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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耿耿於懷X外強中幹X煩躁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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怔忪過後,我使勁抽手,竟未能從他手中掙脫開來,我微微蹙眉,再次發力之前他先一步松開了我。

我知道自己現在的臉色一定不好看,但還是倔強地站在門口不願讓開:“……有事嗎?”

俠客沒有應聲,倒是從他的身後冒出另一個人的身影來:“喲,伊莉的妹妹,你好呀。”

看清窩金的臉時,我回想起四年前他用那只沾滿鮮血肉沫的大手掐住我臉頰的觸感,心裏障礙跨不過去,我條件反射地就後退了一步。

俠客看了我一眼,道:“窩金受了點傷,體內被種下了水蛭,我知道你有特殊的治療念能力,我們還有事情要辦,為了節約時間,就過來你這邊了。”

“……你們怎麽會知道我家的地址?”

窩金搔了搔腦袋:“哦,那是俠客的手機裏有你……”

不知道是要掩飾什麽,俠客毫不留情地向後給了窩金一個肘擊,微笑著接過話茬道:“怎麽說我也是個黑客,友客鑫就這麽大,要調查出你的住址不過是輕而易舉。”

我靜靜地看著俠客,他臉上的笑容就像一個客套的虛假面具,他對我說話的態度太過從容,從容到好像我們之間的種種過往都不曾發生過一般。

那段刻骨銘心的回憶就只是我一人耿耿於懷是嗎?

在天空競技場,我讓瑪琪打給俠客的那通電話裏,他就清晰地表明不要讓我知道捏斯托拉滅族的真相,與其愛,他想讓我永遠恨他,我時刻謹記著自己應該扮演的角色。

用力握緊拳頭,鋒利的指尖刺破掌心的疼痛感讓我清醒了不少,我也笑道:“呵,真是有趣,你讓我幫忙我就得幫忙嗎?你以為你是誰啊,想求人就得拿出點誠意來不是嗎?”

我本以為我的態度與當年那個只會向俠客撒嬌討好哀求哭泣的自己截然不同,多少會讓他動搖,誰料他臉上的笑容卻巍然不動,道:“你想要多少錢?”

他隨意的態度實在讓人不快,我看了看窩金,咬牙報了個狠價:“五千萬戒尼!”

“好,你把賬戶報給我,我立馬轉給你。”

一直立在俠客身後的窩金卻道:“餵,俠客,你也知道我身上從來不帶現金,也絕對不會往銀行裏存錢的啊,你下次要是在我那看中什麽東西,就直接拿吧。”

“不要緊,”俠客的視線一直停留在我的身上,輕笑道:“這點小錢我還不放在眼裏。”

我:“……”

真是該死的氣人。

確認我的賬戶收到轉賬後,我心不甘情不願地讓他們進門,俠客雖然撬開了大門,卻沒有把門鎖弄壞,不然我一定會再往他身上狠敲一筆竹杠。

時刻警惕著不讓他們有上二樓看到沙夏與珂爾莎的機會,我讓窩金在客廳的沙發上坐下,粗略查看了一下他左肩膀處那個有些駭人的傷口還有被植入他體內的水蛭的品種,道:“水蛭就是從這個傷口被植入的是嗎?”

“沒錯。”

“這個傷口應該是直接被人咬掉一塊肉造成的,可為什麽還有刀傷?”

“來的路上被人偷襲了。”

“從水蛭植入到現在大概過了多久?”

“五個小時不到。”

“時間拖得有點久了,它們應該是快要爬到膀胱處了,不過問題不大。”

“……”

窩金看了看左邊,又看了看右邊,實在有些無語,這受傷的人到底是誰啊?

我直接以窩金的傷口為入手點,釋放我的治療念能力,他的傷口眨眼間便恢覆如初,但我沒有停下自己的能力,遵循著那些水蛭爬動的軌跡緩緩移動自己的掌心,確保自己的能力覆蓋到窩金的每一個異處。

完成治療的瞬間,我的眼前突然有些模糊,也是,念力不是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一次性釋放這麽大量的念難免有些體力不支。

窩金卻是站起身活動著筋骨,驚奇道:“真是好神奇啊,如果帶著你去打架的話,是不是就所向無敵了啊哈哈哈哈。”

“……”

我無視了他的話,道:“我是第一次治療這種特殊情況,可能有些水蛭沒被清除到,保險起見,你還是去先喝大量的啤酒,檢查一下自己排出來的尿會不會是黑色的。”

窩金問道:“你家有啤酒嗎?”

