麽。”

“而且你看,現在燕國上下一片平和,他勤政愛民,縮減稅收。這也是本宮以前所希望看見的,也是母後和阿兄想要看到的。”

“話已至此,你明白了吧”,梁青雀收回目光,叔良卻被梁青雀的這一番話驚到。梁青雀向來是小孩子心氣,如今能說出這樣的話來,想來也是公主她自己的成長。

只是叔良不明白,正是梁青雀內心處保留著那麽點兒的童真和孩子心氣,才能讓她與季元容走到一起。

周善此時已經帶著食盒進了西偏殿內,在桌上布菜的同時,說道:“公主不知,今日軍隊回了王都,王都內以及經過地方的百姓,都出來歡迎軍隊歸來。那場面,據說甚是壯觀。只可惜王上他提早回來了,不然還可以更壯觀一些。”

叔良聞言笑道:“你這個丫頭明白什麽?還不是因為西偏殿內坐了個小祖宗?”

周善若有所思的看向梁青雀,而後又掩著面笑了起來。惹得梁青雀又是一陣子臉紅,直嚷嚷道:“你們這兩個丫頭,本宮……本宮就應當好好收拾收拾你們!”

殿內一時嬉鬧,倒是許久都沒有這麽歡快過了,不多不少,正正好好。

她用了午膳過後,都是要睡上一小會兒。她此時又激動又興奮,根本就合不上眼睛。只躲在錦被內偷笑,小腳在大被裏頭亂蹬。而殊不知這一番場景,都被季元容看在眼裏。

他眉上眼中承載著滿滿的笑意,停頓在那處看著姑娘躲在被子裏面竊喜。而後錦被內沒了動靜,他叫公喜回東偏殿守著,而自己進了西偏殿內。

他坐在架子床上,看著已經滾到床的另一側的梁青雀,覺得好笑,而後又往裏蹭了幾分,“孤知道你沒睡。”

他聲線低沈磁性,此時又是低語,好似誘哄又在魅惑。果然梁青雀從大被中探出了個毛茸茸的小腦袋,眨著一雙水靈靈的眼睛,停頓片刻,而後就滾到了季元容的面前,“你……你怎麽知道我沒睡?”

季元容看著她一本正經的問他話,禁不住低笑出聲道:“孤用意念知道的。”

而後便看見梁青雀的一雙眼兒中滿是疑惑和好奇。他忍不住彎下身子,貼在她的耳邊,聞著她身上甜膩的香氣,“孤整日裏無時無刻不在想你,自是知道你在做什麽了。”

她被他呼吸之間的熱氣惹得打了個激靈,嬌軀輕顫,她伸出一雙手兒推著季元容道:“你……你離我遠一點,我有點不舒服。”

她話音甫一落下,季元容涼且濕潤的薄唇附了上來。她茫然不知所措,他卻嫻熟如常常流連於百花叢中。他舌尖一頂便能輕易攻城略地,吻得不急不緩,生怕嚇著懷裏圈著的小姑娘。

並不深吻,只一會兒便將姑娘放開,可依舊將姑娘攬在懷裏,“孤可還能進你這西偏殿?”

懷中的姑娘卻久久都沒有出聲兒,他低垂眉眼看見姑娘的眼圈兒有些發紅,又氣又羞地瞪著他道:“我,我如果有小娃娃了怎麽辦呀!你?你還想來西偏殿?想的美!”

他不知道姑娘突如其來的怒火從何而來,只感覺到懷裏的小姑娘縮回了大被裏,又滾到了床的另一側,離他遠遠的。

他細一回想梁青雀所說的話,當即明白了問題所在,他不知羞恥,脫下鞋來,也上了架子床蓋了被子,而後摸到梁青雀軟軟滑滑的身子攏在懷裏,笑道:“你別怕,孤又不是不負責任之人,這有了小娃娃,那還是趁早嫁給孤,省的肚子大了不方便。”

小姑娘一聽這話,當即扭過頭來看著躺在她身邊兒的男人,邊哭邊罵道:“你……你這登徒子,我真是看錯人了!原本是清貴非常的個人,怎麽……怎麽……”

男人似乎不想放過她,聽見小姑娘打了個哭嗝,連忙伸出手來替梁青雀順順氣兒,輕笑道:“怎麽了,孤怎麽了?接著說。”

他聲線低沈,誘哄著懷裏哭著的姑娘,姑娘摸了摸眼淚,又換上一副惡狠狠地模樣,咬牙切齒道:“竟沒想到,沒想到,你竟是這般浪蕩!”

