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6.醫院

關燈
劉殿喝完粥,一臉饜足,看著我半天,隨後開口道:“你的臉怎麼還裹著紗布,難得恰好在醫院,要找個醫生看看嗎?”

“不用,應該早就好了。”我擡起手,摸到臉上的膠帶,然後一下子撕掉,“是不是好了。”

早就感覺不到傷口有絲毫不適了,只是一直不想把遮醜物拿掉罷了。

“沒事,不明顯,總比你那一大塊白貼臉上強。”劉殿扯了一下我的衣服,示意我坐下。

我坐在床邊,輕輕地拍了拍他的頭,“都不知道誰有事,那一晚某人哭哭啼啼的。”

劉殿微怔了一下,隨後挑著嘴角白了我一眼,“都不知道是誰連讓別人陪他拆線都不敢。”

“我是不想某人再哭一次,我還得去哄。”

劉殿彈起來使勁推了我一下,“張言旭我艹你大爺的,你再拿這個說事,看我斃不斃了你。”

“好啦,乖,很久沒見你炸毛了,順順毛。”我摸著他的頭發,寵溺地笑著。

劉殿拿掉我的手,正兒八經地說:“不鬧了,說說昨晚場子具體怎麼了。”

“好吧。”我深吸了口氣,用盡量隨意的語氣說道:“就是那些人賭的賭,看節目的看節目,然後大家正嗨著的時候,突然冒出幾個人從各個角落摸出手槍打劫。然後人抓了幾個,錢沒了,客人不爽了。就這麼簡單。”

劉殿聽完後皺了皺眉,“丟了多少錢。”

“一兩千萬吧。”

“噢,這回你慘了。”他搖頭嘆氣,我卻絲毫看不出他有什麼凝重神情,倒是一副拿我開玩笑的樣子。

“餵,你有點同情心好不好。”

“沒事啦。我試過借了一大筆錢出去,結果到現在都沒要回來,我爸頂多發了一頓火,也沒把我怎麼著,這些都不算事啦,何況你虧的錢還有希望找回來,我的就沒希望了。”劉殿說完,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

“為什麼要不回來了?”劉殿他們家的借貸公司,沒有要不回來的錢。

“讓我虧本的那家夥公司周轉不靈所以借錢,結果他沒把錢花在公司上,而是跑去了拉斯維加斯揮霍,逮到他時,他已經爽夠了,然後很開心地自殺了。”劉殿又深深地打了個哈欠,“他性無能沒孩子,他老婆卷走他所有的資金跑了公司才周轉不靈。那公司早就虧空了,我們賣了也就賣了兩三百萬,他除了公司外的所有家當早就被他自己賣光了。所以這是我們做過最大的虧本生意之一。”

聽著劉殿語氣懶懶的敘述,卻覺得他口中的那人怎麼這麼唏噓。“什麼時候的事?怎麼沒聽你提過。”

“之前有段時間我不是天天向你們借錢嗎,借了整整一個半月吧,就是那時候,我爸扣了我兩個月的生活費。查都沒查清楚,看那人的信貸記錄良好,就把錢借出去,那時我是笨了些。”

“哦……”我想了想,“難怪,是高二第一個學期吧,如果不是你媽依舊一件衣服不穿第二遍,以你借錢的頻率,我們都以為你家要破產了。你爸心也真大,讓你這麼一個小屁孩有這麼大的話事權。那最後你們虧了多少?”

劉殿想了想,說道:“呃……這是個永遠的秘密。”他打完哈欠,擦了擦眼角的淚花,眼睛有點紅,“這是我人生中的一大汙點。你現在知道了,你要對我負責。”

雖然知道他只是因為困而淚汪汪,但配上他最後的話還是很惹人憐愛。接著我跳上床,把劉殿壓在身下,臉靠得很近,盯著他的眼睛說:“你要我怎麼負責?把你娶進門好不好?”

劉殿沒做出多大的反應,邊闔上眼睛邊說:“我困,讓我睡會兒。”

我悻悻地下了床,雖說剛才那護士給劉殿打吊瓶時提了一下這藥會讓人嗜睡,但也不要那麼快見效好吧。

看著劉殿平靜的睡顏。思緒飄到場子的事情上。

因為顧及客人,所以當時只能把錢給那幫人,而且到現在都還沒摸清對方有多少人,有多少沒抓著的無從得知。場子進去得安檢,所以他們不可能從外面把槍帶進去,槍是一早藏在場子裏的,這就只能證明他們有內應。 也就是我們出了內鬼。何況這次的事不像之前開張那樣只是丟人這麼簡單,以後缺的客人可不只會是三五個。

