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4章(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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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1)

沈再青對龍忻的吻有感覺。

不論是龍忻吻她, 還是她主動吻龍忻。

只要兩人膩歪過,她的身體都出現或多或少的反應。

在她們接過的所有吻中,要評一個最不好的接吻體驗, 沈再青可以立刻回答。

就是剛才那個雙方都帶著氣的激吻。

但又奇怪, 帶著這麽濃烈負面的情緒,還橫沖直撞的,接吻的時候, 沈再青的身體反應卻是最大的。

沈再青都感受到了自己的潮濕。

這個可比說“吃醋”兩個字羞恥多了。

沈再青當然要當做什麽都沒發生過的樣子, 並且要讓自己努力地無視它,避免露出端倪。

等龍忻走後再去處理。

沒想到計劃進行得好好的,被這只動手動腳的小龍誤觸了。

關鍵,這條龍還像發現了什麽新大陸一樣, 直咧咧地告訴她, 手掌還在那地流連。

根本就沒有龍忻說的那麽誇張。

她的手根本沒有伸進衣服裏面,而是隔著布料感受到了......一點點的......

沈再青不能想了,身子都在顫栗,惱羞成怒。

她拽住龍忻的耳朵, 威脅道:“把你的爪子挪開。”

“不快點的話,以後就別想進這道家門了。”

沈再青的臉像熟透的櫻桃,紅得滴血。

說話的時候聲音都帶著惱意。

下唇咬得緊緊的,拽著龍忻衣領的動作也越來越用力。

被龍忻撩撥的這兩下,沈再青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又要起反應了。

一雙含怒含怨的美眸瞪著龍忻。

“拿回來了。”龍忻不敢再惹她生氣了,聽話地把手收了回來,規規矩矩地放在沙發上。

“下去,去坐你的小板凳。”沈再青在她的肩頭推了一把,把她挨在自己頸窩裏的腦袋推走。

“是。”得了便宜自然要乖,龍忻從沙發上下來, 乖乖地回到了自己的小板凳上,用手圈著自己的膝蓋,一臉羞紅地笑著。

心裏還有一絲小得意。

她也挺厲害的。

可以把教授撩撥成這樣。

沈再青坐起來,整理自己歪斜的衣領和散亂的頭發,怒目瞪了她一眼,兇道:“還不快回你自己那邊。”

她可後悔了,就不該心軟地把這只小龍放進來。

龍忻看出了她的不悅,送上討好的笑容,然後指了指自己坐的西瓜凳子,一臉誠摯地問道:“這張凳子能借我幾天嗎?”

“我那邊沒有張凳子還真的不行。”

經過一晚上的總結,她學聰明了,知道以退為進的重要性。

沈再青指著電視櫃旁的一張折疊桌,道:“把那張桌子也帶走。”

桌椅配成一套,這樣她就沒有借口來她這邊借地方吃飯了。

“好的。”龍忻應得很幹脆。

一手拎著凳子,一手拎抱桌子,往門口走去。

路過冰箱的時候,她停了下來,放下手中的東西,指了指冰箱,問沈再青:“我能拿兩瓶冰鎮的礦泉水走嗎?我那邊沒有冰箱,但我現在想喝冰的水。”

沈再青頷首同意了:“去拿。”

龍忻打開冰箱一看,發現一共就兩瓶礦泉水,很自覺只拿了一瓶。

然後轉身對沈再青送上乖巧的笑容:“一共就兩瓶,我給教授留了一瓶。我感覺教授應該和我一樣需要它。”

沈再青:“”

龍忻的話意有所指,沈再青能聽不出來嗎?

