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我阿……。我剛好很渴呢。”我沒有理會，付完錢，我提著桔子就朝校門口走去，他把我拉到居民房住的一個沒什麽人的角落裏，我沒看他，還是決定要走，我要把桔子給小想送過去，因為小想和我一樣很喜歡吃桔子。

“韓陌沫，我哪得罪你了，你要這麽對我嗎？你說阿……不然我不放你走。”遲源固執地像個孩子。

“我沒什麽好說的，還有事，你讓我走吧。”

“你讓人死也要給個理由阿，之前都好好的，現在是怎麽了，說不理就不理，你未免太不禮貌了，要知道沒哪個女孩像你這樣對我。”

遲源，我佩服他的天真，反正在我看來，他就是知道我為什麽而不理他，知道而裝作不知道的男人，我會認為他缺乏承擔責任的勇氣，於是我對他的印象在扣分，而且與日俱增。我沒有去回答他的話，我不想也覺得沒必要，他怎麽想對我來說都不重要，我們只不過在一起補習過，其他什麽都沒有。我提著桔子還是要走，遲源

估計從沒遇到過像我這種特別不聽話的人，他拽著我的手，憤怒地盯著我的臉，很有一種想把我打倒在地的氣勢，不害怕是假的，我也不確信他是否真的不會打我，雖然一般男孩不會動手打女孩子，可此刻的這個人很難說。

“我告訴你，你要是沒理由就這樣對我，你就休想去上課，今天下午。而且我會讓你死得很難看……不怕整得你最後不說。”

我安慰自己遲源或許真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我跟她說她女朋友找我了，其他的多一句都沒說，遲源是聰明的，應該知道什麽事情發生了。

當我提著桔子去小想宿舍的時候，她哭的眼睛都腫了，她說以後該怎麽和羅銘相處，不尷不尬的，還在同一個班上。我很排斥在班上找，就是這個原因。

“小想，當不成戀人，就當朋友或陌生人……。反正高中一晃也就過去了，大家都忙著後續的高考，哪裏有過多的時間去想一些煩人的事情，所以你不用太擔心和羅銘以後相處的關系，羅銘他是個讀書狂，他不會往這方面多想的，他肯定能和你做回朋友，就是看你自己做沒做得到。”我像個專家般安慰小想，小想剝了一個桔子，送了一瓣在她嘴巴裏，可還是眼淚汪汪的。

“小沫，我突然間覺得這裏空空的，什麽都沒有……連唯一的支撐點都沒有了，你知道嗎？從小帶我的奶奶她在前兩天走了，媽媽和爸爸也鬧著要離婚，我本來以為當親情離我很遙遠的時候，愛情起碼可以讓我感覺溫暖，友情讓我感覺安心……可是現在，友情和愛情都背叛我的時候，連唯一的親情也要給奪去，所以我的心很疼，很痛……想努力呼吸，發現很困難。”

作為小想的朋友，我很慚愧，竟然不知道這麽多事情發生在她身上，難怪這些天她不開心，我想她應該覺得對我們這些所謂的朋友很失望。

我拍了拍小想的肩膀，我想讓她知道，她不是一個人，至少還有我韓陌沫會和她一起。

下午上的是連續的兩節英語課，同樣的是英語周報測試，我的英語其他都還好，就聽力好像差點，我媽媽原先說她好多次叫我的名字，我都沒搭理她，我想該不會我耳朵出了問題。老是聽見耳朵裏面嗡嗡作響，我看了看貓貓，她在嚼著口香糖，看了看小想，她好像情緒還是不好，再看了看我們宿舍的那五個姐妹，聽力還沒開始放，她們已經填完了選擇題答案。她們是英語老是常提到的問題學生，其實高一的時候，她們五個都是班上前十名，只是後來她們厭倦老師和班主任的一些行為，於是開始放棄自己，英語老師說她們起碼都不尊重自己，周報裏面的聽力，根本沒第四個選項，而她們很多都選了D選項，所以這很讓英語老師生氣，罵她們是一群豬。以後五個女孩就更加討厭上英語課，她們罵英語老師是個老女人，實際人家才三十出頭而已。