賭場最重要的是安全,連這個都保證不了,休想有人來了。

越想越頭疼,昨晚勞累了一晚上也沒怎麼睡,現在靜下來,愈發地困頓。於是趴在床邊小睡。

睡得正香就被人晃醒,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一只白皙的腳丫子。迷迷糊糊中,我把眼前的腳腕抓住,咬了一下那泛著緋色的腳指。第一次和劉殿做時,也是迷迷糊糊中舔了一下劉殿的腳,後來每當想起就愈發覺得自己有點戀足癖。

不過我現在腦子很清醒,只是眼前的事物有點朦朧。對方想把腳抽回去,我戲謔地緊抓著不放,玩味地舔著。

“別鬧,有人找你。”劉殿把手裏的手機遞給我,臉微微發紅。

找我為什麼不打我的電話,松開劉殿的腳,我疑惑地掏出手機,昨晚沒充電,果然關機了。

接過劉殿的手機,他在一邊嘆氣:“生病時果然不能把手機放枕頭底下,連好好睡個覺都不行。”接著,他又倒頭躺下了。

“餵。”我站了起來剛要往外走,免得打擾劉殿。

他就開口道:“在這講吧,我順便聽聽。”

我也就重新坐下。

“二少爺,不好了!” 聽筒那頭傳來驚慌的聲音,是吳主管,最近他老是這種天都塌下來的語調,每次都聽得我直發毛,有種世界末日終於到來了的錯覺。

“又怎麼了?”我有點不耐煩,是不是因為自己無能,所以手下也一樣不中用。

“抓到的那幫人,全都不見了。”

“這是怎麼回事?”難怪吳主管又這麼慌張了。

“剛才我去看審問情況時,兩打手都死了。然後跑去關著其他人的屋裏,也都逃了。”

這下可好了,也不能怪吳主管折服德性了,我指責道:“監控呢?監控室那幫人都幹嘛去了?”

“監控都被動了手腳,畫面循環播放著一段錄像。”

“那之前有問出些什麼嗎?”

“沒有。”說到最後,吳主管的聲音有點顫抖。

“我知道了。”我不再對這幫光吃飯不幹活的人抱有任何希望了,有機會一定把他們全換了。張言熙還說什麼父親給我的人不是沒有機靈的,屁。

“shit!”我罵了一句,把手機一摔,後仰著倚著椅背,呆呆地看著天花板。我討厭這種無能為力的感覺。

劉殿坐起來,把被我扔在床尾的手機塞回枕頭底下。

“咋了?”劉殿怎麼學P城的人說話了,聽著挺好玩。

“抓到的人都跑了。”

此時護士進來了,時間算得真準,擡頭看了眼劉殿的吊瓶,剛好滴完了。我伸了個懶腰,站起來讓開到一邊。

劉殿手背的血管青了一小段,看得我有點難受,原來我是這麼看不得他生病。

護士走了之後,劉殿手舞足蹈地說道:“恭喜你,有內鬼了~”

“臥槽,你能再幸災樂禍一點嗎?”我使勁地揉亂他的頭發。

他沒還手,也沒阻止,“你應該慶幸這麼早就有內鬼,如果是一個被重用幾年的內鬼的話,那就呵呵了。”

某人不和我互動,我停了手,“這麼早就有一個冒泡的,說不定幾年後有一堆呢。”

“沒事,幾年之後,什麼都歸你哥管了,熙會幫你收拾爛攤子的。”他理著頭發,嘴裏嘀咕著,“弄亂了也不幫我順回去。”

“真希望他現在就來幫我收拾爛攤子。”我看著劉殿理頭發的手,骨節似乎沒以前那麼分明了。我問道:“你是不是胖了?”

劉殿捏了捏自己的臉,“可能吧。”

我把手伸進他的病號服裏一頓摸,還是很有彈性的肌肉,捏了捏,肉比以前厚了。

我嘆氣道:“本來就不瘦,現在還胖了。唉。”

“我胖我樂意。”劉殿抓著我的手往外拽,“別亂摸。”

“我就摸,怎麼著?”我壞笑著邊摸著邊親上了他的嘴巴。

劉殿掙紮了幾下後,擡起胳膊環著我的脖子,熱情地回吻著。

“咳咳。”門口傳來咳嗽聲。醫院裏的咳嗽聲沒什麼值得在意的,但劉殿使勁地把我推開。

我郁悶地看著他,還沒吻夠呢。

他擦了擦嘴角,眼珠子轉向門邊,再轉回來看著我,挑了挑眉毛。

看著劉殿的表情,油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我看向門口,呆了幾秒後說道:“計叔好。”

劉殿緊接著說道:“計叔叔好,您怎麼來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