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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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蘇涼獲得的人物小傳所述,“她”是一個流浪的俠客。

嫉惡如仇,正氣十足,行事卻算不上完全的光明磊落。為了達成目的,欺騙和偽裝是“她”最常用的武器。所有因為她外表而看輕她的人,最終都會折於她的劍下

沒人知道她從哪裏來,也沒人知道,那個深埋在她心底的秘密——童年時,她曾親眼目睹自己的家人被怪物殺害。為此,她從不放過任何出現在眼前的吃人怪物,更曾立下重誓,今生一定要殺滿一百個怪物,以慰家人魂靈。而這個目標,還差最後二十個,就即將完成……

以上,就是蘇涼所接收到的,所有的人物小傳。

……她這次吸取教訓了。小傳裏所有能體現人物特性的語句,都被她認認真真地琢磨了一遍。不敢說演得有多像,多有層次,但起碼這個人物的性格和行為邏輯,蘇涼大致是明白了的。

這也是她沒有放過那個怪物選手的原因——好消息是,她沒有誤判。從那怪物選手後來的行為來看,他的確沒按啥好心。

這個認知,在蘇涼好容易越過流沙,拿到那盒子後,得到了進一步的確認。

那個盒子是鑲嵌著綠寶石沒錯,但拿在那手裏很輕。而且如果細細觀察,會發現那寶石的顏色也不對勁,有種詭異的流動感。

最重要的是,在蘇涼拿到手後不久,那盒子就開始一點點地裂開。用手一捏,還能掰下一些來。

——這是一個仿冒品。

蘇涼明白了,這應該就是那怪物選手故意布置在這兒的。就等著像她這樣的人路過,然後引到流沙邊上,借機下手。

不過……這到底是怎麽搞出來的?

蘇涼望著手裏一掰就碎的石頭盒子,一時有點茫然。

同一時間——

【啊,我知道這個!是言靈啊,是[珈萊魔咒]裏的覆制咒和虛像咒!】

【?去你*小心心*的珈萊魔咒,魔改能別拿出來顯嗎?正統作只有[大地之息],謝謝!】

【??前面的怎麽回事?要撕到別處去撕!這裏是蘇涼的直播空間,她又不用這倆言靈!】

【???小小聲地問句,咋回事啊?一臉懵。】

【簡單科普下,[大地之息]是五大密語之一,以童話言靈和魔咒言靈著稱。[珈萊魔咒]算是大地之息的衍生言靈,可以理解為二創。兩種言靈各有支持者,不過彼此之間不太對付。別的就不多說了,有興趣可以自己去查。】

【啊啊快拉回來吧,關註蘇涼關註蘇涼!這裏是蘇涼的主場,不要跑歪啦!】

【凈化彈幕!快點凈化彈幕!】

【來啦來啦,看我大招,茅檐長掃凈無苔,咻——】

……

對頭頂彈幕的大戰一無所知,蘇涼只專註研究著手裏的破爛盒子。雖然不知道什麽“珈萊魔咒”“大地之息”,但她大致也猜出來了,這應該是個言靈效果。

但這樣一來,另一個問題也浮出水面——為什麽那個選手,要特意做出這樣的布置?