她從沙發上站起身來,手裏抓了個小龍崽的抱枕。

“我現在就走。”

龍忻趕緊拿著東西,溜了。

不走快點的話,教授要把她大卸八塊了。

龍忻走後,屋子也清凈了下來。

沈再青走到冰箱旁,取出了那瓶冰鎮礦泉水,擰開瓶蓋,對著瓶口,往自己嘴裏灌了幾口。

冰冷的水順著食道滑了下來,把躁動的神思清走。

沈再青定了定神,然後又去了浴室,重新洗了一次澡。

躺在床上回顧今晚的事,沈再青又開始頭疼。

這才第三天。

剛才,如果龍忻的手不是在衣服的外面,而是在布料的裏面,她可能就把持不住了,她們倆估計會順勢做起來了。

這進度未免也太快了吧。

比沈再青預計的轉正時間早了很多。

一晚上都在思索這些,沈再青沒有休息好。第二天起來,兩只眼睛下方都有淡淡的黑眼圈。

她正愁著自己怎麽和龍忻保持距離呢,龍忻卻突然變得自覺了。

“早餐來了。我已經在店裏吃過了,就不進去了。”龍忻敲門的時機把控得很好。每次都是沈再青換完衣服出來,她的早餐剛好送到。

以前都要挨著門邊站,今天難得站在了過道的中央,自覺又乖巧。

沈再青看她轉了性,還從上到下將她好好地打量了一番,確認不是在耍什麽陰謀詭計了,她才接過早餐開口道:“那你回屋等著我,等我吃完早飯,再一起去學校。”

龍忻擡起雙手,做接物狀,遞到沈再青面前,笑嘻嘻道:“我的手好了,今天可以開車了。把車鑰匙給我吧,我今天做你的司機。”

“蹭了那麽多回你的車,我也得回報一下。”

沈再青瞥了一眼龍忻的手臂,看到那兒紗布已經拆掉了,傷口處結了深顏色的痂,看樣子確實沒什麽大礙。

但她遞車鑰匙的動作又有所猶豫,她狐疑地盯著龍忻:“待會兒一起下去不就好了?我早餐還沒吃呢,你這麽早拿車鑰匙要幹嘛?”

“我要準備一些東西。”龍忻直白地告訴她。

她知道這時候如果自己不說真話,就別想拿到教授的車鑰匙了。

沈再青警惕:“你要對我的車幹嘛?”

“裝飾一下,沒有幹嘛。”龍忻老實回答。

沈再青最後還是把車鑰匙給了龍忻。

她撬了五分鐘,並沒有把龍忻具體想做什麽撬出來。

龍忻說要給她一個小驚喜。

沈再青一邊吃早飯一邊期待著。

今天是周二,課比較少,只有早上三四兩節有課,學院那邊也沒有給她排值班的任務,所以早上可以悠閑一點。

“沈老師,這是小班的中秋活動的策劃,你看一下。”

徐薇羽發來語音,下面跟著一份文檔。

沈再青一邊喝粥,一邊點開文檔,逐字逐句地閱讀著。

瀏覽一遍之後,她給徐薇羽發微信:[可以,就這樣吧]

徐薇羽很快給她回:[沈老師中秋有安排嗎?要和我們一起看電影嗎?這部電影的口碑還不錯]

中秋活動中有一項就是包場看電影。

徐薇羽做策劃的時候,截了幾條網絡上的影評放進了文檔裏,沈再青詳細看了。

她也在朋友圈刷過很多回,知道很多人推薦這部愛情片。

沈再青有心動。

這部電影她挺喜歡的,而且這是她班上第一次大型的班級活動,有助於拉近她和學生之間的距離,她這個班主任理應參加。

但很不湊巧,那天晚上,她有一個大學的同學聚會要參加,早幾個月前就答應了,現在不好反悔。

所以只能拒絕後來者了。

沈再青回絕:[中秋那天,老師要參加大學同學的聚會,不能和你們一起去。你們自己玩得開心一點。超支也沒關系,回來老師給你們報銷。]

