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一章 毛衣X紅發男人X雙胞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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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別了伊爾迷後,我回到了自己的房間,繼續著自己做到一半的針織毛衣。

估摸推測了一下,孩子的預產期會在十月,那時候天氣漸涼,我也就提前準備著手織毛衣,我一直沒有去醫院檢測孩子的性別,因為想在生下他後給自己一個驚喜,所以毛衣也就準備著一式兩份。

在這邊所結識的醫護朋友都非常友善,聽說我要自己準備毛衣,有生過孩子的茱莉亞女士特地教我針織的方法,還親切地送了我兩本花樣針織的書。

初期因為根本沒接觸過這類的東西,所以總是會蹩腳地被針頭給紮出血來,為此,茱莉亞女士還惋惜道:“你這雙白嫩的小手還真像是千金小姐的手啊,本該是十指不沾陽春水,又何苦要做這種事呢?”

為此,我也是一笑而過:“我不是什麽千金小姐啊,而且母親為了孩子手織毛衣,本就是理所當然的愛不是嗎?”

聽了這話,茱莉亞女士也就不再多說什麽了。

屬於男孩的那件小衣服已經做好了,是初成品,針腳多少因為我粗淺的功力顯得有些歪歪扭扭,茱莉亞女士也就安慰我說:“起碼衣服很牢固不會散架,那些花槍的編織手法等你多練練自然就會織了。”

眼下我正在做女孩的那件粉色小衣服,希望手藝多少有些長進才好。

現在已經是八月中旬,房間裏擺放的白色茉莉花已有了衰敗的征兆,可是沁人心脾的清新味道卻是彌漫在每一處旮旯角落,那甜美的香氣配上午後的陽光竟是有些讓人甘之若飴地膩人。

突如其來的敲門聲讓我一個激靈,手下的針腳也就錯了一格,顧不上去改正過來,我也就起身去開門。

就見瑪琪正單手插腰站在門口,她穿了一套粉色的簡易和服,整個人看起來精神又甜美,若不是臉上沒有半分表情,想必一定會更引人註目。

迎她進門後,我也就討好地笑道:“瑪琪你來了啊,好久不見。”

她淡漠地瞥了我一眼,根本不吃我這套:“你剛才是怎麽想的?”

“什,什麽怎麽想的?”

“如果不是我正巧幫你你打算怎麽辦?為什麽要一直待在那裏偷看他?明明你知道自己根本就不該見他。”

我被她說的有些啞口無言,忍不住地就癟了嘴:“我……”

敲門聲再度響起,我像是如獲大赦般逃到了門口去開門,不想卻對上了先前見到的那個紅發男人的笑臉。

我不由地退後了一步,視線往他身後掃去沒有看到俠客的身影,總算是松了口氣。

紅發男人饒有興致地上下打量著我,嗓子口還發出些魅惑又古怪的笑聲來,讓人不寒而栗,我硬著頭皮開口道:“請問你是?”

“西索。”

瑪琪喚著他的名字,走到我的身側,雙手環胸道:“你跟蹤我?”

西索瞇了瞇他那雙滿含笑意的狹長鳳眸,倒是大方承認:“總覺得跟著小瑪琪會發現有趣的事情呢,果然不出所料啊,呵呵~”

瑪琪慣來不喜歡別人這種輕浮的態度,微微蹙眉道:“不要叫我小瑪琪,你沒什麽事的話就回去吧。”

西索輕巧地長腿一驅,半倚在門口,用他那健壯的胳膊抵在門框上,笑瞇瞇道:“不要這麽無情嘛,怎麽說我們也是坦誠相對過的關系~”

我有些驚疑地望向瑪琪,就見她手中撚起泛著冷光的念絲,冷冷道:“只是為你紋了紋身而已,你再說這種惡心話,我就對你不客氣。”

西索略一挑眉聳肩,雙手微擡做投降狀,視線落在我的身上:“想來這位漂亮的小姐應該就是剛才躲在轉角口的那位吧?”

我心下一驚:“你怎麽知道?”

“我對氣味可是非常敏銳的哦,即便小瑪琪代替你走了出來也是瞞不過我的,”他用右手輕捏下巴,輕笑道,“我想不光是我,剛才那位也是絕對清楚知道這一點,可至於他為什麽不揭穿你就不得而知了呢。”

俠客知道我剛才躲在那裏?

我求證地看向瑪琪,卻見她不與否認,心中猛地一沈,俠客知道我躲在那邊,卻並不揭穿,也就是說他也不想見我,是嗎?

見我臉色不太好看,西索的情緒卻越發地高漲:“你也是旅團的成員嗎?”

我壓下心口的郁氣,讓臉上保持笑容:“並不是。”

“嗯……不是啊?”西索用右手食指輕點著臉頰,“哼哼”地輕笑著,“看你和瑪琪走的這麽近,而且剛才又分明躲著俠客的樣子,難不成……”

他的目光意味深長地在我高聳的肚子上來回打轉:“你肚子裏的‘這個’是他的吧?”