梁青雀僅有的這些詞語,無一不是從話本子裏頭看來的。她眼睜睜地看著季元容笑出聲來,那雙狹長的鳳眸都瞇成了條線。似是忽然想起什麽來,然後饒有興趣地逗弄著懷中姑娘道:“上一次在床上吻你,你不是沒有懷孕有娃娃?怎麽這回就要有娃娃了?”

梁青雀聞言漲紅了俏臉,想要從男人的懷中逃跑,卻被男人的手按的死死的,梁青雀有些急了,小腿兒不停地踢著,男人長腿將不停作亂的小腿夾住,而後問道:“你告訴孤,孤便放開你。”

懷中姑娘當即便不動了,像是被點了什麽穴位。姑娘又羞又氣,目光躲閃,支支吾吾道:“你……你上回,上一回,舌頭沒有伸進來。”

男人故意逗弄她,只覺得有趣至極,他惡趣味的離她更近了一些,靠在她的耳邊道:“什麽?孤沒聽清楚,什麽舌頭,孤怎麽聽不懂。”

梁青雀知道季元容是存心來讓她難堪,氣紅了眼睛,不想再去理他,她扭著身子想要將自己的小腿抽出來,卻不知道將季元容蹭的渾身是火。

他無奈,翻了個身,便能輕松將姑娘壓在身下,卻不想姑娘扭著身子的幅度愈發的大了起來,他墨黑的眸子此時略帶深沈,看著身下的小姑娘道:“你再動,可能就要真的有娃娃了。”

梁青雀的那雙桃花眼兒此時也不去看季元容,只心裏使壞,小手找準了左肩處的傷口往上頭重重一按,男人因著疼痛而有些分神。如此也叫梁青雀有了可乘之機,她連推開男人,而後小腳使了力氣硬生生地將季元容踹到地上。

不知踹了幾腳,才將這個男人弄下床去。而叔良算著時間已經到了小祖宗午休結束地時間,本準備了熱茶和糕點,哪裏知道一進來看見地就是這樣一副場景。

姑娘神采奕奕的撐起身子看著跌坐在地上地季元容,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臉。

叔良被驚得連句話都說不出來,倒是季元容先看到站在門口處的叔良。當即又恢覆成那副清貴模樣,極優雅的拍了拍身上的褶皺,又慢條斯理的將鞋子穿好,末了臨走之前扔給梁青雀一句話:“晚上等著孤。”

話音陰惻惻的,惹得梁青雀縮了縮腦袋瓜兒。

而晉國公府內更是言笑晏晏,可是晉國公府的書房內,卻是另外一番場景。

“父親,當真不可?”林端朔坐在林居尚左手邊的位置上,目光既帶著失望又有幾分希冀。

晉國公坐在梨花木平頭案前,斜倚在玫瑰椅背上,皺著濃眉看著自己的兒子,“你懂什麽?你還沒看明白為什麽燕王室內,除了出嫁了的梁青素,只有梁青雀一個人避免了被殺的結局?”

他看見自己的兒子還想要說些什麽,自然知道自己兒子存著的是什麽心思,當即擺了擺手道:“你最好將你在梁青雀身上的心思收一收,省的引來不必要的麻煩,行了出去吧。”

他眼看著林端朔眸中的那點兒光亮全無,不禁嘆了口氣,叮囑道:“你回去好好閱讀軍書、練習武藝,那是王上的女人,你爭不過的。”

若說林居尚此人,向來是最要強好勝的那一個。自己的兒子是什麽心性,他這個當爹的還是知道一二的。若是這不是王上看上的姑娘,他興許真的會幫兒子一把。左右都是媒妁之言父母之命,他給的聘禮聘金越多,那麽勝算越大。

可是遇上了當今王上,那麽他沒有比,就已經輸了個徹徹底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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