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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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個小時後,最具特色言靈排行榜終於更新了。

就像安戈說的一樣,這次古詩文的排名果然上升了,而且名次還相當好看——古詩文言靈一躍竄上了第八,連帶著林暖三人,都有了點數加成。

蘇涼:“……”

行吧,雖然方式和自己想得不太一樣,但好歹也算是提升知名度了呢……

而且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種出名方式也算是很符合大華夏的風格了。

不過令她沒想到的是,古詩文言靈這次可不止是簡簡單單地提升知名度——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它甚至算是出圈了。

出到了隔壁美食圈。

安戈也不知道是怎麽傳的,練習場的直播裏莫名就多了很多觀眾打卡,看他們的留言,還是那種平時不太看言靈戰直播,純粹把蘇涼這邊當美食吃播看的。

蘇涼一開始還不知道這事,畢竟在場景裏看不到彈幕,練習場的直播又沒有回放——反正她在聽說後,也是沈默了很久。

“就……當做是提升傳播度吧。”她思考了很久,對安戈說道,“說不定還能轉化出新觀眾呢。”

安戈:“……”

“所以你是鐵了心一定要在練習場裏做飯了是吧?”他忍不住問道。

“你不能剝奪我的快樂。”蘇涼非常堅定,“而且其他隊員也很快樂。”

黑烏和莎拉蒂站在她後面跟著點頭。

安戈:“……”

問題是,你們快樂了,我不快樂啊?

今天的安戈,依舊很郁悶。

無論如何,就像蘇涼說的,古詩文知名度提高,總是好事。

而且他們吸引到的,也不全是那些圈外的美食愛好者——在言靈戰本身的圈子裏,古詩文言靈的討論度,也是肉眼可見地在快速上漲。

“誒,你們看,今天社區裏又多了不少評論文章誒。”

這天趁著大家一起吃飯,黑烏順手打開了言靈戰的社區,一邊翻一邊興致勃勃地給大家分享:

“《最好吃的言靈——列舉古詩文言靈中目前出現的食物》、《無盡的植物糧倉——淺析古詩文言靈的竹與筍連招妙處》、《個人考據——古詩文中‘月’的由來和含義》、《解謎!最好吃的古詩文言靈,原來竟起源於它!》……咦?”

念到最後一個標題,黑烏自己也覺得不對勁,猛地停了下來。

他的對面,蘇涼已經擡起了頭。

“起源於什麽?那篇文章給我看看。”蘇涼說著,正要伸出手去,背後忽有幾人走過。

一邊走,一邊還有小聲的討論,絲絲縷縷地傳過來。

“誒,你們看了那篇文章嗎?古詩文原來起源於訶谙歌!”

“我早就覺得像了。同樣是五字七字的,只不過訶谙歌出現得更早。”

“有嗎?我覺得也沒很像吧。古詩文韻律更強些。”

“你去看那篇文章啊,說得很有依據的!”

……

蘇涼抿了抿唇,再次看向黑烏,伸出手去。

黑烏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默默將光腦屏幕往她面前推了推。蘇涼將屏幕拉過,點開黑烏念到的那篇文章,才只看了兩行字,便忍不住“嘖”了一聲。

就像剛才那幾人說的——這篇文章,論證的是“訶谙歌”和“古詩文”的關系。

“訶谙歌”是很早就出現在言靈戰的文學類言靈之一,有訶谙星的土著植物人發明,以簡短凝練著稱,短句有五字和七字兩類。

訶谙星周圍有一顆很亮的比鄰星。訶谙星人稱其為“躍星”,並為它從古至今創作了不少詩歌。

而“古詩文”,新興的言靈之一,起源地不詳,創作者不明,也以簡短凝練為特色,也有五字短句和七字短句的區別。

且“古詩文”裏,目前也出現很多歌頌“月”的詩篇,重點是,“月”也是一種天體。

由此可得,古詩文就是“訶谙歌”,算是訶谙歌一種冷門的變體……

蘇涼:“……”

她的眉頭從看第一個字起就一直皺著,隨著她的閱讀,越皺越緊,直到最後,整張臉都皺了起來。

無聲的低氣壓在餐桌上蔓延開來,眾人面面相覷,沒有敢說話。

過了好一會兒,才聽她冷冷笑了一聲,給出了對這篇文章的唯一一句評價。

“特麽什麽傻逼玩意兒。”

首發那篇傻逼玩意兒的,不是別人,正是“訶谙歌”的官方賬號。

對,他們有官方賬號——有些言靈,本身就帶有強烈的地域特色,甚至能作為一族的文化符號。為了進一步宣揚本族文化,有些星球就會專門為這種言靈開通官方社交賬號,來進行粉絲運營。

“訶谙歌”緣起於訶谙星,雖然不屬於五大密語之一,但也是從言靈戰早期就開始活躍的知名言靈之一,傳播很廣,再加上他們星球的隊伍向來比較能打,官方賬號又會來事兒,因此他們在言靈戰的人氣向來不錯。