作為一個“怪物”,會伺機對路過的獵物下手,這很正常;但作為一個怪物選手,專門花費心力做這樣一個陷阱,就不正常了。

畢竟只是扮演……

蘇涼心裏覺得古怪,一時卻想不到答案,只得將那假盒子放在地上,獨自繼續往前走了。

——所幸沒有多久,她就找到了這個問題的答案。

二十分鐘後,坐在一塊大石的背面,蘇涼抱著一個石盒子,表情有些覆雜。

這個盒子,是她設法用言靈搜尋到的,表面鑲嵌著綠寶石,百分百保真——但這不是重點。

盒子上,是一個類似華容道的小機關。蘇涼剛花了沒幾分鐘,就順利將它解開了——這也不是重點。

重點是,在被打開的機關下面,露出了一個鑰匙孔。鑰匙孔裏插著一柄只能轉動一點點的鑰匙,鑰匙的旁邊,是一個數字——20。

蘇涼很快就猜出了這個數字的含義。

在她的人物小傳裏,她曾立誓要殺一百只怪物,而現在,距離達成目標還差20只。

……蘇涼現在知道,為什麽那名抽到“怪物”身份的選手要煞費苦心地布置陷阱殺人了。

估計他和自己一樣,也有角色KPI。達不到不能開盒。

所以還是要打怪啊……蘇涼默默嘆了口氣。

怪物倒是不難找。除開選手扮演的之外,這地圖裏還有野生怪物,蘇涼剛才過來找盒子的路上還遇到一個——當時那怪物正好在追殺另一名選手,蘇涼順手就給解決了。

不得不說,這個俠客身份給的加成是真不錯。言靈都不用念,提著劍上就完事了。

那被救的選手當時還提醒蘇涼,讓她別往北方去。那邊的野怪更多。

……話說回來,北方,是哪兒來著?

蘇涼擡眼望著眼前的無垠荒漠,突然覺得有些茫然。

恰在此時,她身後突然出現了一陣拖沓的腳步聲——一片陰影從上方投下,正好落在蘇涼及她懷裏的石盒上。

蘇涼緩緩轉頭,正對上一張比例過大的人臉。

“小妹妹,你一個人坐在這裏幹嘛啊?”那人緩緩道,聲音幹澀僵硬,“要不要跟我去玩啊?”

蘇涼:“……”

那家夥是背對著光站著的,蘇涼看不清他的五官。但她看得清他過大的腦袋和腫脹的四肢,還有說話時不住從嘴裏簌簌落下的沙子。

……很好,是怪物,沒跑了。

確認完畢,蘇涼很符合人設地將鬥篷一拉,從鼻腔裏發出一聲不走心的嚶嚀:“你,你想幹什麽,不要過來。”

……

還在往外吐沙子的怪物:“嘿嘿。”

正在集體看傻子的觀眾:【……救命。】

那一瞬間,他們竟不知道是該直接笑,還是先讓那怪物快跑。

毫無疑問,又是一次成功的案例——蘇涼可憐兮兮地示弱,引得那怪物對她出手,然後瞅準時機,拔出藏在袖裏的匕首,一擊即中,幹凈利落。

彈幕都看傻眼了。怔了好一會兒,才有人開始誇颯。

蘇涼搞定這只怪物,又去轉了下那鑰匙,發現它更為松動之後,更加肯定了自己猜測——

跟著她就放出了一句用來指引方向的言靈,確認了一下哪裏是北方。

然後就頭也不回地去了。

腳步快得像是趕著去早市買菜。

而她的頭頂,彈幕早已振奮起來——看著一個漂亮妹子,一邊“我好弱,我裝的”,一邊毫不留情地出手亂殺,這畫面難道不好看嗎?

好看死了好吧!

——於是,在蘇涼如法炮制地解決掉第二只沙漠怪時:

彈幕:【啊啊啊啊涼涼好颯我好愛】

彈幕:【涼涼好會演太絕啦!】

十分鐘後,蘇涼幹掉第三只時。

彈幕:【涼涼牛批——】

……

又三刻鐘後,蘇涼面無表情地從第十四只沙怪身上拔出匕首。

彈幕:【啊……又死了】

彈幕:【這只不行啊,一分鐘都沒茍到】

而等到蘇涼開始對付第十六只怪物時,終於有觀眾忍不住了。

【不是,涼啊……咱們,能換一招嗎?】

雖然那種“我好怕,我裝的”,然後直接拔劍開殺的劇情是很好看沒錯,但架不住蘇涼的演繹方式太單一了。連著看了十幾遍,觀眾也有些倦了。

……觀眾都倦了,更別提還是被迫營業人設的蘇涼。

她一開始還會很走心地假裝怕怕,扮扮嬌柔,到後面自己也有點沒耐性了,象征性地抖兩下就開始拔劍,一副“趕緊過來被我騙騙完我好直接宰了你”的架勢……

就差沒把“走流程”三個字寫在臉上。

也虧得那些沙漠怪物比較單純,腦子裏全是沙,要換了活人玩家,能不能被蘇涼蒙住還是個問題。

彈幕裏一位神人,最後是這麽總結的——

【雖然我是真的很喜歡涼涼,但不得不承認,她這演技,可能也就夠打打人機】

當時就有人反駁了,並拿出了蘇涼在上一輪裏成功誆了三個機械人的優秀戰績——然而話剛發出去,她自己也發現不對了。

媽的,人機,還真沒毛病。

……

當然一部分老粉對這個結論還是不太服的。彈幕甚至為此又小小地撕了一波——而還沒等他們撕完,蘇涼那邊,就已經在收劍了。

第十九只沙漠怪物,打完收工——再加上最開始遇到的那名選手,正好二十個。

KPI全部完成,鑰匙也終於能完全轉動——

只聽“哢噠”一聲,石盒打開。

裏面是一塊綠色的金屬牌,蘇涼拿起,細細一摸,感受到上面凹下的痕跡,片刻後,了然地眨了眨眼,將金屬牌仔細收好,拉上兜帽,轉身按照原路返回。

裹著白色鬥篷的身影逐漸遠去,只留下一排清晰的腳印。不知過了多久,又一道人影,從另一個方向走了過來。

那是個有著柔軟卷發的女孩子,一雙眼睛藍得仿佛無機質玻璃,五官如娃娃般可愛,嘴角卻緊緊抿著,一臉嚴肅。

【我這裏沒找到她。】她在意識裏和自己的同伴說著話,【她可能不在我這個區域。】

來自同伴的回覆很快就在腦海裏響起:【嘶。那就有些麻煩了。我已經問過其他人了,他們的區域裏也沒找到那人。】

【或許是錯過了。或許是她已經回去了。】藍眼女孩通過意識百無聊賴地回答,【達爾先生,我覺得我們其實沒必要在蘇涼身上額外花費時間。通關才是最重要的。】

【啊……我還以為你很樂意和她單挑呢。畢竟你一直念叨著這件事。】

同伴說著,嘆了口氣:【還有,我強調過很多遍了,叫我的時候不用帶上尊稱。隊友之間,沒必要那麽生分的,知道嗎?】

【很抱歉給你帶來不適。但我個人覺得這樣不好。】藍眼妹子卻是平靜又異常堅定地回覆道,【禮貌是需要堅持的美德。】

同伴:【……】

同伴:【算了,你開心就好。】

藍眼女孩在心裏“嗯”了一聲,小身板挺得筆直。

【回到蘇涼的問題。我讚同你通關最重要的說法,但對於長尾的狙擊,也是非常有必要的。】同伴的話語又變得正經起來,【這一輪比賽中,一支隊伍最少三名選手出戰。而長尾星隊的總人數為六人。也就是說,只要讓這個賽區中的三人無法通關,他們就沒有進入下一輪的資格了。】

【而從比賽規則裏可以推出,當隊伍裏的成員僅剩下一個時,他們就輸定了。所以我們實際要對付的,只有兩人。】

越往後打,隊伍間的競爭就越激烈。僅在一局比賽中設法淘汰掉兩人,就能除掉一支頗具威脅的隊伍,這筆買賣無疑是非常劃算的。

【我知道你一直想找蘇涼單挑。所以才讓所有人優先留意她的動向。先幹掉蘇涼,再狙掉她隊伍裏的隨便一個誰,以後就不用擔心會遇上他們,你也不必煩惱地海古韻被壓一頭的事了,這不挺好嗎?】

腦海之中,來自同伴的聲音充滿了勸誘的氣息。藍眼女孩微皺著眉,剛想說些什麽,又聽同伴道:

【最重要的是,難得我們這次和他們在同一個賽區,又難得遇到了這樣好的賽制。這種機會,錯過了就沒有了。】

藍眼妹子默然片刻,點了點頭:【謝謝您的教誨,我明白了。】

【……】被她過於鄭重的語氣搞得又是一怔,同伴過了好一會兒,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倒也不必說[您]……老實說你這樣有時真讓我不知道怎麽接話。】

藍眼女孩卻是異常堅持:【禮貌是必要的。】

同伴:【你……算了。】

同伴:【那就先這樣吧。我已經找到牌子在往回走了。有事再聯系……】

【一切小心,祖安。】

……

頭腦裏的聲音瞬間歸於寂靜,被稱為“祖安”的女孩緩慢地眨了下眼,目光落在沙面殘留的腳印上。

因為系統的設置,即使沒有風,選手留下的腳印也會快速消失。不過如果細看的話,還是能從沙子上找到些許輪廓的。

祖安盯著這僅剩的一點痕跡,在心裏得出“曾有人從這裏走過”的事實。然而她想了想,終究是沒有順著這腳印找過去,而是轉過身,快步走向了另一個方向。

另一邊。

蘇涼憑著自己並不出色的找路能力,在廣袤的沙漠裏轉了大半天,總算是確認了正確的方位,順利返回了一開始的大廳。

推門進入,卻見林暖已經坐在裏面了。見蘇涼進來,他明顯松了口氣,順口道:“迷路了?”

