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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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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張言熙把手松開,“到底是誰弄的?”

“叫鄭聲的。”他明明不像在指責我,不知道為什麼我卻說得吞吞吐吐。

“就是劉殿刺傷的那個?”

“嗯。”

“因為那個鄭聲弄傷了你的臉,所以劉殿回他一刀?”

“不是,這個傷是好幾天前弄的了。”我深呼吸了一下,然後把這回被鄭聲陰的經過一五一十地說出來。

張言熙聽完,皺了皺眉,“那你的臉又是怎麼回事?”

“這個說來話長……”然後我又把那一晚的事情說了一遍。

結果我一說完,張言旭就劈頭蓋臉地罵道:“你是白癡嗎?都被人騎到頭上了還不把對方處理掉,現在可好,反而被人設了個局。如果當時二弟沒醒,你打算怎麼辦?”

聽到這兒,我埋下了頭。

我打算怎麼辦?我何嘗沒想過萬一劉殿沒醒的話……沒有萬一,那個畫面我想都不敢想。

沒等我懊悔完,張言熙繼續說道,“你倆好了?”

“啊?”我擡起頭,然後才反應過來,“嗯。”

接著,我觀察著他的反應,貌似波瀾不驚的面部表情,眼睛裏隱約透著一種覆雜的神色,似乎帶著……不甘?

還沒琢磨透,這種神色就眨眼不見了。

張言熙換了個標準的警告的眼神:“別讓家長們知道。”

“這層我明白。”我垂下了眼瞼。

張言熙點了根煙,說道:“劉殿這家夥魅力還挺大嘛,讓兩個男的為了他爭風吃醋。”

聽完,我感覺到我的面部肌肉一陣抽搐。爭風吃醋,這詞用得。

他繼續問道:“你的臉什麼時候換藥?”

“這兩天得換一次吧。”

“那我現在和你去趟醫院。”張言熙說完沒管我,自顧自地往外走。

我連忙跟上他的腳步。

醫院裏,張言熙盯著我換藥。

當醫生小心翼翼地把紗布揭開時,張言熙的眉毛緊皺,陰沈著嗓音說:“這麼大的事情你也不往家裏說一聲?”

我一動不動地讓醫生在我臉上忙活。紗布下的傷痕我一直不敢看,我也不知道它長什麼樣,現在張言熙看了之後是這個反應,我也大概明白劉殿當時為什麼會哭了,心裏很難受,嘴裏卻只是說著:“這沒什麼,小傷罷了。”

“待會兒我給你安排個保鏢吧。”

“別,哥,不用這麼麻煩,我不會有什麼事的。”我驚慌失措地推托,就怕他這麼說,被別人一天24小時監視,還讓不讓活了。

張言熙語氣堅定,“這個沒有商量的餘地,先帶我去你住的地方看看。”

我郁悶地默不作聲,依他這個態度,顯然這個決定刮風都改變不了了,我還是就由著他,回頭自己把保鏢撤了罷。

出醫院的時候,手機震了,是劉殿的來電,“餵,二哥。”

“你在哪呢?”

“我剛在醫院換完藥,我哥來了,和他一塊兒呢。”

“熙來了?”

“嗯。”

“那我們一起吃個飯吧,我還沒吃飯呢。”劉殿聽起來很開心。

“好,你在家等著,我哥說他要去我們那看看。”

“好的,拜。”

“拜拜。”

十多分鍾後到了家門前,一開門,張言熙就微微皺眉,“你也不找個好點的。”

我無奈道:“哥,這是我倆從生活費裏摳出來的,何況P城房租貴得離譜,已經很不錯了。”

這套房子就已經讓他這麼鄙夷,要是我告訴他之前我還住過單間,那麼他會是什麼反應。

進門後,劉殿從臥室裏走了出來,迎上張言熙,握拳和對方碰了一下拳頭,“熙,好久不見。”

張言熙笑道:“好久不見。”隨後他正色道:“回頭我幫你倆另外找一套房子吧,這個不太好。”

“不用啦,這裏挺好的。”劉殿摟上他的肩膀,“我們先去吃飯,睡了一天,我都快餓死了。”

