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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血色古堡的盛大舞會(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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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直神特麽海鮮湯。

蘇依氣得差點摔了手裏的勺子, 她幾乎聽到了旁邊楚深低低的笑聲。

這個男人最近逐漸顯現出自己惡劣的一面來,在蘇依面前特別的戲精,以前是比較能纏, 現在就是非常能演。

果然, 一桌子的人都露出了厭惡或者惡心的表情, 古麗直接捂著嘴差點吐出來, 楚深卻是捂著心口,一副受驚過度我非常害怕的樣子, 配上他躲在鏡片後邊單純的眼神,還真像個受驚過度的小青年。

大哥, 上個副本裏你單殺了BOSS還當了很久的BOSS,你不會這麽快就忘了吧。

“這什麽東西, 也太惡心了。”拿著黃銅司南的井然渾身一哆嗦, 他的羅盤迅速旋轉了一下, 他不由看向廚房的方向, “不如我們去廚房看看吧,反正在舞會之前我們也走不出去, 不如發現什麽異常就探索一下, 這樣也能提高游戲的進度。”

他倒是個實在人,有幾個玩家聞言之後就跟在他後邊去了廚房。

蘇依也站了起來,其實她並沒有那麽好奇,她純粹就是生氣。

為什麽, 這就是天意嗎?非要一而再地提醒她做菜就是很難吃, 以至於她一出現的副本裏就會出現各種古怪的食材……或者古怪的廚師?

眾人怎麽也沒想到,在廚房裏忙碌的廚師只有一個人,穿著黑色的禮服,卻長著一顆兔子腦袋, 紅眼睛三瓣嘴,正在攪動著一口冒著熱氣的大鍋,時不時把一些可疑的骨頭丟進鍋裏。

他一邊做飯一邊美滋滋的哼著小曲,絲毫沒意識到身後有人來了:“今天城堡來了客人,又到了我兔廚師大顯身手的時候了,看我煎炒烹炸做出一頓宴席,誰見了都說好。伯爵夫人在微笑,管家先生在鼓掌,只有索菲亞公主在哭泣。她在哭什麽呢?原來是餓得慌,讓我兔廚師出馬,讓公主不再挨餓又煩惱。啊,你們怎麽出現在了廚房,你們這些不守禮節的客人,你們不能出現在這裏,你們可真是討厭啊。”

兔廚師本來高高興興的,在看到一大群客人來廚房圍觀之後,突然陷入了情緒崩潰裏,他像是非常不想見到外人一樣,迅速地丟下了勺子和自己的廚房,向著花園餿的一下消失了,眾人沒有攔住他。

“這裏雖然有一些新鮮的血跡,但是不是人的,是動物的。”一直沈默著跟在人群後邊的中年大叔走到案板和湯鍋前,細細地檢查了一番,最終得出結論:“剛才那點頭發,似乎是一種濃稠的海草,不是真的頭發。這裏的骨頭都不是屬於人類的,反而像是……兔子的骨頭。”

“他的右手虎口帶著老繭,這人以前應該是做刑偵工作的,身上帶著淡淡的硝煙味道,很薄但是我能聞出來。”楚深貼著蘇依耳邊輕輕說道,“他以前大概是個刑警,說話可信。”

蘇依覺的耳朵癢癢的,她懷疑楚深趁機占自己便宜,可是對方靠近時,她又是不抗拒的,這可真奇怪。

要知道她萬葉叢中過時,不會和任何一個人男人保持過於親密的接觸,因為她生理上不允許自己和他們距離過近,會全身過敏,但是楚深靠近了她沒什麽反應。

只不過在自己耳邊說了一句話,說完這句話這人就像無事發生過一樣站了回去,眼神和表情都正經得不行,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是個正人君子。

蘇依自嘆不如,原來真的有人比自己更能演啊。

中年男人真名邱大忠,進入游戲之前確實是個退休刑警,因為自己的小女兒丟失之後來到游戲中,既想著找到女兒,也想著或許可以攢夠積分換回自己的女兒。

他獨來獨往,是個獨狼,但是不害人,甚至經常幫別人,屬於游戲裏的俠客,在一般玩家中名聲還算不錯。

桃花源的裏井然一行人很信任他,點頭同意:“我覺的邱大哥說得對,看見廚房裏站著一只兔子在用兔子做菜,還能有什麽比這更恐怖嗎?”

他不說話還好,一說完,其他人也哆嗦了一下。

蘇依註意到,大廳裏擺放著很多人形雕塑,但是都用白布蓋上了,似乎伯爵夫人很在乎這些雕塑。她雖然隱約好奇,但是不會主動搞事打開這些東西。

“尊敬的客人們,你們的活動地點是大廳和客房,怎麽可以隨便到廚房來呢?這會給我的工作添很多麻煩的。”廚房門口,紅發女仆不滿意地抱怨,“先生們女士們,請立刻回到餐廳去,如果你們已經吃完晚飯了,請立刻回到臥室。”

“如果我們不回去會怎樣呢?”那個高高的,紗布包裹一只眼睛的男人開了口,眼神輕蔑,“我們是夫人的客人又不是夫人的犯人,你一個女仆憑什麽對我們指手畫腳啊?”