蘇涼:“……”

“算是吧。中間繞了一下。”她撇了撇嘴,找了個位置坐下。桌上的進度盤此時仍在運作中,各種嘈雜焦急的聲音從裏面傳出來,吵得蘇涼腦袋疼。

她觀察了一下目前各組的進度。三十組選手裏,包括他們組在內,已經有二十多組亮起了第二盞燈。而第三盞燈亮起的數目則要再少一半。且第三盞燈中,並沒有燈泡是穩定亮著的,全在瘋狂閃爍。

“原來如此。只有在三人全部回到大廳後,第三盞燈才會點亮並開始閃爍……”蘇涼觀察著進度盤,默默下了結論。

像他們現在,已經順利通過了第一輪,點亮了第二盞燈。但因為黑烏尚未返回,所以他們第三盞燈仍舊是滅著的。

……令她有些在意的是,標記顏色為藍色的那一排燈泡,此刻也正在閃爍著。

而那個被她淘汰的怪物選手,代表顏色正是藍色……這是否意味著,就算有人在探險中途“死去”,也不會妨礙剩下的同伴繼續比賽?

不,不對。這個應該是有人數底限的。按照規則的說法,要進行“猜身份”游戲的話,起碼得有兩名選手。如果一支隊伍中僅剩一人的話,那不僅無法繼續猜身份,還會因為進度最落後而遭受懲罰……

嗯?

想到這裏,蘇涼突然意識到,他們的隊伍似乎有著一個天然的巨大劣勢——他們初始人數太少了。

這人數,明擺著不夠死啊。

神情一斂,蘇涼趕緊朝林暖招了招手,將他帶到了大廳的角落,壓低聲音,將自己的發現告訴了他。後者認認真真地聽了,眉頭微微蹙起來:

“你的意思是,黑烏他可能……”

“不,不可能。”蘇涼當即搖了搖頭,“如果他被淘汰了,我倆應該就可以直接進下一輪了。現在我們的第三盞燈泡還沒亮起,就說明我們活著的人還未全部到場,沒法進入下一輪。”

“……那就好。”林暖緩慢地眨了眨眼。蘇涼無聲地望著他,突然擡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總而言之,出門在外,保護好自己。”她語重心長。

“……”林暖低頭看了看系統配給自己的激光手槍,一時不知道該如何答話。

又等了幾分鐘,大廳的第三扇門終於被推開。兩人望著匆匆走入的黑烏,這才徹底地放下心來。

不想進門後的黑烏,卻沈著一張臉,見到兩人的第一句話就是:“我們能先不猜身份嗎?”

蘇涼:“?”

“我剛在外面探聽到了一些事情。”黑烏說著瞟了眼桌上的進度盤,壓低了聲音,“很重要的事情。我們得先交流一下。”

“……”

蘇涼與林暖對視一眼,齊齊起身,與黑烏一起走到了大廳的角落。

甫一站定,就聽黑烏壓低聲音道:“這裏有埋伏。你被狙了。”

他這話是對蘇涼說的。不過蘇涼視角的觀眾也全都收入眼底。就在彈幕紛紛驚呼之時,蘇涼沈吟出聲:“狙我?誰啊?”

彈幕:【……】

也不知是不是之前蘇涼亂殺給他們留的印象太深,明明就是一句普通的問話,落在他們耳朵裏,硬是聽出了一種“你把名字報給我,我現在就去把他做了”的語氣……

黑烏聞言,亦是楞了一下,道:“我不認識那人。我只是聽到他和同伴遠程對話,他們的牌子是暮光黃的……”

按照那人的說法,他們就是追著蘇涼進這個賽區的,想趁著她用不了古詩文,直接把她挑了。打壓人氣是一方面,最好是能連著隊友一起做掉,徹底消掉長尾星這個未來的對手。

黑烏說著,素來跳脫的眉眼間都流露出幾分怒意。蘇涼微微蹙眉,卻是想到了另一個問題:“追著我來的?怎麽追的?”