徐薇羽也只是來探個口風,沈再青來,她就極力把龍忻也拉來。沈再青不來,她也不能勉強,讓龍忻自己想辦法把沈再青帶出去約會唄。

徐薇羽回了一個“謝謝沈老師”之後就沒有再發消息了。

沈再青把手機放下,專心喝自己的粥。

這粥裏有肉絲,有香菇,有青菜,很香,營養又美味。

還是熱乎乎的,吃下去,胃裏十分舒服。

才兩天,沈再青的嘴就被龍忻養刁了,現在再讓她回去啃面包,她可能會受不了。

自打龍忻離開三號樓,沈再青的早餐就吃得很隨便,多數是屯點小面包。

早上起來撕開包裝袋就直接可以吃,廚房不用開火,她也不用下樓買早餐,省事管飽。

現在嘗過熱乎的東西了,就變成每天都想吃到熱乎的東西。

吃完早飯,拿好東西,沈再青坐電梯下樓。

龍忻已經在車上等她了。

拉開副駕駛的門,沈再青眼前一亮,立刻被一些粉嫩的小花,吸引了註意力。

“戴安娜玫瑰?”

“你還會花藝?這都是你剛才弄的?”

“這才多久的時間啊,夠你塞這麽多的花嗎?”

沈再青看自己的車上的坐墊都被龍忻換過了,覺得不可思議。

龍忻點頭:“是,就是戴安娜玫瑰。”

“我看了一些花藝的視頻,基本的手法都會。”

“這些布置我昨天晚上就構思好了,東西也是昨晚就開始準備,所以今天弄起來很快。”

龍忻送花的方式很特別。

別人都是送一束束的手捧花,她特意讓花店送來了單支的玫瑰,自己加工,自己包裝。

別人都是在後備箱裏做文章,她呢,直接將鮮花捆在了她的後座上,以及其他能布置的地方。

沈再青打量著車裏的鮮花和容器,捏著下巴思考。

這些奇形怪狀的容器,龍忻都是從哪裏找的,有帶著塞的試管,有花籃,還有一些玻璃杯和防水膜。

“我都做好防水了,別擔心。”龍忻看她盯著一處花籃皺眉,趕緊解釋道。

“拆下來也很簡單的,晚上可以挪到家裏去。”

“怎麽還有糖果?”沈再青從座椅邊上拽出一條東西來,握在手裏,捏著上頭桃粉色的包裝袋。

“送給你的啊。”龍忻說。

“我又不是小朋友。哪有人這麽大的年紀了還吃糖?”

龍忻笑了:“人類社會還規定什麽年紀可以吃糖,什麽年紀不能吃糖嗎?”

“糖果這種東西,當然是想吃就吃。”

沈再青摘下一顆糖果,撕開它的包裝袋,塞到了嘴裏。

一嘗才發現居然是奶糖,看包裝袋的時候,她還沒註意。

舌尖一裹,香甜的奶香味就在口腔裏蔓延開來。

沈再青找到了熟悉的味道。

她小時候就很喜歡吃奶糖,但紀葦珊女士管得很嚴,不給買不讓吃。

偶爾去隔壁的徐奶奶家,徐奶奶會偷偷給她塞。

一顆兩顆三顆。

吃不完的沈再青還珍藏起來,有什麽難過的事了,就拿出來偷偷地吃一顆。

長大後,脫離紀葦珊女士的掌控了,沈再青也變成熟了,不需要再依靠一顆小小的奶糖來治愈心靈。

所以算下來,她已經很多年都沒有吃到這個牌子的奶糖了。

像這樣的老品牌,不出名,很難買到,龍忻搜羅這些得費不少的勁。

“看你買的這麽合我的口味,我會把它們收好的。”

沈再青把糖果一長串的糖果團起來,塞進自己的挎包裏。

然後去看車上的其他裝飾。

除了鮮花和糖果,她車上還放了一些可愛的小公仔和小玩偶,沈再青視線掃過去,粉的,粉的,還是粉的。

鮮花,糖果,玩偶,氣球,搭配得還挺好,像模像樣,就是清一色都是粉的,讓她的車一下子從正經嚴肅變成了甜美可人。

沈再青一時還不適應。

沈再青坐上副駕駛,系上安全帶,看著滿目的粉,問龍忻:“你是覺得我缺少女心,所以才這麽布置的嗎?”

