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話 對於瓴愛那濃濃的悲傷，莫傷無法說出安慰的話語，不知要如何開口，瓴愛離開莫傷的身，輕擦淚水，就像剛剛哭的不是她似地，瓴愛笑了，明明笑的是那麽美，那麽動人，卻讓莫傷感到一陣寒意，或許是因為有愧於她吧。“不說這個了，莫傷，雖然我進宮了，可是我們還是師兄妹對不對？”當然，莫傷當下就點點頭，“我除了泠非就只有你了，你就是我的家人，未來有什麽事你會幫我吧？”瓴愛的語氣帶著淡淡的哀傷與落寞，但她的眼睛卻是一片清明。莫傷又是重重的點頭，急不可賴的對瓴愛承諾，“師妹，你放心，我不幫你又去幫誰啊？”瓴愛咧開嘴，笑的兩眼彎彎，走上前拉過莫傷的手，“就快過年了，我們出去逛逛吧。”“可是師妹你現在是泠…陛下的嬪妃，這樣不妥吧？”莫傷現在還是在為泠非著想，他不想因為師妹讓泠非留給別人把柄。

“莫傷，你太小題大做了，我之前不在的時間也沒見誰在意過啊？”瓴愛的話看似無所謂，卻透著股嘲意，轉瞬即過。一見莫傷想否認的樣子，瓴愛立馬轉移話題，“現在街上人肯定很多吧？我們別拖拉了，莫傷，你就別杞人憂天了，現在宮裏的人可都是圍著太後，蘇貴妃轉誒。只要在門禁時呆在宮裏就好了，你就別掃我的興了，走吧。”說著就拉著莫傷來到街上，整個長安的街道都擠滿了人，莫傷有叫賣的小販，賣豆腐腦兒的，賣糖葫蘆的，賣糖人的，賣脂粉的，比比皆是，瓴愛在人群裏東竄西竄的，莫傷只好緊隨其後，主要是付錢，瓴愛的五官已經張開，已經發育良好的胸部就像鼓了兩個小山包，身上的鈴鐺叮當作響，自然會引起某些宵小之徒的歹意，兩名長的賊眉鼠眼的人盯上了瓴愛，莫傷心中暗覺不好，正欲上前拉住瓴愛，一名身穿紅衣的紅發男子與莫傷擦肩而過，值得註意的是他手裏的那個人偶娃娃，怎麽看都覺得驚悚，當莫傷回過神時，瓴愛又拉著他去一個擺滿了像老鼠的動物的地攤，“莫傷，你看，好可愛喔，這是什麽小動物啊？”見有了生意，小販態度特別良好，笑臉掛在臉上，“姑娘真是有眼光，這是從西域找來的，叫鼠貓，”“鼠貓？”“是啊，傳說中一直老鼠和一只貓相愛了，但因為鼠和貓是天敵，所以……”小販又開始講起他說了很多次的傳說，瓴愛是聽得津津有味。莫傷卻走神了，他總覺得那個男子有問題，他身上有和以前泠非一樣的氣息，血的氣息，他身上的腰牌難道是首府的腰牌？可是首府已經被封了。按理說裏面的人應該都解散了，還有就是為什麽會來長安？可是回首，已經看不到那個男子了，連同剛剛那兩個可疑的人也都不見了。

“莫傷，買一只好不好？”“嗯？嗯，好的。”莫傷心不在焉的付了銀子，瓴愛抱起鼠貓又去了下一個地方，莫傷卻沒有游玩的心情，本來邊疆開戰就夠讓人頭疼了，如果此時首府的人來參一腳，形勢是大大不妙的。

傍晚，莫傷將瓴愛送到皇城的邊上，瓴愛手裏還抱著那只鼠貓，瓴愛給鼠貓取了一個名字----憐，莫傷手裏還拿著大大小小的東西，“師妹，這些東西..”瓴愛甜甜一笑，粉拳砸在莫傷身上，“莫傷，你該不會讓我一個人拿回去吧？”莫傷還真有此意，這不是你要買的嗎？可是看樣子瓴愛是不準備拿回去的。“師妹，我不方便進宮裏，稍後我讓人給你捎進去。”因為天色比較暗沈的原因，他沒看見他再說這話的時候，瓴愛嘲諷的眼神以及不屑。可是即便如此，瓴愛嘴上卻甜甜的答應。“那我進去了。”說罷，瓴愛便往墻上踢兩腳一躍翻進墻內，莫傷只覺心裏松了口氣，頓時放松不少。

就在一旁的城墻頂上，有一團黑影，在瓴愛進去之後也跟著進去，在長安城的死巷裏已經多了兩具屍體，兩人的眼睛是被生挖出來的，只留下兩道血淋淋的洞，而他們的身上留下很多勒痕，其脖子上的則是致命的一擊。

莫傷拎著大包小包的東西回到了相府，管家劉墨已經備好了飯菜，還是熱氣騰騰的，莫傷吃著飯菜覺得有些食不下咽，不是飯菜不好吃，只是覺得有些寂寞，小時候娘親還在的時候，會陪著莫傷一起吃，後來莫傷去瓴家堡學武，有師兄弟們一起吃，後來離開瓴家堡，但是戎乃還在自己身邊，可是現在，卻只有自己，莫傷吃了一些就不想吃了，便放下碗筷，劉墨見狀便上前，“世子，不合口味嗎？”莫傷搖搖頭，“劉先生，叫我莫傷就好了，”“這..”劉墨有些為難，畢竟尊卑有別，劉墨還是不想壞了規矩。“這個家太冷清了，我不想因為一些規矩讓這裏更加沒人情味。”劉墨嘆口氣。有些心疼這個孩子，他還這麽年輕，怎麽就有這種想法？“那我叫你小莫可好？”莫傷聽罷讚同的點點頭，這是不錯的提議，劉墨也笑了，摸著下巴的長長的胡須，“那小莫也別叫我劉先生了，我就倚老賣老，你叫我一聲劉叔便可。”莫傷發自內心的笑了，“劉叔，劉叔坐下來和我一起吃好了。”