“還能怎麽追的?錨點追蹤卡唄。”黑烏搖了搖頭,拿著支樹枝筆點來點去,“你的選手碼肯定外洩了。”

問題就在這兒。蘇涼不認為安戈或是其他隊友會不小心洩露她的選手碼,那麽外人是怎麽知道的?

林暖若有所思:“你之前和那個蟲族,不是互換過選手碼……”

“不,我不覺得是她。”蘇涼打斷了他的話,忽然想起另一件事。

在搬入新的備戰區時,她的行李曾經脫手過一陣子。而她的包裏,有她的覆刻選手證……

蘇涼抿了抿唇,微微頷首:“行,這事我心裏有數了。接下去我會留意黃色牌選手的,你們也當心點。”

“是‘暮光黃’。”黑烏嚴謹地糾正。蘇涼無奈地點頭:“行行行,暮光黃……哦對,還有一點。有些無冤無仇的選手,搞不好也會因為人設動手。這點也得提防。這賽區裏還有怪物……”

“確實。”林暖認同地點頭,“我剛就遇上不少。”

他剛所在的區域是片密林,樹木遮掩,角落陰影裏更是藏著大量野怪。奇形怪狀的不少,偽裝成人形的也有,其中一個,居然還覆刻了他第一輪比賽時遇到的寄生藤怪的形象……

還好他夠警覺,一下就想起了那藤怪的真面目,趕在他靠近之前,隔著大老遠就把人蹦了。

林暖將這事作為情報給其他兩人講了,黑烏被驚得“噫”了一聲。

“之前就聽奈亞說過,有的怪物會跨區聯動,沒想到是真的。”他搓了搓胳膊,“希望我別遇上這種。太驚悚了。”

“遇到也沒辦法。打就是了。”蘇涼嘆了口氣,朝著桌子走去,“好了,別浪費時間了。趕緊開始下一輪吧。”

她率先坐到了桌邊,低頭研究起自己找到的角色牌。而隨著林暖、黑烏兩人各自的入座,他們進度條上的第三盞燈,終於也開始閃爍了。

意味著新一輪的猜身份游戲,終於開始。

蘇涼手裏拿的還是黑烏的身份牌,一等開始,就立刻開口:“你的身份,是‘孤舟蓑笠翁,獨釣寒江雪’……”

黑烏這回立刻就猜了出來:“我是釣魚佬?”

“……呃,我還沒說完。”蘇涼瞟他一眼,“你是被蓑笠翁釣的那個東西。”

黑烏:“……”

他難以置信地看向蘇涼,蘇涼也有點無奈:“另一個提示,是我們的隊長。”

其實報名字是最方便的。但這個系統似乎有特殊的算法,她能說出那些古人的名字,卻怎麽也說不出娜菲的。

然而這點提示,也足夠讓黑烏接觸到正確答案了。

“所以……我是個,魚人?”他看上去似是受了很大的打擊。

“恭喜你,答對了。”蘇涼一拍手掌,“順便提一下,性格方面,你也可以參考一下小隊長。”

“……暴脾氣?強迫癥?不優雅?”黑烏更傻了。

不,我其實想讓你參考的是“堅韌的魚皮”……蘇涼在心裏咕噥道,順便好奇了一下,如果娜菲看到這期節目會怎樣。

她又給出了一句“千磨萬擊還X勁,任爾東西南北風*”,再加上“皮”的提示,總算讓黑烏悟到了正確的答案——

【堅韌的魚人】

……猜出來歸猜出來了,但黑烏明顯一副不太想接受的樣子。搞得蘇涼都想額外提醒他,振作點,當心娜菲看了節目來揍你。

“行,那接下去就是我了。”林暖咳了一聲,將蘇涼的註意力拉了過來。

他參考了一下蘇涼之前的提示方式,頗為謹慎地開口:“溪柴火軟毛氈暖,我與貍奴不出門*……”

蘇涼:“?”

就在她準備開口提醒林暖他背錯字的時候,林暖緩緩將後半句話說完:

“你是不出門的那個……後一個。”

蘇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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