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晚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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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飯

忙完開學的一些瑣事後,我開始著手安排一些事務。其中之一就是要給計叔打個電話:

“餵,計叔叔嗎?我跟您商量個事。

就是我可以把元傑調回去嗎?

因為他有點管太寬了,我適應不了他的做事方法。

很抱歉,之前還是您親自推薦的。

不用不用,這邊人手足夠了,我另外提拔一個補上他的職位就可以了。

嗯,打擾您了,再見。”

就這樣,我把元傑扔回去當間諜了。至於旁人會不會猜得出我的目的,那就得看他的造化。可是他會不會來個雙重間諜,我就不得而知了,不過疑人不用,用人不疑,這回我是豁出去了。

如果順利的話,那我在張家也就能站穩腳跟,而不僅僅是作為傀儡娃娃的存在。能夠掌握一部分實權,那麽對於我自己的人身也就有話事權了吧,而不是現在任由他人擺布的無力局面。

父親說一,我卻說了二,結果弄得一身支離破碎,這就是我現在因無能無權而落得的下場,可真是可憐又可悲呢。

元傑在總部張羅,我在P城也要好好完成最初的計劃才行。我要把我能夠觸及到的,以及可能觸及到的,甚至難以觸及到的都要囊括於麾下,鯨吞蠶食什麽的才能把劉殿從劉家手中搶過來吧。

跟一個家族作對,並且是跟一個交好的家族作對,果真不是什麽好事,我做錯了嗎?肯定做錯了吧,可惜現下已經顧不了這麽多了。既然下定了決心,那就放開手腳大幹一場吧。

話說回來,我和劉殿一直都住在宿舍,鄭聲在他父母離世後就搬出去了,那天回來是要拿點東西,恰巧碰見我們在那啥。除了那天,就再也沒在宿舍碰見過他了,但在學校別的地方偶爾遇上,看我的眼神都是惡狠狠的,毫不遮掩的恨意。畢竟我一個不小心,成了他的殺父仇人,額,還有殺母仇人。

我和劉殿的性生活,成了沒有性生活,現在宿舍住了五人,有另外三人和你低頭不見擡見,別說做愛,連接吻擁抱之類的也只能做到好基友之間開玩笑的那種程度。

如果和劉殿在一群比2B鉛筆還直的直男面前來個法式熱吻什麽的,估計會閃瞎他們的眼,況且向全世界出櫃順帶秀恩愛這種事情,劉殿肯定會惱羞成怒殺了我。

不過歸根結底,劉殿和我的刻意疏遠還是因為我們“分手”了。打雙引號的分手也逃離不了分手的本質。要不然就算不在一起住,他也早就答應和我去開房了。跟蹤監視之類的雞毛蒜皮的小事,只要小心一點,一下子就能甩開。

說到底,他不會真的是做好不跟我和好的打算了吧……遺憾的是,我絕對不允許他這麽做,如此而已。

某天放學。

“殿下,我們和A大組織了場街頭賽,你去嗎?”也許是我偶爾叫劉殿殿下,班上好多人都這麽叫他了。

“去,當然去。”劉殿收拾好東西,笑著回道。

“那一起走吧,順便吃個飯。”

有人挎著他的脖子,有人和他擊拳,有人揉亂他的頭發,甚至有人掐他腰上的癢肉,一幫人笑得很開心,而我很不開心。

我拎著他的衣領把他拽回來,“抱歉,他約了我,所以不去了。”管他什麽街頭賽,跳舞也好,打球也好,就算是樂隊的演唱會也罷,我都不許他去。

“你什麽時候約的我?”劉殿一臉疑惑。

“現在。”我在他耳邊低聲說,“不許去。”

“為什麽?”劉殿一臉不滿。

我更加不滿,“因為我吃醋了。”

也許我們兩人形成的氣場有點駭人,那一大幫子人靜悄悄地走了。

劉殿看人都走了,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生悶氣。

今天本來有個會要開,被我這麽一鬧,只好打電話改時間。

我一掛電話,劉殿就抱怨道:“你明明沒時間,還不讓我幹自己的事情。”

剛才他和那幫人的親昵勁,讓我悶著一肚子氣,劉殿越來越不把我當回事了。好想看他在我身下哭著求饒認錯。

我打電話讓人安排了一下,硬拉著他往外走,上了出租車,跟司機說了目的地:“冠煌酒家。”

他不耐煩地說:“幹嘛去。”

“吃飯。”

“兩個人吃中餐?能吃幾個菜。”劉殿瞇著眼睛打量我,就像一匹離群的狼跟豺豹對峙,兇狠警惕卻帶著膽怯。他是想看出我要進行什麽陰謀詭計吧。

我沒理他,發短信讓人處理因會議的變更而造成的一些影響,以及讓人叫了幾個保鏢去冠煌。

劉殿一直以來的擔心不是沒道理的,最近老有一些行蹤不明的莫名其妙的人偷偷跟著我們,雖不易察覺,但仔細觀察一下,就會感到有種被人盯著的渾身不對勁。畢竟我還是進行過不少這方面訓練。

