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想說，我就是處在這樣的狀況下嗎？你還是想告訴我，南宮簫已經在越國的冷宮裏服毒自盡了嗎？”我冷冷道。

“是的。”二姐沒有在意我冰冷的語氣，道。

“為什麽連你都要騙我？我自己的身體我自己最清楚，我沒有任何問題！”我叫道。

“你鬧夠了沒有！”門外傳來賢王微怒的聲音。

“我沒有鬧！”我冷聲道，今天，就算和所有人決裂，我也要問出他的下落！

“我就讓你清醒清醒！”賢王冷笑，撫掌三下，便有侍衛帶了兩個小孩子進來。

左邊那個，是一個小女孩，大約是七八歲的樣子，臉色發白地看著賢王和我，左手死死攥著邊上那個五歲的小男孩，將他往自己身後藏，而右邊的那個男孩子，則是瞪著一雙大眼睛，打量著周圍的一切。

“這是南宮簫的兩個孩子，大的才七歲，小的今年五歲，他們的娘是南宮簫的一個侍妾，在混亂中下落不明，你若是再鬧，我便叫人立刻殺了他們！”賢王冷冷道，我知道他不是開玩笑。

我一下子怔在了那裏，冷汗順著鼻尖滑下，心跳的很快，抽動著，攪在了一起，而後，便是頭痛欲裂，就好像是幾千幾百只楔子，在往我的頭上鑿著。

眼前閃過一幅幅畫面，讓我幾乎忘記了疼痛。

——下一世，我不要家國，不要功業，我只想將我完整的心，捧到你面前。

——下一世，我願耕於田間，與你相守到老，終身愚昧粗鄙，至少，能陪你走盡一生。

滿眼都是鮮紅的血，那是他的血。

我也是一身的血，那都是無辜之人的熱血，濺在我的白衣上，漸漸冰冷幹涸僵硬。我是殺人無算的狂魔。

而現在，我的衣衫也已經全然濕了，那是我的汗，我打了一個激靈，緩緩擡頭，看著二姐，道：“原來，他真的死了，是我害死他的，二姐，對不起。”

“三妹，你想起來了？”二姐不知是悲是喜。

“我已經想起來了，到處都是血，他的血，無辜之人的血。”我努力想讓自己看起來輕松些，但卻連一個假笑都擠不出。

“你若是難受，你便哭吧，哭出來會好受些。”長姐不知何時進來的。

我哭不出，連一滴眼淚都流不出。

“下葬了嗎？”我問道。

“還沒有，他畢竟是一代英雄，不能草草下葬。”賢王道。

“帶我過去看他，可以嗎？”看著他們都很戒備地看著我，我閉上眼，道，“我不會尋死了，王爺，你剛才說過，我若是再不恢覆正常，便殺了這兩個孩子，那就是說，只要我恢覆正常，恢覆記憶，你便不會殺他們了，對嗎？”

“嗯。”賢王似乎沒有想到我會這麽問，卻只能答應。

“他們是他的孩子，現在他們的娘已經失蹤了，我若是死了，誰來照顧他們？”我自己也覺得自己冷靜地可怕。或許，是在我恢覆記憶的那一剎那，便已經心死了，心若已死，便能冷靜了。

“能帶我去看看嗎？”我再次問道。

“自然可以，只是……”二姐似乎很有顧慮。

“放心，我不會有事的。”我道。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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