我不假思索地就否認道:“不是。”

西索不再多說什麽,只是在旁高深莫測地笑地詭異,顯然是已經認定了他所猜測的事實,而瑪琪不耐煩地揚手一道念絲飛了過去,西索向後一讓,也就出了門。

瑪琪直接將門拍上,也不管門後的西索是何狀況,我不免有些擔憂知道內情的西索會多說些什麽:“他……”

“不必去理會,他雖然有些好事,可也不會去多管這些與他無關的事情,你不用擔心他會去多嘴。”

我點點頭,又見瑪琪將視線落在我織的那兩件毛衣上:“你做的?”

“嗯。”

她微微挑眉,卻道:“多做一件也好。”

我有些疑惑道:“為什麽?”

“直覺告訴我,你肚子裏的有可能是雙胞胎。”

和瑪琪相處了半年之多,我清楚她的直覺向來不會出錯,驚喜之餘不免又有些擔憂,我是第一次做母親,卻一下子成為兩個孩子的媽媽,不知道到時候能不能應付地過來。

日子一天天地跟隨著日歷翻篇,有時候奇犽過來串門時望著我碩大的肚子也會感嘆道比他媽媽當時臨盆要大上許多,這讓我更加篤定雙胞胎的可能性。

說來也奇怪,奇犽對我身邊突然多出來的瑪琪雖然好奇,可也不會多說什麽,瑪琪也是個性格冷淡的人,兩人多少打了十幾次照面,竟是連一句對話也是沒有的。

我無奈至極但也無可奈何。

1995年10月15日,奇犽成功挑戰升上190層,高興之餘也就拉著我要陪他出去吃甜點,瑪琪向來不喜奇犽這早熟的小鬼,見他陪著我也就沒有一同前去。

出了天空競技場沒多久,我突然感覺到肚子疼痛難耐,並不如往常寶寶玩笑著打鬧,而是一陣陣規律的疼痛。

奇犽見我停了下來捂著肚子,驚訝道:“餵,你沒事吧?”

我勉強沖他笑笑,咬牙道:“我……可能……要生了。”

“哎哎?!”他沖到我的身邊,雖然平時嘴硬,但到底還只是個八歲孩子,站在原地手足無措,竟是罕見地結巴了,“要要要生了?那,那現在該怎麽辦?我,我……”

我掙紮著想把手機交給他讓他打電話給瑪琪,誰料眼前突然一黑,跟前已經站著一個人影。

奇犽看清來人,略帶驚恐地倒退了一步,臉上滿是忌憚:“大,大哥?”

伊爾迷瞥了一眼奇犽,輕輕“嗯”了一聲算是回應,爾後見我額上全是涔涔冷汗,略加思索後便彎腰輕松將我抱了起來。

一旁奇犽的臉色隨著這個動作瞬間變得難以言喻的古怪,他的視線來回在我們身上轉悠,卻也知道眼下的狀況,便一語不發地乖乖跟在伊爾迷身後。

我原本沒指望他會來幫我,但眼下既然他出手了,我也就哆嗦著嘴唇忍著痛意道謝:“謝謝你。”

他兩鬢旁那些纖長的黑色發絲垂落在我的臉上,我微微拂開後,卻聽他用著一貫毫無情緒起伏的聲線道:“從來沒有人會對一個職業殺手說‘謝謝’。”

忙著對付一波又一波的陣痛,我實在沒辦法去思考他話中想表達的意思。

揪緊衣服,我用力眨著被汗水浸濕的酸澀雙眸,又聽他道:“這種感覺很奇怪,請你以後別再對我道謝了。”

……

母親在生下我和伊莉莎沒多久後便病逝了,所以從來沒有人告訴過我一個女孩在來例假時會有多痛,一個女孩在失去初夜時會有多痛,一個女孩在分娩嬰兒時會有多痛。

途中我痛暈過兩次,然後又痛醒過來,猶記得在推入產房時接產醫生告訴我說,寶寶的胎位雖然很正可是因為我身材較為瘦小,孩子的個頭又偏大,所以可能會有些難產。

說實在的,我很害怕,非常非常害怕,又很委屈身在異地的俠客根本不知道我此刻備受的煎熬苦難,更別提會去疼惜我為我心疼,然而在害怕過後,心酸過後,從心底又湧現出一股莫名的勇氣與毅力支撐著我要把寶寶生出來。

在得知消息趕過來後,瑪琪隨我一道進入產房,她不停地為我拭去臉上的汗水與淚水,模糊中對上她的眼眸,見她無聲地對我說道:“琳莎,加油。”

嗯,琳莎,要加油啊。

我突然又有些後悔當初在激動絕望之下將那顆亞骨科龍的眼珠給扔了,那顆承載著我一切美好回憶的寶石,如果有它在,即便沒有俠客在我身邊,心裏多少也是有了慰藉。

精神懸在崩潰的邊緣不知是過了多久,耳邊卻是傳來了兩聲稚嫩的啼哭,我疲憊不堪地閉上了眼睛,任由自己墜入那無邊無際的黑暗之中。

在熟睡之前,我聽見瑪琪對我說道:“琳莎,是兩個孩子,一男一女……”

是龍鳳胎嗎?還好我之前因為不知道寶寶的性別,便分別取好了名字——

男孩就叫沙夏,女孩就叫珂爾莎。

作者有話要說:

國慶最後一天,特來更文~遲到的國慶節快樂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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