“當然不是。”龍忻連忙否認。

“那為什麽突然送我這些?”

龍忻把車啟動,緩緩地開出三號樓的停車場:“想告訴你我眼中的你,是什麽樣子的。”

沈再青表示疑惑:“難道你眼中的我,是粉紅色的?”

龍忻承認:“對,是粉紅色的。”

“可我覺得粉紅色和我格格不入。”沈再青直然道。

龍忻反問:“為什麽格格不入?”

又道:“你上課講過戴安娜玫瑰。”

“你說它高心卷邊,花瓣多,顏色穩定,姿態高雅。在姹紫嫣紅的玫瑰中,自帶女王氣場。”

“玫瑰都可以又粉又女王,教授為什麽不可以?”

沈再青被龍忻的這個類比逗笑了,現在才恍然大悟,合著這條呆龍今天是來開導自己的。

沈再青笑著說:“不是不可以,我只是覺得我這個年紀不適合。”

龍忻:“這和年紀關系大嗎?教授不是說過,心態決定一切?”

沈再青不說話了。

龍忻把自己交給她的東西,學以致用,又用在自己身上了。

沈再青沈默了,龍忻的小嘴卻在絮絮叨叨講個不停:“還有我覺得很不應該的一點。”

“教授是珍寶而不自知。”

龍忻這說話的時候腮幫子鼓鼓的:“那麽多人都喜歡你,我也喜歡你,要焦慮也應該是我焦慮。”

“而且,真正喜歡你的人,根本不會因為你的年紀而放棄對你的喜歡。”

“就像我,現在我會追你,你四十歲,我也一樣會追你,五十歲也是。”

“年齡在喜歡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沈再青最近確實因為年齡而過分焦慮了。

部分是患得患失的情緒帶給她的不自信。

有了喜歡的人之後,沈再青也承認,她的情緒和心思都變得更加覆雜了,所以才造成了負面的情緒和不好的比較。

龍忻和她說這些,她確實應該反思一下。

這條呆龍給她底氣的方式很特別,講道理的同時,把自己愛的宣言融入進去。

讓沈再青聽完之後,又在思考,這到底是開導啊,還是在借機表白啊。

可能二者都有吧。

**

“喏,這個可以擺在你的辦公桌上。我幫你拿上去吧。”

