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春的屍體就停在宮外，畢竟是救主而死，便不能隨便拋在亂葬崗，本來要運出宮安葬的，卻出了長姐的事，眾人便都忘記了她的後事尚未打理。這便給了我們一個驗屍的好機會。我雖害怕，但一想到長姐，便只有硬著頭皮去了。

雖說是英勇救主，但在宮裏人看來，不過是個死了的丫鬟，也不甚重視，我們走出皇宮的一個側門，便看見一報春躺在木板推車上，雙目圓瞪，滿臉血汙，身上的衣服早已被鮮血染成暗紅色……

就算是為了主子而死的，丫鬟的命也不過如此，不會有人為她清理一下，好好入殮。不過依著平時，丫鬟的主子若是有點良心，才會吩咐人給死者一個體面。可是如今長姐自身難保，報春也只有這樣的命運了。

二姐懷疑會不會有人給報春下了什麽控制心神的藥，所以我們才回來驗屍，完事了……便好好安葬她吧！

我們將報春放到一個有所遮蔽的地方，由於血液已經凝固，加上屍僵已有一段時時間，我們很困難才把報春身上的衣服褪下。二姐細細檢查了一遍，可還是沒有發現任何下過藥的痕跡，也沒有什麽異常的反應。我不敢直視報春的屍體，昨天還巧笑嫣然的女子，如今就變成了這樣一副慘不忍睹的樣子，她瞪大的眼眸中，還帶著死前的驚恐、掙紮、害怕……

“我來看看！”身後突然響起一把聲音，嚇得我一個激靈，連二姐都被嚇了一跳。看到是爹爹和娘親，我們都松了一口氣……

突然想到了什麽，站在二姐背後的我心下偷偷笑了起來。原來二姐看上去不怕，但其實還是和緊張的，不然又怎麽會被爹爹和娘親的出現嚇到呢？我咳了咳，嚴肅道：“爹爹、娘親，你們怎麽來了？娘親身體好了嗎？”

“我已經沒有大礙了，還是看屍體要緊！”娘親臉色依舊有些白，但看爹爹的神色，娘親的身體看來沒有什麽問題了。

娘親細細檢查了一遍，道：“的確看不出來用過什麽藥物，不過……報春死前一段時間似乎思慮太多了些，似乎在糾結什麽事。你們看，報春的眼中有血絲，看來已有很久沒有睡好覺了。還有，你們有沒有發現，報春瘦了很多。最讓人懷疑的是她臨死時這個眼神，你們註意一下，裏面似乎有些解脫的意味！”

我強迫自己再看了一眼報春的屍體。報春的眼睛，似乎還在訴說什麽，我看了心下一驚，更加不敢再看，一顆心更是被嚇得噗噗亂跳，我幾乎可以感覺到自己的臉色一定是白的。

“娘，女兒受教，驗屍不能只看醫書上說的東西，死者的眼神，姿勢恐怕都是很重要的吧！”

“嗯，所以說，婉真身上的假孕藥……確實是報春下的了。也唯有報春，才能有把握在晚宴獻藝前再把解藥給婉真服下。”

“娘親！”我不可置信地叫出聲來，“我不相信！報春為了長姐可以不要自己的性命，怎麽會害長姐？”

“如果，比生命還要重要的東西，被人拿來要挾她呢？”娘親聲音略帶幾分清冷，在這臨近冬日的天氣裏帶起了一陣寒氣。

有什麽會比生命還要重要？沒有了生命，還擁有什麽呢？我不懂，但是我知道，我應該相信爹爹和娘親還有二姐的判斷，報春，可能真的背叛了長姐吧！但，我確實難以接受這樣的結果。畢竟報春是長姐在宮裏唯一的依靠，如果連報春都背叛了長姐……長姐知道後必然會很傷心吧，而長姐今後在宮裏，還能相信誰呢？

－－－－－－題外話－－－－－－

今日的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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