“沒有。”

“哦,”窩金點點頭,又一屁股坐下來,特別大爺地對我揮了揮手,“那你還不快點去弄來?”

“……”我努力把湧到嗓子口的粗口給按捺了回去,微笑道,“我的治療已經結束了,為什麽還要幫你去買啤酒呢?”

窩金回答地甚是自然道:“都說了我不帶現金的啊,而且老子還要留體力等下去找那個該死的鎖鏈手幹架,才沒工夫去弄什麽啤酒來。”

說罷,他雙手往沙發上一張,擡頭對俠客道:“趁伊莉妹妹弄啤酒的時間,你幫我查一下鎖鏈手的位置唄。”

“那個很容易,不急,”俠客微笑道,“我和她一起去幫你買啤酒回來。”

我猛地轉頭看向他,卻聽他道:“我只是以防你會趁機逃跑。”

逃跑?沙夏和珂爾莎還在樓上睡覺我怎麽敢逃跑?啊……

我臉色微變,看向窩金,如果等下我去買啤酒的時候,他要是上樓看到孩子們的話,那就完了。

註意到我的視線,窩金奇怪道:“你看著我幹嘛?”

“……窩金先生,啤酒我幫你買,可是你能不能也答應我一件事?”

“什麽?”

“能不能請你乖乖坐在這等我回來不要亂動?我家裏有很多名貴的收藏品,壞不起。”

聞言,窩金不屑一顧:“不就是些收藏品嘛,這麽多些年來我跟著團長混,什麽收藏品沒有,壞了賠給你就是了。”

“……求你了。”

可能是我的表情實在有些肅穆,他最終還是抓了抓頭發:“知道了,我就坐在這哪也不去可以了吧?我窩金不是好人,可向來說到做到。”

“謝謝。”

全部的過程,我都沒有看俠客一眼,走過他的身邊正要去開門,卻又被他一把拉住了手。

我對他三番兩次毫無顧忌的肌膚接觸感到惱火,正要開口,卻聽他道:“你就打算穿這身出去?”

我低頭一看,才驚覺自己一直穿的都是睡前的那套絲質居家睡裙。

壓下臉上的熱意,我甩開他的手,套上擱置在凳子上的長袖外套,這才出了門。

淩晨兩點半的街道上幾乎空無一人,徒留下兩旁的街燈還在亮著寂寥的光。

24小時營業的便利店就在附近,我一路上都加快腳程,無視落後了我半步俠客亦步亦趨的腳步聲。

“你把頭發剪短了。”他突然道。

在十字路口遇見俠客和貝思的隔天,我就把頭發剪到了肩膀處,過程中理發師不住地為我及腰的長發惋惜,問及原因時,我微笑著告訴他想換個心情。

那出於悲傷憤恨的真正原因我是深埋於心,無論如何也不會說出口。

我不想多聊這個話題,也就隨意應了一聲。

他卻不依不饒道:“為什麽?”

“我想我剪不剪頭發不需要征得你的允許吧,俠客先生。”

“……也是。”

他笑了笑,不再出聲,可是不知為何,我的心情卻越來越煩躁不堪。

看到我到現在還被他的一舉一動所影響,他一定很得意吧?故意問及我剪頭發的事,是要嘲笑我對吧?

我以為我這四年來已經有所長進,可到頭來在面對他時也只是外強中幹,脆弱無比。

進了便利店,我幾乎是有些惡狠狠地把罐裝啤酒給扔到購物籃裏,還沒等我拿下一罐,一只修長的手又把它給拿出來放了回去,我深吸一口氣,看向俠客,他對我解釋道:“窩金不喜歡這個牌子的啤酒。”

我幾乎是賭氣地一字一頓道:“我、喜、歡!”