這才是莫傷的想法，一個人吃真的太寂寞了，劉叔也不是在乎虛禮之人，也就如了莫傷的願。“小莫，你該多吃一些肉，年輕人氣血旺盛，不多吃怎麽有力氣？”“知道了，劉叔，你也是，這個魚湯很補的。”兩人一來一往的，一頓飯吃的還是很愉悅的，莫傷沒有和自己父親這樣吃飯的經歷，現在卻有這種感覺，頓時覺得心裏有股暖流。不知道泠非怎樣，吃飯沒有，他有阿散和他的弟弟，應該還是比較不錯的。很是想念小家夥，只是小家夥好像和自己不怎麽親了，如果是阿散帶他回來，應該還是可以吧。有時間和泠非說說，小家夥也是自己弟弟，怎麽能讓他獨占？呵呵…想到這裏，莫傷心裏就是一片柔軟，原來不知不覺自己已經接受了小莫悔的存在。

宮裏卻是沒莫傷想的那麽美好。泠非沒想到蘇太後會帶著蘇子雅來泰安殿，居然只是為了吃飯，慈西宮難道沒飯？看見你們怎麽可能還吃得下飯？泠非整個過程都黑著臉，阿散和小莫悔在偏殿泰和殿用膳，而李裕根本無視蘇太後和蘇子雅的存在，只在她們進來的時候請安，之後用膳的時候，就機械的拿起筷子吃飯，李裕根本不餓，沒有饑餓感，吃不過是形式而已，蘇太後此番前來就是看看當初事情到底成沒有。見李裕依舊若無其事的吃，蘇太後一度懷疑是不是徹底失敗了，可是那個人應該不會騙自己，還有一種原因，就是故意做給自己看，只要一想到居然和一個行屍走肉的怪物一起吃飯，蘇太後就是一陣不舒服，蘇子雅不知道蘇太後的想法，她一直不敢看泠非，只敢讓宮婢給她夾最近的菜，蘇太後是個聰明的人，她懂得見好就收，沒有過多刁難，但看到泠非的黑臉還是心情愉悅的。“雅兒，多吃點這個，你最近吐得正厲害，多註意飲食。”蘇子雅看了一眼泠非，見泠非沒多大反應，才輕啟紅唇，“多謝陛下，多謝母後。”“哼”泠非冷哼一聲，不想再看這兩個人，三兩口吃了就直盯著蘇太後和蘇子雅，就看她們還耍什麽花樣，出乎意料的是，蘇太後和蘇子雅吃過飯就走了。讓泠非滿肚子火氣憋得沒處放。“皇兄，”李裕搖搖頭，皇兄怎麽年紀越長心智反而越不成熟啊？阿散哥哥卻是越來越成熟了。怪哉！怪哉！

夜裏一刻，除了夜裏巡邏的侍衛，內侍，宮婢，都已經睡在夢裏，而泰安殿卻竄出一個人影，快得讓巡邏的人以為自己看花了眼。

莫傷正睡的迷迷糊糊，就感覺有人鉆進自己的被窩，莫傷一個激靈就醒了大半，感覺是熟悉的味道，莫傷也放松下來，“泠非，你怎麽來了。”“我想你了。”泠非收緊臂力，差點讓莫傷喘不過氣，“你幹什麽啊？松手。”泠非卻不應也不松手，只有這樣，泠非才可以感到安全感。聞道莫傷身上居然有著淡淡的脂粉味，泠非不高興了，像是為了確定再次嗅一遍，弄得莫傷脖子癢癢的，“哈哈..泠非你別這樣。”泠非一下坐起來，泠非的反應讓莫傷楞了一下，隨即也坐起來，“怎麽了？”

“傷兒，你怎麽可以？”話裏的失望，泠非攥緊了拳頭，莫傷也不高興了，“我怎麽了我？你幹嘛一副我要拋棄你的樣子？好好的，發什麽神經？”說罷，莫傷就賭氣的躺下，卻被泠非壓在身下，“那你說你身上的脂粉味是怎麽回事？”

“啊？”莫傷沒想到泠非鼻子這麽靈，自己可是洗過澡的，這樣也聞得出來？只是自己又沒做虧心事，泠非這樣質問自己，是把自己置於何地？“你把我想成什麽了？今天師妹來找我，”泠非的臉色越發難看，莫傷卻不自知，“就是說說話然後出去逛逛街而已，你也知道過年了，”“夠了，”泠非一聲低吼，莫傷的話吞回肚子裏，他可以感受到泠非是真的生氣了，“你那麽喜歡她，你要我怎麽想？”

“泠非，你這是什麽話？你覺得我和師妹可能嗎？更何況現在的我們，”“你的意思是說，若不是我，你們可能就會雙宿雙飛了。”啪..!!莫傷的手在顫抖，泠非俊美的臉頰赫然有個紅印，莫傷勾住泠非的脖子，就是深深一吻，“泠非，你知道的，現在的我喜歡你，以前我不否認，我喜歡師妹，可是那已經是過去的事了，就不要再提了好不好？”明明是黑夜，泠非卻像是能看到莫傷的臉一樣，他沒有回答莫傷，而是在莫傷的身上留下一個有一個吻。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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