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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血色古堡的盛大舞會(07) 血肉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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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海神態冷漠倨傲, 似乎根本不把這些黑影放在眼中:“呵,你們這群廢物,就這麽幾個小黑影都能把你們嚇的尿褲子。攤上你們這群隊友, 簡直是我的災難。”

見過獨來獨往的, 這麽能得罪人的少見。

井然氣鼓鼓地反駁:“你厲害, 那你別跟大家待在一起好了, 怎麽嘴巴那麽毒,活該你沒朋友。”

“笑死了, 這種求生游戲裏,有朋友也只會是我的負擔。”繃帶掩蓋下, 他另一只完好無缺的眼睛像看死人一樣掃過紅發女,“她有同伴, 那又如何, 她只能哭著送走別人自己卻無能為力。”

紅發女氣到牙齒打顫, 但是也不得不承認顧海說得對。

“在這種朝不保夕的環境中, 本來就不該跟任何人產生羈絆,那對自己和對方都是不負責任的行為。”他越說越起勁, 目光落到楚深和蘇依身上, “他們看起來像是情侶,情侶又如何,只不過是帶上沒有用的負擔。我見過太多情侶大難臨頭各自飛,還有的相擁在一起迎來死亡, 說到底都是生存的懦夫, 自己不能獨自面對游戲的恐怖,總想找個伴,弱者才會抱團,真正的強者永遠都只會獨自一人。”

噗嗤, 顧海說得慷慨激昂,很多人都心存不滿,卻又不得不承認他說的有些道理,偏偏這時人群裏傳出一聲突兀的笑聲。

房間安靜,這笑聲就顯得突然又十分的不給面子。

顧海眼神一變,發現傳出笑聲的,就是他眼裏“毫無作用的、一看就是累贅的弱者”蘇依。

蘇依啪啪的鼓掌,慢慢走出人群,身上穿著華麗的裙擺,沒有沾到一點血腥和灰塵,脖子細長,姿態優雅高貴如同一只天鵝。

她彎起眉眼開口:“顧海先生,你不應該玩什麽恐怖游戲,你應該去搞傳銷,開一個保健品拍賣大會,您這個口才,不去當傳銷大師您屈才了。”

“神經病。”顧海咬著牙,覺的蘇依神情癲狂,只好低聲罵出聲。

“你說我們是弱者,你說對了。”蘇依點點頭,“我們沒有你那麽強大的武力值和等級,所以我們抱團取暖,我們發揮所長,但是我們一定活得比你久。如果我們一不小心活得比你更就,顧海哥哥,你不會生氣吧。”

顧海陰沈著一張臉。

“哦,你不會。”蘇依冷笑一聲,“因為一個死人怎麽會生氣呢。”

“有病,我才不要和你們打口舌之爭。”顧海又掃了一眼楚深,似乎是想起了什麽,不再和蘇依爭執,匆匆轉身上樓去了。

蘇依也不想繼續浪費口舌,她對李醫生和老大爺開口:“二位都當過醫生,能不能幫我一起給大家治療一下骨折,我擔心大家都受傷了,會躲不過今晚的女仆查房。”

雖然不知道觸發女仆殺人的規則是什麽,但是大家也都後怕不已,被逼到了份上,所有人都沒有怨言,反而真的團結了不少。

邱大忠沒有多說什麽,但是用讚賞的眼神看了一眼蘇依,默默幫助大家包紮。

回到房間裏,楚深笑瞇瞇地掏出糖果:“我的依依果然是全世界最善良的女孩子。”

“閉上你的嘴,謝謝。”一顆剝好的糖果被塞進楚深的嘴巴,蘇依的白眼瞥了他一眼,沒再繼續說什麽.

她憂心忡忡的看著走廊,盡管今天已經死了兩個人了。他們一個死於侮辱伯爵夫人,一個死於不願意參見舞會,不知道入夜之後,還會不會有人離奇死去。

“睡吧,我在這盯著。”似乎是看穿了她的擔心,楚深靠近過來,又沒有完全靠過來,仿佛還在保持自己十分克制又有禮貌的人設,他說,“我眼神好,我來守夜,你和古麗先睡一會兒,沒關系的。”

“這不合適吧,我們三個輪流守夜吧。”作為新人,古麗還是挺有自覺的,知道不能太依賴別人。

“不管他,我們睡我們的。”對別人,蘇依茶裏茶氣。

對楚深,蘇依重拳出擊。

她倒頭就睡,疲憊和饑餓讓她很快進入深度睡眠。

走廊裏,女仆推著手推車再次經過,她的目光無意識在各個房門間流連,似乎在尋找今夜的獵物,直到她發現了這麽一個符合要求的房間。

無數看不見的黑影在走廊裏穿梭,閃進未知的房間裏。

楚深深情地凝視著蘇依的臉,他感覺蘇依已經開始逐漸地接受自己了。只要再努努力,或許她就會習慣性的依賴自己,然後她就會離不開自己。

一片黑暗中,蘇依忽然被走廊裏的音樂聲吸引,她睜開眼走下床。

房門竟然是打開的,她忍不住心裏吐槽,楚深未免太不靠譜了,說好的保護大家好好守夜呢,嘴越甜的男人果然越靠不住。

她發現自己赤著腳,白皙的雙腳踩在厚實的地攤上,深紅色和白色的薔薇和玫瑰花落了滿地,花瓣鋪滿了厚厚的地毯。

在走廊盡頭的房間裏,不住地傳來悠揚的鋼琴聲,以蘇依對鋼琴水平的了解,演奏者技術熟練且需要十年以上的練習與天賦,才能達到這樣的演奏水準。

她像是被蠱惑般像那家古典的三角鋼琴靠近,那裏有個男人背對著自己正在彈琴,他穿著白色鏤花的襯衫,腰身細窄,袖子寬大,一雙黑色長靴上裝飾著黃銅與貴族紋樣,兩排扣子一直扣到最頂端。