到了江華大學,龍忻把車開到沈再青要上課的那棟教學樓底下,停好。然後從後座底下掏出一盆桌花,在沈再青眼前晃了晃。

“嗯,拿著吧。”時間還早,沈再青不用這麽早去教室,要先去辦公室一趟。

解安全帶的時候,沈再青就在想,如果龍忻在這個時候跟她討要親親,她一定會毫不猶豫地答應。

聽了這麽多摻了情話的道理,很難不動容。

可是龍忻沒有。

她把桌花送到她辦公室之後,就去忙活自己的事了。

偶爾會發微信給發她,卻不像以前那樣,非要見縫插針地黏在一起。

晚上回去,也沒有使小伎倆進她家的家門。

分別也是幹脆利落的。

沒有擁抱,沒有親吻,兩人隔著距離相處。

這種距離讓沈再青覺得十分舒適。

反而有了這樣的距離之後,沈再青對龍忻的好感也有了上升的空間,往上提了一大段。

沈再青還動過要更改轉正日期的念頭。

一周的時間很快過去。

周六下午,紀廉給龍忻打了一個電話,把她召回了特警隊。

龍忻以為是有什麽緊急的任務,沒想到紀廉叫她回來,是要帶她去紀葦珊家裏吃飯。

這件事龍忻從外省出差回來時就答應了。

不過那時候因為紀葦珊有事,推遲了一次。

現在時間總算是定下來了,就是這周日。

龍忻再次答應。

“這一個禮拜,在江華大學待的怎麽樣,有沒有收獲?”紀廉屬於暗著撮合,但不會把兩人按頭的人。

他會給自家外甥女和龍忻創造機會,創造工作交集。

但不會明著和龍忻說,這是我家外甥女,你們處處看,看看有沒有感覺。

這也是他和紀葦珊不同的地方。

紀葦珊屬於控制欲特別強的人,她認定的事,就一定要做成。

在家裏所有人都要聽她的。

包括龍忻這個還沒進門的女婿。

她一句“我來和紀廉和沈再青解釋”,龍忻就瞞到了兩人到了現在,絲毫不敢逾矩。

紀廉平常和龍忻相處的最多,但知道的東西卻少之又少。

連紀葦珊對門家的徐奶奶知道的都比他多。

在他的故事裏,龍忻喜歡的人還沒有和沈再青畫上等號,問話的時候還是在旁敲側擊。

對此,龍忻也無可奈何,只能問什麽答什麽:“挺好的。交了一些朋友。”

“不過這麽久沒回到隊裏訓練,會有種於心難安的感覺,怕自己落下了。”

龍忻原本的休假生活裏是有訓練這一項的,結果第一天,她就把手劃傷了。

就把訓練的時間劃到了追妻的時間裏。

手好之後,也沒劃回來,一直到現在。

紀廉一聽就自己開始腦補,認為沈再青也在龍忻的“朋友”裏,笑盈盈地說:“交朋友是好事啊。總是兩點一線的話,生活多無趣,趁著現在有假期,經常約朋友出去玩一玩,有益身心健康。”

龍忻點點頭,笑著感謝領導關懷之心。

“明天早上你和我一起出發。”

“大家就是吃個飯熟悉一下,不要覺得拘謹。”

“好。”

周六晚上,龍忻沒有回三號樓,在特警隊的宿舍裏休息。

她一回來就發現宿舍裏空空如也,她的隊員們都不在,還在訓練場加訓。

她聽紀廉提過一嘴。

月底有個十項全能的比賽,獎金豐厚,還能得到市裏的表彰,特警隊的隊員們都參加了。

這回反而是平常參加比賽最積極的龍忻,錯過了這次報名,從奪冠熱門變成了沒開局就出局。

隊員們都替她遺憾。

龍忻卻覺得這沒什麽好遺憾的。

對於現階段的她來說,少參加一次比賽可以,少在教授面前刷一波存在感可不行。

追妻是她的首要任務。

見晚上還有時間,龍忻也換上訓練服,去訓練場上和自己的隊員們一起訓練。

“龍隊回來啦?”隊員們看見了她的身影,紛紛湊過來打招呼。

“共事一年多,還沒見龍隊笑得這麽開心過,這是追到心上人了?”

隊裏的狙擊手化嘉上前,在龍忻肩上打了一下:“不過龍隊也太不夠意思了吧,我們都是一個宿舍的,連嫂子的名字都不能知道。”

她們和紀廉一樣,只知道龍忻喜歡的人是一個姑娘,別的信息一概不知。

龍忻在手上纏好護腕,笑了笑:“等追到了再介紹給你們認識。”

“現在八字還沒一撇呢。”

負責偵查的唐榛也上前,繞著龍忻走了一圈,招呼著其他人走近,若有所思地看著龍忻:“姐妹們,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我怎麽覺得龍隊胖了一圈呢?你們快來幫我看看,我到底有沒有看錯啊。”

化嘉附議:“你不是一個人。”

“我也有同感。”丁文娟舉雙手讚成。

一向沈默寡言的韓梅也摻和進來:“我也覺得。”

“你這是胡話,我剛才去稱了體重,根本沒有變化。”

這幾天龍忻的夥食確實是提升了,但又沒有胡吃海塞,怎麽可能胖那麽多。

唐榛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臉,話鋒一轉,開始怨聲載道:“不是龍隊胖了,那就是我們幾個瘦了,原來是參照物找反了呀。”

唐榛一邊說話還一邊在龍忻面前轉圈:“龍隊,你瞧瞧我們這幾個孤苦伶仃的小隊員,是不是都瘦了?”