“你以前從來都不喝啤酒的。”

“你也說了是以前,”我冷笑道,“拜你所賜,我的酒量早就已經今非昔比了。”

簡直是吹牛不打草稿,在我精神嚴重出問題的那個階段一直是瑪琪在旁掌控我的三餐,而過不久等我打起精神就發現自己懷孕的事情,自然是不敢沾酒的,生下孩子後我每天都忙於照顧孩子還有工作,根本沒有閑工夫去借酒澆愁。

可是眼下,我被憤懣沖昏了頭,什麽事都想著要和俠客對著幹,他不要這個牌子的啤酒,我就偏要拿。

我本以為俠客會為了窩金的喜好與我爭執,也就做好了準備,誰料他靜靜地看了我幾秒,卻什麽話也沒有辯駁,只是把剛放回去的啤酒又拿了回來。

這個舉動就好像是讓我一拳砸在了棉花上,倍感無力,我抿唇看著他拿著一罐罐那個窩金不喜歡的牌子的啤酒,酸澀如潮水般湧上心頭。

他以前在捏斯托拉家的時候就是這樣,每當和我意見相左,除非是觸及到他的原則問題,否則就總是笑容滿面地尊重我的喜好。

我背過身去,裝作拿啤酒的模樣,努力調整自己的心緒。

因為這家便利店就在家旁,我是常客,收銀小哥認得我,他一邊掃著啤酒,一邊笑道:“都這個點了,買這麽多啤酒啊?”

“嗯,有點事情。”

他看了立在我身旁的俠客一眼,道:“第一次見到琳莎小姐的丈夫,非常帥氣啊,真遺憾,我還以為你是單身呢。”

他知道我有兩個孩子,所以自然地跳過“男朋友”,稱謂直奔“丈夫”。

我微笑道:“您誤會了,他不是我的丈夫,我和他沒有任何關系。”

“啊,真是抱歉,因為看你們剛才在那邊聊天來著……”

“沒有關系。”

結賬的時候,我正要掏錢包,俠客卻已經遞了一張紙幣出去,收銀小哥有些驚訝地看了我一眼,似乎是不能理解為什麽一個我說和我沒有任何關系的人會幫我結賬。

我轉念想來,這窩金的酒費自然沒有我出錢的道理,也就提了一袋啤酒轉身便出了門。

迎面搖搖晃晃走來一個提著空酒瓶的中年男子,我見他步履蹣跚就知道他一定是爛醉如泥,面無表情地正打算繞開他,誰料他醉成這樣還能精準地堵到我的面前。

他笑嘻嘻地沖我打了一個酒嗝:“美女,一、一個人啊?”

我被那沖天的酒氣熏地忍不住就蹙眉,不想和一個醉鬼多嘮嗑我也就打算無視他,誰料他還不依不饒地要來拉我:“這麽晚了,還、還一個人出來浪,要、要不和哥哥玩啊~嘿、嘿嘿……”

我輕松避開了他,道:“這麽晚了,誰想出來,我當然是很想睡覺啊。”

這句略帶嘲諷的話我是故意說給旁邊的俠客聽,被逼著出來買酒起碼也要在嘴上出出氣。

聽到“睡覺”兩個字,那酒鬼渾濁的眼睛一亮,估計是想到了些什麽黃色廢料,他又“嘿嘿”了兩聲,張嘴正要說些什麽,卻突然臉色一白。

我還沒反應過來,卻一把被俠客給扯到了後面。

幾乎是下一秒,那酒鬼就“哇”一聲吐了出來,俠客的反應已經極快,還是被濺到不少汙穢物,而被他護到身後的我卻毫發無損,我想如果不是為了拉我,他一定能躲得幹幹凈凈。

他和窩金過來的時候是穿的一身黑色的西裝,此時那套西裝上滿是黃白的嘔吐物,顯眼地很。

相比我的措手不及,俠客卻是淡定不少,就見他脫下了那西裝外套隨意丟棄,只留了裏面的白色襯衣。

見我楞楞地看著他,俠客微笑道:“還不走嗎?你不是趕著要回去睡覺。”

我指了指旁邊還吐得一塌糊塗的酒鬼:“他……”

“你還想留下來幫他醒酒不成?”

“……”

我壓下想說的話,沈默著搖了搖頭,跟上了俠客的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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