到了之後,保鏢候在酒家門口,把我們領了進去,劉殿看著這架勢恨不得用眼神把我頭蓋骨撬開,好看看我到底要幹嘛。

“還有別的人要來嗎?”劉殿坐在沙發上,穿著旗袍的服務員在一旁沏茶。

“沒了,就我倆。”

他漫不經心地端起茶杯,輕聞茶香,細品一口,斜著眼珠子看了我一眼,“那麽訂這麽大的包間幹嘛?”

“這個包間有沙發。”我拿著菜單點了幾樣上得快的菜,吩咐服務員快點,就走到圓桌旁坐下。

服務員在一旁幫忙涮碗筷,我一顆一顆地夾著花生米往嘴巴裏塞,劉殿看著電視喝著茶,門外站著兩個保鏢,室內呼呼地吹著空調,偌大的包間裏的氣氛降到冰點。

菜很快上齊了,於是我跟門外站著的人說了聲:“別讓任何人進來。”隨後鎖上了門。

我在劉殿身邊坐下,他還在悠然地喝茶,連眼尾都不掃我一眼,淡淡地說:“你壓根沒打算吃飯吧,又何必費那個勁點菜呢,或許說為什麽不直接去開房。”

“開房你又不樂意,做完就該餓了。”我捏著他的手腕,喝了口杯中的茶,“茉莉花茶?你不是不愛喝嗎,嫌它光是香,沒什麽品格。”

他用另外一只手把手裏的茶杯抽走,緩緩的放下,“在你面前,什麽好茶都會變得沒品格,又何必那麽計較。”

“呵呵,就你有品,跟一群男的嘻嘻哈哈,摟摟抱抱的就顯得你最有品,人品好人緣好,所以勾三搭四都沒關系。”

“你別跟個十五六歲剛初戀的小女生一樣敏感好不好。你以為誰都像你一樣,同性戀。”

我不知道他現在的語氣裏有沒有鄙夷,我只知道他所說的內容,令我很生氣,我把他壓在沙發上,惡狠狠捏著他的臉,硬是忍住了扇他巴掌的沖動,我冷哼道:“你自己不也是,擺什麽高貴姿態,挨操的時候不也淫.蕩的要死。”

劉殿一拳揮了過來,被我一把握住,他咬著牙,氣得滿臉通紅,“我不是,我壓根不是!要不是你,鬼才會把腳伸進去被全世界指指點點!”

“好,都怪我,很好,劉殿,你好樣的,真夠狠。”我使勁扇了他一巴掌,頓時半邊臉腫了,不過這下也乖乖安靜了。

最終還是沒忍住,打了他。

這天過後,整個人也冷靜下來,一直為這巴掌懊悔,如果讓我重新選擇,我肯定寧願扇自己一巴掌也不會對劉殿動手。他說了什麽啊,又被我錯誤的理解誤會成什麽了,他明明說的是為了我才願意這樣,我還有什麽不知足的呢?

這天,他肯定在意我中傷他的話,跟“淫.蕩”兩個字完全搭不上邊,在我身下跟死屍似的一動不動,隨便我怎麽折騰怎麽來,連哼都不帶哼的,只是閉著眼睛無聲啜泣,眼淚像小溪一樣接連不斷,一直流一直流。

這是我做過最糟糕的愛,沒有之一。就像奸屍一樣,而且是一副不停流眼淚的屍體,那些蜿蜒在臉上的透明液體看得人頭皮發麻,我不厭其煩地一遍遍拭去。卻越拭越多。

做完之後點了根煙,冷眼看著劉殿,他擦也不擦,由著滿身的濁液直接穿上衣服。

此時進了個陌生電話,我接起:“誰?”

“言旭嗎?我是袁銳天,我也來P城上學了,之前一直忙開學的事,所以……”

我不耐煩地打斷他,“說重點。”

“你在哪個學校?”

“F大。”然後我就掛了電話,轉念細想,好像不應該告訴他才對,不過算了。

我走進了包間裏的衛生間,簡單地清理了一下,出去時,劉殿已經不在了。

沒等我的責罵,守門的就立馬解釋:“劉家的少爺,我們實在不敢攔。現在要追嗎?”

這回我們兩人之間的較勁讓人身心俱憊,我無力地說:“算了,由著他吧。”

一個人悶頭抽了會兒煙,一個人吃著滿桌冷掉的飯菜,一個人要了瓶馬爹利幹掉了一大半,最後很丟人的被擡回了我和劉殿之前的那個小窩。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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