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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郡主(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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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賢王至今仍為有消息說要回京,面前的男子怎麽會是賢王呢?我不自覺一步一步向他走去,長姐扯了扯我的衣袖,我知道她的意思,只有點了點頭。我自是不會放過這個機會,便故意將原本彎著的身子伸直,還伸了伸手腳。果然,我們被那男子發現了行蹤。我不由暗暗叫好,我們在他背後,他卻還能發現我們,果然足夠警惕。他向我們望過來,此時我才發現,我們之間的距離已不足五步。

長姐見那人已經看見我們,不由大驚,抓著我的手驟然一緊,但不過片刻,長姐已經鎮定下來,拉著我上前向男子行了一禮。我跟著做了,既不覺得這禮數不尊王爺,也不覺得這禮數委屈了自己,恐怕長姐也知道他便是賢王了。

那男子揮了揮手,示意我們起身,卻一個人繼續朝太平池方向走去,臉上仿佛帶著一絲溫潤微笑,優雅得像臨風玉樹,舉手投足間便知身份尊貴。因著黑夜,我們遠遠跟著的時侯一時不能看出他的身份,可是一旦接近,便知他的高貴和儒雅。

待他走出十幾步遠,我們才遙遙跟上。賢王回來了,我們也該回席上了。我詫異極了,雖說賢王與我們自幼相識,也算一起長大的,但他十五歲便上了戰場,十歲後便閉門苦練武功,研習兵法,我對他的記憶已經很淡很淡了,或許比偶爾能見見,時時能聽到消息的皇上還要與我們疏遠了。可我不解的是,他在戰場上磨礪了兩年,怎的看上去反倒是溫潤了不少?

回到宴席上,我們悄悄回座坐下,見那人正在參拜皇上,便問二姐:“他是賢王?”

“不錯,他這次好像是奉命回京,可是我們居然都不知道!”

“可能皇上是給眾人一個驚喜吧!”我笑笑,不以為然。

坐得高高的皇上笑著讓賢王坐下來,可宴席之大,哪裏有為賢王安排的位子呢?我與爹爹及兩位姐姐的目光聚集到了我們這桌的空位上,不會是這裏吧?

不出我們所料,賢王才起身,立刻有小太監過來為他引路,目的地,顯然是我們這裏唯一的一個空位。我突然有些失望,原本,我還抱有娘會突然回來的希望,這下,破滅了。

待賢王坐定後,皇上身邊的公公細長的聲音又道:“請賢王宣讀聖旨——”尾音拖得長長的,令人毛骨悚然。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朕素聞淩氏一族忠君報國,堪為眾臣之楷模,淩威冊為忠王後,仍恪盡職守,可謂人臣典範,今特冊封淩威三女淩憶雪為昭靖郡主,欽此。”

“臣(女)接旨。”我接了旨,卻仍是楞楞的,為什麽我事先絲毫不知,為什麽有長姐二姐在,皇上卻先冊封我為郡主?

“憶雪既然是郡主了,不如就到宮裏來住一段時間吧。本宮剛才還想留你在鳳儀宮住下,又怕唐突。這下,你既是郡主,可不是正好了嗎?本宮也想和你說說話呢!”皇後微笑開口。

“我……”我正猶豫不知如何開口時,爹爹搶著回道:“多謝娘娘恩典,小女能在宮中伴與娘娘身側,是幾世修來的福氣!”

“謝娘娘!”我見爹爹這樣便知道,我是非答應不可了。可是叫我入宮又是什麽意圖呢?我不解。這宮裏,就我一人,不知又會面對什麽風險。

“娘娘,臣女與三妹感情素來很好,不忍與她分離,求娘娘恩準,讓臣女入宮陪伴妹妹!”二姐突然向前跨了一步,跪求道。我連忙上前,拉著姐姐的袖子,一同跪下,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我生怕皇後不允,生怕二姐會反悔。

皇後微笑道:“姐妹情深,本宮豈能不允?快起來吧,別老跪著了。”我仿佛看到皇後開口前看了皇上一眼,但再看時,卻明明沒有,是錯覺吧,皇後連要留一個人在宮裏的權力都嗎?我心裏只剩下高興,既有姐姐在宮中陪伴,那我便不怕了,至少我知道,我不是一個人。我知道,我不管發生了什麽,都有姐姐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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