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8.嘆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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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東西打在我的臉上,我推了一下,不想去管。

那東西不依不饒地又打在我臉上,我再次推開了。

最後耳朵被彈了一下,一陣抽疼。終於不情願地把眼睛睜開一條縫,看見始作俑者張言熙板著一張黑臉,烏雲密布。

他一字一頓地說:“今天周六。”

“周六怎麼了?”我迷迷糊糊地問。

“馮老師在客廳裏等著了。”

“Oh!shit!你不早說!?”我彈了起來,接著問道:“對了,哥,你怎麼進來的?我明明鎖著門呀。”

“你醉傻了吧?昨晚是我把你扔床上的,你還鎖個屁門。”

面癱哥哥今天怎麼這麼暴躁?郁悶。

我努力地回想了一下。昨晚父親擺酒設宴,邀請了一些親朋戚友,慶祝我被F大錄取。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吃飽喝足後,有人來敬酒。接著各種認識的不認識的,面熟的沒見過的親戚都走過來輪番轟炸。被灌得神志不清後,隱隱約約記得被張言熙扛走了。

沒錯,是扛,我一米八二的個子被掛在他肩上,肚子裏的酒水飯菜晃啊晃,滾啊滾,胃裏的東西直往上沖時,張言熙突然冒出這麼一句:“如果你敢吐我身上,我就把你扔進化糞池,我說到做到。”

聽完這句,本來湧到食道的東西被這麼一嚇,竟迅速地倒回去了。並且,醉得不省人事的我竟把這句話記得如此清晰,不可思議。

等我回過神來,張言熙還站在那兒。

“哥,你先出去一下,我要換衣服。”其實是穿衣服,我發現自己全.裸著。難道是我喝醉了之後亂脫的衣服?這有點可怕,看來以後都不能喝這麼醉了。

“十分鍾之內下樓。”他看了我一眼就出去了。

我看著他的背影就這麼消失在拐角處,覺得有點不太對,接著我喊道:“你好歹關個門啊!”

當然沒人搭理我。於是悲摧地在腰上圍著被子,自己去關門。

俗話說:禍不單行。

宿醉的結果是:手腳不聽使喚。

我踩下床的時候,腿一軟,重心不穩,整個人砸在地上,還磕著下巴。整個腦袋“嗡”地一下,疼得牙齒都快掉幾顆。

爬起來後看見衣櫃門的鏡子,下巴好像沒有磕腫。不過,我去!今天好醜,碩大的黑眼圈就不說了,連眼袋都快出來了。以後真心不能喝這麼多。

迅速地沖涼洗漱穿衣服,連跑帶跳地蹦下樓。

“小旭,都十五分鍾了,不是叫你十分鍾之內下來的嗎?”可惡的張言熙。

“那做一百個俯臥撐吧。”馮老師的語氣就像在說:“吃個早餐吧。”一樣輕松。

我餓了,但俯臥撐還是得做的。我趴在地上,一個一個地按照標準做,一點都不敢馬虎。

馮老師三十多歲,父親叫他來叫我們打架的打手。當初不知道怎麼稱呼,就幹脆稱之為老師了。

父親領著他站在我們面前時,說:“這是我兩個兒子,你把他們往死裏整都沒關系。”

雖然他沒有把我們往死裏整,但我一度懷疑他把我們往殘裏整。

俗話說:衰開有條路。

宿醉加餓肚子的結果是:反應遲鈍。

一早上的訓練快要結束時,我和張言熙對打。結果他一個並不是很急的直拳打過來我沒有躲開。

“啊”,我被打中了眼睛。捂著眼睛蹲在地上,好慫。

張言熙停下動作蹲在我旁邊問:“沒事吧?”

馮老師走過來拿開我的手,看了看,“沒什麼大礙,今天就到此結束吧,言熙你拿個熱雞蛋幫他敷一下。”然後他就離開了。

叫保姆煮了幾個雞蛋。我手裏拿著雞蛋在吃,張言熙拿著毛巾裹著雞蛋幫我敷眼睛。

“敷久一點,我不想當熊貓。”我沒敢照鏡子,等消一下腫再說。

“嗯,疼嗎?”張言熙動作很輕。

“不疼。”我楞了楞。張言熙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溫柔,這麼溫柔的哥哥讓人起雞皮疙瘩。

“小旭,你去了P城,劉殿這邊怎麼辦?”

聽完,我把一口雞蛋噴了出來。被敷著眼睛的雞蛋碰得生疼。

最可怕的是,我噴了張言熙一臉雞蛋!我手忙腳亂得抽了幾張紙巾給,“對不起……”

張言熙黑著臉,不說話,接著進了廁所。

他出來之後坐回原位,“你不是喜歡劉殿嗎?不管他了?”

劈頭蓋臉的問話讓我一時無言以對。默默地啃完手裏的雞蛋,又從冰箱裏拿出一盒牛奶喝完,才說道:“你怎麼知道的?”我以為只有李子璐知道。

“你昨晚喝醉後說的。”

靠,酒後胡言亂語。

張言熙似乎看我受的刺激不夠,接著捅一刀:“其實明眼人都能看出來,我們幾個早就這麼猜測了。”

“那連他也知道?”我小心翼翼地問。

“他缺根筋,應該不知道。”

“不知道就好。”我嘆著氣說,“沒怎麼辦,我打算放棄。”

“這麼沒自信?不像你。”

“沒,只是不想拖他趟渾水。”

“那,好自為之。”張言熙拍了拍我的肩膀。

回到房間裏,手機在震,劉殿。

“餵,小旭,出來玩啊,慶祝你被錄取了。”

“不了,我眼睛腫了,見不得人。”

“怎麼弄的?很嚴重嗎?”

“小意外,不嚴重。”

“沒事,哥哥去找你。”

接著“嘟,嘟”,電話就這麼掛了。

被張言熙這麼一說,一時不知道怎麼面對劉殿,是躲呢還是跑呢還是逃呢?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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