男人年輕,舉止優雅,眉眼輪廓深邃,眼眶內凹,睫毛非常茂密,是一種極富侵略性的好看。他睜開眼,露出淡紫色的瞳孔,沈浸在自己的鋼琴曲中,似乎並沒有意識到她的到來。

她又走近了幾步,對方這才註意到她,微笑著對她打招呼:“親愛的,你來了,喜歡這首曲子嗎?是我為你新創作的。”

蘇依這才註意到自己身上的衣服換掉了,是一身潔白素雅的小裙子,不再是貴族繁瑣富麗的那些裝飾。

她還沒出聲,鋼琴前的男人似乎等不急了,站起身兩三步走到她面前。

他可真高啊,身上一股渾然天成的貴族氣質。

蘇依見過很多富二代男人,很多人把自己包裝的很有涵養和內涵,但是那種骨子裏帶著貴氣的男人,迄今為止她只見過兩個。

一個是眼前的男人,另一個就是她不願意承認的小瘸子了。

眼前的男人聲音低沈,如同悠揚的大提琴:“殿下,這是我專門為你寫下的旋律,你不喜歡嗎?”

蘇依不知道該怎麽回答,還是沈默。

對方有點著急了,很難想象一個各方面都這麽優秀的男人臉上露出驚慌失措與害怕的表情:“是我做的不好嗎?殿下,還是您厭倦我了呢?都是我的錯。”

這話怎麽說的茶裏茶氣。

最近遇到的男孩子怎麽都比自己還茶。

蘇依一個頭兩個大,面色不好地盯著男人,那人感覺到她的不悅,一只手拉起她的手,單膝跪地,聲情並茂地開口:“殿下,你是我在全世界最愛的人,我能滿足你的一切願望,我只卑微的祈求你的一點點愛,甚至不需要是全部,你能對我做出承諾嗎?”

這劇情不太對勁啊,不是古堡逃生劇本嗎,怎麽忽然變成苦情韓劇了呢,眼前這個男人又是誰,他又是把自己當成了誰呢?

蘇依思來想去,終於決定坦誠開口:“你是誰?”

“您不記得我了?還是您不想記得我。”他臉上露出受傷的表情,無奈又包容,“我是帶給你無邊黑夜與無上快樂的那個人,是您唯一的愛人啊,殿下。”

蘇依眨眨眼,對方該不會把自己當成了索菲亞公主了吧,難道眼前這人就是海威爾王子?可是典籍裏記載的王子應該是正經貴族出身,眼前這個人有點不對頭,

說起來,他的臉頰過於蒼白了,在他不斷表白的過程中,蘇依註意到他過長的犬齒,她猛得甩開這人的手後退了一步,語氣肯定:“你是吸血鬼。”

“當然了,難道您要因為我是吸血鬼而歧視我嗎?您不會的,我知道您不是這種人。”他煞有介事的給自己找臺階下。

“可是,我不是你嘴裏的殿下,我是……”蘇依還沒來得及解釋,一陣劇痛和天旋地轉的感覺把她的意識拉了回來。

自己依舊躺在床上,看來剛才只不過是一場夢境。

但是頭頂傳來了滴答的濕潤的液體,

她猛得睜開眼,發現自己正上方的天花板上趴了一個長發怪物,那東西都不好說是不是女人,她血肉模糊,赤紅色黑紅色的肉體混合,大滴大滴的濃稠液體從她的嘴裏和身體裏留下來。

蘇依感到一陣陣的窒息,而且全身不得動彈,心臟劇烈跳動。

怪物尖銳的指甲已經從她的腰側開始劃動,另外一股不可抵抗的巨大力量強迫她的肉體從身軀中分裏,是女仆們一貫殺人的手法,剝皮拆骨。相比之下,兔廚師殺人的手法都要仁慈很多。而這一切的發生都是殘忍而無聲的。

一旁的古麗睡的安靜,楚深搬著凳子守著自己的床,但是他半睡半醒,根本註意不到床上正在發生著一場謀殺。

這對他而言也是無比殘酷的,近在咫尺的旁邊,自己最喜歡的女人正在遭受戕害而他卻毫無察覺,等他發現的時候,該是多麽的懊悔與絕望呢。

第一次,她感覺到了死亡近在咫尺的威脅,是那麽的盛大的絕望和恐怖,是只有親身經歷者才能體會到的覆雜心情。

其實那個瞬間她什麽都來不及想,大腦已經因為應激反應不運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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