別說,這人雖然態度囂張,卻說出了大部分玩家的心聲。

那個女仆一時語塞,有些無奈地吼道:“你們愛回不回,入夜之後不待在自己的房間裏,那你們一定會被拉彌亞吃掉的,你們會變成兔廚師手裏的食材,你們活該。”

她氣勢洶洶地拖著寬大的裙擺走遠了,剩下玩家們面面相覷。

蘇依回到房間裏,發現自己的房間裏也擺放了很多蓋著白布的雕塑,但是她還沒手賤到把白布扯下來。

在恐怖故事裏,落單是團滅必備條件。

手賤去打開一些主人不想讓人打開的東西也是必備條件之一。

但是自從進入城堡到現在,一切都過於平靜了,沒有血腥恐怖,也沒有怪物和死人,簡直溫馨的不像這個游戲的一貫德行。

咚咚咚,房門被敲響。

蘇依打開門,卻看到門外抱著被子的楚深。

青年的表情是脆弱且膽怯的,眼神像躲閃的小鹿,雖然他身形挺拔,且治好了殘疾之後的雙腿修長且勻稱,至少他還比蘇依高半個頭呢,但是他低垂的頭,過長的劉海,瑟縮的表情,無時無刻不在向別人展示,他弱小可憐又無助。

對著蘇依,他可憐巴巴的開口:“依依,我的房間裏好像有東西,我好害怕,我能不能和你住一起,我打地鋪,我睡櫃子都行,求你了。”

你說這話也不怕閃了舌頭虧了良心。

蘇依在心裏微微嘆氣,感覺對方把自己的戲份全演完了似的,連自己的臺詞都搶了一幹二凈。

剛好井然抱著羅盤路過走廊,他眼看著楚深可憐巴巴的說出這些話來,蘇依本以為他能教育一下楚深,讓他男人該有男人的樣子,沒想到井然的羅盤瘋狂轉動了幾圈,司南的一頭停在楚深房門方向。

他額頭微微滴過汗水,有些緊張:“楚深說的大概是真的,我的羅盤是祖宗傳下來的,專門探測陰邪之物,至少在這條走廊的所有房間裏,他的房間絕對是邪氣最強的。”

這時間,正常人或許會因為好奇而帶人去查探一下楚深的房間,看看裏面到底有什麽。

但是蘇依不打算這麽幹。

她寫過井然之後把楚深拉進了自己的房間,然後約法三章:“總之我放你進來了,你在我這不準搞事情,不然就給我出去。”

楚深壓下自己輕輕勾起的嘴角,在地上鋪好床鋪,狀若無意地開口:“女仆的心口掛著繡著紋樣的家徽,她叫勞拉。”

蘇依知道楚深的重瞳可以發現別人看不見的線索,安靜地聽著。

楚深繼續說:“你還記得女仆勞拉提過的那個名字,拉彌亞。”

“我聽過的拉彌亞,是傳說中宙斯的情人之一,因為被天後赫拉嫉妒,因此受到了詛咒,她會一直吃掉自己的孩子,因此變成了瘋狂的怪物。她只能躲在黑暗密閉的角落裏捕食孩子,不得安眠。宙斯實在不忍心,又解不開詛咒,只好讓她摘下自己的眼球,只要看不到,那些孩子們就是安全的,但是一旦她裝上自己的眼球,那些孩子們就會再次陷入被捕殺的命運中。”蘇依回憶著自己關於拉彌亞故事的記錄,對這些靈異的故事和傳說,她總能在用到的時候回憶起來,可以說算得上一個移動小百科。

而身為過目不忘資料哭的楚深不由地露出一個讚賞的笑容。

他就只喜歡和智商差不多的人交流,比如蘇依這種。

不僅僅是智商上,他們相似的地方實在太多了,如果不是意外流落進恐怖游戲中,他們在現實裏,一定會成為一對貌合神離的標志模範夫妻,家族出於各自利益交換而產生的那種財閥聯姻。

他們會彼此欣賞,甚至不會幹涉對方的私生活,他們會成為彼此最合適的盟友。

但是既然來到了這裏,他們就不能僅僅是夥伴或者過命兄弟的關系。楚深看著蘇依的側臉,心裏早就下定了決心。

他被這個女人迷住了,他快瘋了。

“所以,女仆的話對玩家來說應該是一種提示,她是在把我們比喻成孩子,把城堡裏的怪物比喻成拉彌亞嗎?”楚深做出了自己的猜測,“那麽兔廚師嘴裏的伯爵和公主又是怎麽回事呢?現在系統還沒有公布任務,城堡裏的主人遲遲也沒有露面,現在我們得到的有效信息太少了。”

“游戲裏的信息的確是不夠的,但是玩家裏能給出的信息就很多了。”蘇依回憶著下午餐桌上觀察到的細節,突然明白了楚深為什麽一定要跑到自己的房間裏,他一定是發現了什麽危險,但是又對房間進行了一番布置。

現在他們只要靜靜的等待著夜幕降臨就好了,只不過危險已經悄然降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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