龍忻抓到了重點,笑著道:“你們這是被二隊隊長虐慘了吧。”

化嘉憤憤道:“龍隊你都知道還不快點回來解救我們。”

“佟雪簡直不是人!”

“骨頭都練散架了,還得先競賽再吃飯。”

“這幾天我們的肚子裏一點油水都沒有!”

龍忻笑道:“佟雪本來就不是人,她和我一樣,都是龍,只是她有兩位母親,隨了另一位母親的姓氏,名字聽起來比較像人類的而已。”

“你們熟悉一下二隊的訓練方法,不也挺好的嗎?”

丁文娟直然道:“好個屁。”

“你已經是特警隊出了名的魔鬼了,她比你還要恐怖一倍。”

“你只是對自己狠,對隊員們還稍微通情達理一點,講究科學的訓練方法。”

“佟雪是對自己狠,對隊員們更狠,把我們虐得體無完膚。你明天還在基地吧,快讓我們重回你的麾下,我們再也不想跟著二隊訓練了。”

龍忻無奈地搖著頭:“明天我不在。”

“我的假期還有一個禮拜才結束。”

“你們再堅持堅持。”

幾個隊員還想再吐槽,餘光瞥見二隊隊長佟雪正朝她們這個方向走來,立即原地解散,以最快的速度回到剛才訓練的地方。

她們本來就是訓練到一半偷跑過來的。

佟雪會朝這個方向走來,是因為看到了龍忻,而不是因為這幾個小隊員在背後吐槽她,過來逮人的。

“你的手受傷了?”佟雪走近,一眼就註意到了龍忻手臂上的傷。

隨後想到龍忻沒有報名參加十項全能的事,又問:“是因為手上的傷才沒去參加比賽的?”

龍忻搖著頭道:“不是。”

“是沒註意報名的時間,錯過了。”

佟雪皺眉,似乎不相信龍忻會犯這麽低級的錯誤。

但她知道龍忻的性子,既然是她親口說出的,就一定是實話。

佟雪看著龍忻的目光有些失望:“龍忻,你有沒有想過,你很適合特警這個行業,專心地做下去,一定會獲取輝煌的成就。”

“你並不適合談戀愛,兒女私情在你身上,反而會成為枷鎖,成為牽絆你腳步的東西。”

這樣的話,龍忻不是第一次聽了,她搖著頭道:“佟雪,我知道你的志向。但是我和你不是一類的,我有喜歡的人,我要站到她的身邊去。”

“我在特警隊裏這麽努力,也只是為了要站到她的身邊去。”

佟雪的身世和龍忻有些類似。

佟雪有兩位母親,一位是人,一位是龍。

她們和龍忻的父母一樣,都是警務人員,在佟雪很小的時候,就把生命獻給了國家和人民。

佟雪受兩位母親的影響,長大以後也加入了特警隊。

並立志要把生命獻給她所熱愛的事業。

龍忻和佟雪不一樣的地方就在於:佟雪生命裏的光和她熱愛的事業是一體的。而龍忻生命裏的光就是沈再青。

這就是最本質的不同。

所以要讓龍忻放棄沈再青而去追求事業,是萬萬不可能的。

“讓愛情占據你的大腦,會麻痹你的思維。龍忻,我既失望,又為你可惜。”說完這一句,佟雪就頭也不回地離開了訓練場。

龍忻沒把佟雪的話放心上,開始了自己的訓練。

**

周日早上,沈再青一早就回了富貴花園,心裏的疑惑儲存太久,把她憋壞了,她想快點找到答案。

昨晚她想到這件事,又翻來覆去睡不著。

昨天龍忻離開三號樓的時候,她就特意問過龍忻的行蹤。龍忻說的是特警隊有緊急的任務,把她召了回去。

既然是任務,和她們家,和她媽媽又有什麽關系?