她們五個喜歡上語文老師暴牙的課，我們語文老師的牙齒相對於突出些，所以她們給取的外號，暴牙一年四季從來都是穿裙子，誰都不知道她為什麽不穿褲子，五個女孩老愛上課的時候誇她，因為幾乎每天暴牙會穿不同的衣服，所以上課後，有幾分鐘，她們就在猜暴牙會穿什麽樣的衣服，等到暴牙一進來，也有男孩加盟地齊聲喊到“老師，你今天很漂亮阿……”暴牙就會捂著嘴巴笑。畢竟沒有誰不喜歡聽讚美的話。她們五個從來不誇英語老師，確實英語老師從來都不笑，臉拉得很長，仿佛全世界都和她有仇恨。羅銘答題很快，我知道是因為他就坐我前面，很難不去註意，我想等下完課再找羅銘談一談，我真的不想看到小想再那麽傷心難過。終於兩個小時的時間過了，我寫了張紙條給羅銘“羅銘，等下你去操場一趟吧，我有些事情想和你說，不耽誤你多長時間。------小沫”

操場上很多人，大部分都是男孩子，他們在打籃球，女孩子都多半在教室的走廊裏圍成圈，聊聊話題。

羅銘到底還是來了，我了解他，他不會拒絕的，我還知道遲源也在籃球場上，甚至感覺他在看著我和羅銘。

“羅銘，可能我沒有這個權利去插手你和小想之間的事情，可是你知道嗎？小想最近發生了很多事，我怕她會熬不過去，所以可不可以拜托你，試著和她交往，因為只有你可以讓她開心起來了，可以嗎？”我越說越著急，越著急，越說不清楚樣的，我也不清楚羅銘聽明白了沒有。

“小沫，感情是不可以勉強的，勉強只會讓兩個人痛苦……所以我不可以那麽做，那是欺騙，對小想不公平。”

“可是……你這樣對小想就公平嗎？人不是除了感情就什麽都可以不顧的，如果說小想的情緒起伏和你有關，你最起碼要負點責任，你可以不挑明的，朦朧些也好，反正要讓大家都開開心心的過完這個高中，羅銘……就當給自己一個做好人的機會好嗎？我會很感激你的。”羅銘很詫異我為了小想那麽較勁，因為她不知道在小想身上發生了什麽，而我也答應小想不讓羅銘知道。

“小沫，其實一直以來我單戀的那個人不是別人，而是你……所以你對我難道也沒責任嗎？所以說不可以……我們要學會讓自己開心，別人永遠幫不了自己，請你告訴小想，我們可以做最好的朋友。”

羅銘說他先回教室了，我突然有種緩不回來的感覺，從來沒想過羅銘喜歡的那個人會是我，而我還一直叫他要考慮小想的感受，估計他會認為我是最殘忍的一個。

我對著一個喜歡自己的人還那麽認真地叫他對其他女孩好，還告訴他要負得起責任，全世界可能就我最假了，我不喜歡這樣的自己，不對，小想應該早就知道這件事情了，所以她才會有那麽幾天不理會我，所以才會說什麽友情和愛情都背叛了她，原來我是最後一個知道的。遲源走到我身邊的時候，我一點都沒察覺，我的心情很覆雜，覆雜到可以忽略任何無關的事情和人。

“晚上有空嗎？我有話要對你講。”遲源這次很客氣，不會沒禮貌。

“有什麽話現在不能講，非要等到晚上，現在說了吧……晚上要上自習，自習完了就要睡覺了……沒有多餘的時間。”

“她打你了嗎？很抱歉我剛好那時候請了幾天假，不知道，所以……你應該很疼，以後不會有人再打你了，我真的很抱歉對於這件事情。”

“都過去了……過去的東西還提它做什麽，如果沒有其他事情的話，我要回教室了。”我承認我是在克制自己，但是有些時候是必要的，就比如現在。

“如果我讓你覺得那麽不自在的話，放心……我會盡量避免讓你看到我，起碼我還知道什麽叫做適可而止，我雖然很壞這個人，可做事也有原則。”

我們從那以後就幾乎不曾碰過面，好像這世界變得好大好大，大到就在隔壁班的我們也如同分隔兩地的人，很難遇見。

第四節 曾經的傷與痛

放月假的時候會回家，回到家家裏總是房門鎖著，也總是我一個人，媽媽下鄉賣東西了，爸爸和哥哥去街上麻將桌了。房間裏的地面是木板鋪的，所以即使很熱的夏天，一進去也會涼涼的，夏天都是喝山上的泉水，電視機是黑白的，永遠只有一個江西臺。上初中的時候，我通常中午回來就打個轉，不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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