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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適逢周六,深夜十二點半,那群夜貓理應都有空才對,不過小半年沒聯系,以前那些隨傳隨到的,一個個都不知道是不是約好的,集體不肯出來見我。什麽有了男朋友呀,被爸媽禁足呀,現在在警察局呀,上了大學學校還沒放假呀。屁,一個個聯手氣死老子找山拜。

手指來回滑動著手機屏幕,看著有點眼熟的袁銳天(高一),好像去P城前,一直和他玩來著。我撥通了電話,“有空嗎?出來一下。”

“言旭,我……他們……”對方支支吾吾了半天才說道:“好的,在哪?”

“你在哪?我去接你。”這大晚上的,打個車也不容易。

“我在家。”

我沒好氣地說:“具體地址。”

袁銳天報了一串地址,語氣失落。我能記得他是我床伴之一就不錯了,要我連他住址都一並記著,簡直是天方夜譚,失個屁落。

半夜的道路車輛極少,車子一路狂飆,半小時後,車子在一小區前停下,遠遠看見一個瘦小的身影,我摁了摁喇叭。那穿著白色外套的身影小跑著,幽靈般飄了過來,我打了個激靈,晃了晃腦袋,不知道是不是剛才酒喝多了。

我打開車門,下了車。低頭看著眼前跑得微喘的人,問:“有駕照嗎?”

“沒。”

“那會開嗎?”

“會一點點。”

我抑制不住地暴躁,“到底會不會,別模棱兩可的。”

對方看了一眼我的車,猶豫著說:“會。是去尚風酒店嗎?”

“嗯。”我點點頭。不愧是我的固定炮.友之一,連去約炮的地方都如此熟悉。

我坐在後座上,以防萬一,系好安全帶。看著對方生澀地掛檔,踩油門,轉動方向盤車子緩慢地開了出去。

由於不太信任對方的技術,所以一路上都保持著清醒。強撐著不閉上眼睛,好不容易才到了目的地。我翻找著錢包,找到那張房卡。

打開久違的房門,我的專屬房間還是老樣子,打掃得幹幹凈凈,一塵不染。

仰面倒在床上,“幫我放缸熱水,我要洗澡。”然後闔上眼睛小憩,今天真的累了。

迷迷糊糊中袁銳天幫我脫衣服,然後半睜著眼睛挪去浴室,泡在溫熱的熱水裏。對方退了出去。

泡得水都微微變涼時,我才跨出浴缸,拖著濕漉漉的身體走出浴室,再次倒在床上。

我扯著被子往身上蓋,一個溫軟的身子鉆了進來,光滑的大腿在我腿間一下一下地撩撥著。

“今晚不做,我累了。”我現在其實完全沒有興致,領人來這裏,也是賭氣,現在累得什麽氣都消了,只想睡覺。

對方身體僵硬地停下動作,離開了一點,似乎也睡了過去。

睡夢中,有人啃噬著我的嘴唇,我稍微張開嘴巴,對方的舌頭溜了進來,我困得不想睜開眼。勾著那條入侵的舌頭賭回對方的嘴巴裏,含糊著說:“二哥,讓我再睡一會兒。”

對方的唇瓣離開了,一小會過後,轉而舔舐著我的耳垂,舌尖在耳釘上打著圈,接而輕咬著喉結,接著是脖子、鎖骨,一路舔吻到腹部往下。

我閉著眼睛享受著,困意與慾望的合奏是早晨一曲讓人陶醉深陷的旋律。我摸了摸被唾液潤濕的耳垂,想著,昨晚戴著耳釘去飯局,我爸事後竟然沒罵我。

突然,我想起了什麽,猛得睜開眼。看見一個熟悉但並不是期待中的人。

我坐了起來,此時袁銳天擡起身子,抽出為自己擴張的手指,扶著我的柱.身,正要往上坐。

我連忙抓著他的胳膊往前帶,於是整個人趴在我身上。當然,他也沒坐上去。

對方的分.身頂在我腹部,滾燙而堅硬。我無意識地抓住,隨後把對方壓在身下,順勢張開對方的大腿。

看見拿被潤滑潤濕的入口,我尋回理智,停下了幾乎一氣呵成的動作。

心臟在劇烈地跳動,分.身昂揚著,頂端的溢出的透明液體幾乎要滴落。

現在要我跑去用手解決不太現實,咬咬牙,扔了一句:“幫我blow job,今天不玩肛.交了。 ”說完,我翻身靠坐在床頭。

袁銳天不解地看著我,最後還是埋下頭照辦。

高.潮過後,對方很順從地吞下那些液體。這次我算是把他耍得團團轉,所以作為歉意,幫他用手解決,射了我一身也沒介意。

兩人下樓吃早餐時大概是十點,站在餐飲區的過道中央,左邊是西餐廳,右邊是中餐。

我隨口問:“吃buffet還是喝早茶?”