沈再青不知道紀葦珊女士用什麽樣的底氣和自己保證,龍忻一定會來的。

她想來只覺得荒唐可笑。

富貴花園的車位依舊不夠停放外來的車輛,沈再青把車停在了外面的停車場,步行進了小區。

“誒,再青回來啦,好久不見,又變漂亮啦!”

沈再青一進小區的大門就碰到了熟人,住在他們家樓上的孫阿姨抱著小外孫,正往門口的方向走來。

“孫阿姨好,要出去買菜是嗎?”沈再青客客氣氣地和她打招呼。

“是啊,買點排骨中午燉。”

“我聽說,你和徐奶奶家的西西快要成了,有這回事嗎?”

果不其然,又來了。

沈再青扶額。

每次她回富貴小區,必然要聽到這位西西小姑娘的名號。

小區裏還亂傳她和這位西西小姑娘的事情,編了不同的版本。

像孫阿姨問的,還算是客氣了,沒那麽離譜。

有的一上來就問:“你和西西的孩子是不是都滿月了?”

“什麽時候辦滿月酒啊?”

沈再青簡直是無語。

但是又要花時間和他們解釋清楚,不然越傳越離譜。

沈再青心想,若是以後龍忻變成了她的女朋友,她把她帶到富貴花園,那真真是災難。

這條小醋龍氣得跳腳不說,大概率又會和她生悶氣。

所以這回面對孫阿姨的時候,沈再青沒有沈默,耐心地和她解釋:“孫阿姨,您別被謠言誤導了,我根本不認識西西。”

“連電話都沒打過一通,還什麽快成了,根本就是沒有的事。”

“您到底是聽誰說的啊?”

沈再青就納悶了,為何謠言屢禁不止?

是不是得在她家大門上貼個澄清說明?

孫阿姨回答:“聽你們家對門的徐奶奶說的,她說的有理有據的,不像假的啊。”

“她說她經常給自家孫女打電話,這些都是西西親口告訴她的。”

沈再青咬牙。

她一直以為西西小姑娘和她一樣,是受害者,沒想到她竟然是罪魁禍首,是謠言的源頭。

“孫阿姨,這個西西可能腦子有病,胡亂編造我和她之間的事。您不要理會,更不要以謠傳謠。”

孫阿姨見沈再青臉色鐵青,也不敢多說什麽,應了一聲知道了,就抱著孫子走出小區的大門,買菜去了。

沈再青決定今天要找個時間,和徐奶奶好好談談,讓她把西西約出來,她要和她當面對質。

沈再青走上樓梯的時候,剛好碰到紀葦珊下樓丟垃圾,她輕聲喊了一句:“媽。”

“來了。”紀葦珊淡淡的看了她一眼,然後道:“你爸出差了,家裏現在沒人。我出來的急,沒關門,你正好上去看家。”

“我去李老頭那買顆西瓜。”

買西瓜這件事很奇怪。

年輕的時候,紀葦珊和沈鳴應酬很多,喝酒把胃喝傷了。

兩個人的胃特別不好,根本不敢碰西瓜這種性寒的水果。

他們家又是紀葦珊不買,兩兄妹就吃不到的家庭,所以從小到大,兄妹倆對西瓜這種水果也沒有特別喜歡。

既然不是買給自家人吃的,那只能是買給客人的了。

而龍喜歡吃西瓜的這件事,人盡皆知......