三人到了學校附近的那個意大利小餐廳,那裏的東西還挺正宗,張言熙可能不會那麼挑三練四。

飯桌前,三人閑聊著各種事情,說說笑笑的。突然,一個話題結束後,張言熙突然嚴肅道:“劉殿,你也算是個當哥的,在P城也沒幾個親近的人能幫著你們,好好保護好小旭。”

劉殿認真地點了點頭,“我肯定會的,你放心。”

聽著他們的對話,我忍不住嘀咕,“我明明比二哥能打好不好。”

兩人均沒回話,不約而同地拋來一個蔑視的眼神。他倆什麼意思。

為了不讓自己過於尷尬,我只好隨口問道:“哥,你今晚住哪?”答案顯而易見的問題。

“酒店。”

想了想,我又問:“你來這邊跟爸說了嗎?”

“我跟他請了半個月假,說有點私事,他沒說什麼,你放心。”

“哦。”我挑起沙拉裏的一片生菜葉,吃了進去。

吃飽喝足後,張言熙打車走了,我和劉殿回到住處。

“二哥,其實我一直很好奇為什麼你叫我哥熙,我哥為什麼不叫你殿,而是叫全名。”

“那麼你叫我二哥,我為什麼不叫你三弟而是叫你小旭?別人的稱呼,就是別人對自己的定位,你應該懂得吧。”

我緘默,張言熙看起來還是和劉殿挺親近的呀。

翌日,張言熙還真給我準備了一個保鏢,而且是貼身保鏢。直到他回去前,這個保鏢一直跟我和劉殿同吃同住同行。

晚上他睡客廳時,我兩幹點什麼都不敢太大聲。上課時,他就站在教室門外候著,後來看他一直站著,於心不忍,並且西裝革履的打扮杵在門口,嚇人得很,實在有礙觀瞻,所以叫他進來和我們一起聽課。

劉殿為此在我耳邊喋喋咻咻地吐槽了無數遍。

張言熙回去後,我就各種威逼利誘加恐嚇讓這個保鏢別跟著我,也不知道他回頭有沒有跟張言熙說。不過,張言熙離開了大半個月,家裏的場子,以及他學校裏的事情肯定堆了一大堆,估計也沒空管我這種雞毛蒜皮的事情。

這半個月,張言熙和我們都沒多大見面,肯定是為了我的事情奔前走後。因此,我也省了為這事操心,由著他幫我處理。

他臨走前的一天,把我叫了出去,跟我說了一下情況。

“鄭聲的爺爺,我讓他提前退休了,他活了那麼大歲數才混個處長,能力也就可見一斑,這邊白道的人脈你處理的勉強過關,我也鞏固了一下,所以鄭聲家裏白道上是沒什麼勢力了。至於他爸那邊,那條街他爸占了也有好些年頭了,勢力根深蒂固,這麼短的時間,我只能稍微打壓一下。所以,鄭聲還是有點能力找你的麻煩,如果你有心,就把這隱患連根拔了。”

當初以為鄭聲家的黑道好對付,白道難對付,沒想到和我預想的恰恰相反。

“我知道了。”我頓了頓,問道:“那,這次我是沒事了?”

“蓄意傷人不成立,屬於正當自衛。但你攜帶管制刀具,所以得去蹲兩天。”

“這都行。”對於這個結果,我有點無語,蓄意傷人都幫我整沒了,為什麼還要留個攜帶管制刀具的尾巴。

他看了看我,隨後開口道:“誰叫劉殿帶的是蝴蝶刀,如果是水果刀就沒事了,就連軍刀可能也好開脫,蝴蝶刀這種臭名遠昭的東西他也不怕惹麻煩。”

談話的最後,他摸了摸我的臉,“我明天就回去了,好好照顧自己吧。”眼神裏竟然滿是寵溺,我都懷疑眼前的人不是我那個冰山哥哥,而是一冒牌貨。

於是,我在拘留所象征性地呆了兩天,張言熙肯定是打點過了,也算是好吃好住。

此事就這麼告一段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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