“早茶吧,自助餐這個點都沒什麽吃的了。”

兩人於是往中餐廳走去。

“小旭早啊。”

我四處張望著尋找聲音的來源,日聽夜聽的聲音,希望只是我聽錯了。

“看哪呢,這邊呢。”終於找到了,劉殿微笑著看看袁銳天,接著是我的脖子,然後對坐在他對面的張言旭說:“還是你比較了解你弟弟。”

聽到劉殿的話,我連窘迫都忘記了,心裏鼓著一個念頭:劉殿到底在鬧哪樣。

我斜了他一眼,“什麽意思?”

“沒什麽意思。我們只是打了個小小的賭,四弟和我都輸了,熙贏了。”劉殿說完,拉過袁銳天,親了一下他的嘴巴,在他耳邊哈著氣,用我剛好能聽到的音量說:“別跟著他了,我對你會比他好上幾倍。”

袁銳天的臉變得通紅,張言熙事不關己地吃著點心,劉殿眉眼半彎地笑著。

我黑著一張臉,揚起半邊嘴角,推開袁銳天,把劉殿從椅子上拽了起來,拉著他一聲不吭地往外走。劉殿掙紮了幾下沒掙脫開,就由著我帶著。進了電梯時,他一腳踹過來,踢在我的腿彎處,我差點跪在地上。

原來他只是不想在大庭廣眾之下丟人,才那麽順從。

我穩了穩身體,鉗制住他的雙手,膝蓋頂著他的雙腿,把他壓在電梯的內壁上,洩憤般一口咬在他的脖子上。

他劇烈得掙紮著,電梯門開了,我把他拽出電梯,直接撈起對方的腰,抗在肩上。

打開房間門,有人在打掃,我對那個清潔大媽吼了一句:“出去!”

一腳把門踢上,把人扔在床上。

劉殿一路上都沒開口的嘴巴終於說話:“張言旭,你他媽的發什麽神經?”

“是誰在發神經?”我壓在他身上扒著他的衣服。

不過我低估了劉殿,他可不是溫順的綿羊,我的腹部被對方的膝蓋撞得一陣幹嘔。沒等我緩過勁來又揮來一個拳頭,我險險地握住對方的拳頭。對方並沒有停止攻擊,一連串的拳腳相加,招招狠辣,我一一擋著或躲掉,最後兩人在床上扭打起來,接而滾在地上。

劉殿始終是打不過我。當他的雙腿被我絞住,雙手被我禁錮在頭頂,一拳正要揮在他臉上時,他只是睜大眼睛看著我,我瞬間收住拳頭,用力地捏著他的臉,吻了下去。

即使對方咬破了我的舌頭,我也只是固執地吻著。血液蔓延在口腔裏,促使了對方的回吻。

捏著他的臉的手轉而撕扯著他的衣服,兩人熱烈地吻著,彼此帶著怒氣的吻,劇烈而粗暴。我松開對他的禁錮,彼此的衣物轉眼間一一褪去。

兩具肉體糾纏在一起,說是擁吻,更像還在打架。劉殿撐在我上方時抓著我的一只小腿向一邊拉開,盯著彼此的眼睛,僵持著,時間在一點點流逝。良久過後,我停下了所有動作,閉上眼睛,深呼吸了一下,放松身體,重新睜開眼,讓他繼續。

劉殿拉著我躺回床上,上潤滑,擴張,直到進入我的身體,我都一一由著他動作。肛.門處傳來的疼痛和快感交雜,我們面無表情地看著彼此,重覆著機械般的律動,甚至我擡腿勾著對方的腰時,他還微微楞了一下。彼此都沒有呻.吟,只有粗重的喘氣以及肉體碰撞的聲音。

結束之後,他的汗水恰好滴在我的眼角下方,滑過鼻梁一側,流入嘴巴,很鹹。

我調整了一下呼吸,說道:“我說過,你要上我隨時奉陪。肯原諒我了嗎?”

劉殿整個人壓在我的身上,頭埋在我的頸窩間:“容我想想。”

“你到底在生什麽氣?”我擡起他的臉,讓他看著我。

“我得先回趟家。”劉殿撐起身體,下了床。

我坐在床上,看著他進浴室,出浴室,穿好衣服鞋子。最後目送著他離去。點了根煙,呆呆地坐在那,絲毫都無法摸清狀況。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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