沈再青眉頭緊鎖,回到父母家裏的時候,依舊在想這件事。

“幹坐著,自己不會去倒水?”過了一會兒,紀葦珊扛著西瓜上來了,把它放進冰箱裏冰鎮。

“還不渴。”沈再青回道。

她見紀葦珊進了廚房,實在憋不住了,走過去問道:“媽,您和龍忻真的認識?”

紀葦珊輕笑了一聲,回答:“你應該知道我調到龍管局的事吧。龍現在孵化率這麽低,翻來覆去就那幾只龍在我眼皮子底下晃,你說我能不認識龍忻嗎?”

紀葦珊難得今天給沈再青倒的是牛奶,而不是白開水。

“那你為什麽說龍忻的離開與你有關?”沈再青又問道。

紀葦珊把手裏的牛奶遞給她,指了指沙發道:“去沙發上說吧。”

這件事就有的聊了,母女兩得找個舒適的地,好好聊一聊。

沈再青去沙發上坐下。

紀葦珊把她偷拍的視頻拿給沈再青看。

原本等著沈再青靜靜看完就好,紀葦珊在中途又忍不住指責道:“你看看你,都多大了,做事還這麽不小心。”

“您那時也在?為什麽會在?”沈再青的聲音冷了下來,表情也不好。

紀葦珊看她這樣就來氣:“我是對賀禹這孩子挺滿意的,就想跟過去看看。沒想到,還發現了這樣一個秘密。你跟你自己領養的小龍搞上了?你自己說說,成何體統?”

“要是拍這段視頻的是別人,你早就被人逮住了把柄,還能像現在這樣順風順水的嗎?”

紀葦珊說話太難聽了,沈再青氣惱道:“我和龍忻那時候是在演戲。要不是你非逼著我相親,我們用得著這樣嗎?”

“我看得出來,你喜歡她,你別以為我不知道。”打定主意好好溝通的紀葦珊,被沈再青一紮,又開始陰陽怪氣了。

沈再青竭力維持聲音的平靜:“那後來呢,您對龍忻做了什麽?”

紀葦珊將實話拋了出來:“我去三號樓找她了,讓她離開你。”

沈再青騰地一下站起身來,徹底壓抑不住怒火了:“您憑什麽這樣做?”

“一切都是我的主意,跟龍忻有什麽關系。”

“而且您全程都沒與我溝通過,為什麽要擅自決定我的事情?”

紀葦珊發現沈再青氣得臉紅脖子粗,有種兩人又要談崩的感覺,聲音溫和了一些:“你坐下,今天我把你叫來,不是來和你吵架的。”

“這些都是前情提要。”

“我已經認可龍忻了,聽清楚了嗎?”

“而且當初要是沒有我逼龍忻這一下,她現在還不知道在哪發爛腐臭呢。”

“龍忻的優秀還有我一半的功勞。”

沈再青的怒火升上去就壓不下來了:“不可理喻!”

“您真應該去學學尊重這兩個字怎麽寫?”

“我待不下去了,再見吧。”

沈再青直接告辭了。

怒氣沖沖地往樓下走。

她們母女倆談崩也不是第一回 了。

恰好這時,龍忻和紀廉也到了,正提著拜訪的禮品,往樓上走去。

三人撞個正著。

“教授。”龍忻率看沈再青眼眶紅紅的,皺了皺眉。

沈再青氣得說不出話來,又在這裏看見了龍忻,心裏的火燒得更旺了。

她對著龍忻冷聲道:“你跟我來。”

沈再青把龍忻給帶走了。

紀廉一個人提著禮品盒上樓,看見了坐在沙發上失神的紀葦珊,連忙問道:“姐,怎麽一回事啊,你又和再青吵架啦?”

“我看她眼睛都紅了。”

紀葦珊把前因後果都告訴紀廉了。

紀廉聽了也跳腳:“姐,確實是你做得不對。”

“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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