他們的官方賬號也運營了好幾年了,粉絲數相當可觀。因此,那篇論證古詩文和訶谙歌關系的文章一經發出,便被鋪天蓋地地轉發,“古詩文是訶谙歌變體”的說法一時間傳得到處都是。

安戈不得不臨時註冊了一個長尾星的官方賬號用來發聲,蘇涼親自罵街……不是,親自操刀,將那篇文章裏所有似是而非的論點全都罵了個狗血淋頭。

因為之前的視頻宣傳,蘇涼和長尾星也是吸收了支持者的。也有從第一輪比賽就跟著蘇涼視角的觀眾,特別勤懇地到處幫著貼反駁,還積極安利長尾星的練習場直播——

事實上,只要肯來蘇涼的練習場看看就能知道,她所說的月亮和訶谙歌裏歌頌的星球完全不是一個東西,古詩文也遠不止五絕和七絕兩種體裁——光是比體裁數,它就已經可以秒殺訶谙歌了。更遑論其中無比豐富的類別與手法。

然而兩邊的粉絲基數相差太大,蘇涼的反駁都激不起多少水花。她連著在兩天都在練習場裏借著上課擺出證據,但那些將文章傳得漫天飛的訶谙歌擁躉們,甚至都不願意屈尊來看看。

就算有一些人出現在彈幕裏,也往往打著“訶谙歌粉絲”的旗號,還要在彈幕裏給大家“科普”古詩文和訶谙歌的關系……哪怕被蘇涼這邊的觀眾懟了,也是異樣得堅持。

安戈每次看到這種彈幕的時候都要捏一把汗。蘇涼這陣子已經是肉眼可見的低氣壓了,渾身都透著一股想要焚燒什麽的火氣,真要讓她看到這種發言,怕不是能順著網線爬過去徒手把人撕掉。

“其實也不一定是粉絲。”過了兩天,幾個選手連著安戈湊在一起吃飯,奈亞順口就道,“可能是訶谙星那邊專門派人去搗鬼的——我上網查過了。有的言靈賬號還真會這樣做。”

有些言靈,仗著自己老牌,可信度高,就會專門挑一些新興的小眾言靈,設法和自己扯上關系,讓別人以為自己是小眾言靈的本家。這樣既可以騙走別人粉絲,又能裝點自家門面,一舉兩得。

蘇涼所持有的古詩文,最近正是引人註目的時候,偏偏又缺少可考據的來處。正好就被訶谙歌給不要臉地蹭上了。

“這不就是小偷嗎!”黑烏的冠羽都炸開來了,“也太不要臉了!”

“也不看看自己的東西是什麽水平。”莎拉蒂也是生氣,“訶谙星隊的那些家夥,在上輪比賽時我還給他們分過荔枝呢。他們吃的時候連要剝殼都不知道,也好意思說這是他們那邊起源的。”

“主要這事確實讓人生氣。”安戈嘆氣,“自家先人傳下的東西被人這麽誣陷,得多氣啊。”

“奇恥大辱。”林暖出聲總結,旁邊幾人讚同地點頭。

長尾星是個多種族星球,但很神奇的是,幾乎所有的種族,都能在這個雜燴般的星球上,保住自己種族的傳承,並一直延續。

這和他們對傳承的普遍重視有很大關系,也因此,蘇涼祖傳的古詩文被人掠奪侵占,這在他們看來,是極度令人憤慨的。

盜者無恥,關鍵是還說不清——那些訶谙歌的支持者,官方說什麽他們就信什麽,根本不聽解釋。

……等一下。

眾人正激烈討論著,林暖灌著營養液的動作忽然一頓。

沈思片刻,他緩緩道:“讓他們自己來看不願意看,那假如,把證據送到他們眼前呢?”

“啥?”黑烏楞了下,沒聽明白,一旁奈亞卻是恍然大悟:“你是說,讓古詩文和訶谙歌,正面單挑?”

支持訶谙歌的觀眾,肯定會看訶谙星選手參加的賽區。如果這時候讓古詩文和訶谙歌當眾對打,就等於把證據明晃晃地送到他們面前,那他們就是再想裝聾作啞,也辦不到了。

“可這是概率事件吧。”黑烏摸了摸下巴,道,“賽區的分配都是隨機的,又不是你說想遇到誰,就能遇見誰的。”

“那不一定。”莎拉蒂說著,將光腦裏的點數商店打開給他看,“喏,你看——錨點追蹤卡,昨天剛上線的。”

錨點追蹤卡,一次性道具,可在選手進入賽區時,將他投放到指定對象所在的賽區。

“8000點數啊,還挺貴的。”黑烏仔細看看,嘖了一聲。

“也還好。點數是能轉讓的嘛。”莎拉蒂無所謂道,“在座每人出兩千點,就能買得起了。”

她和黑烏在上輪收獲頗豐,算上各種加成,各有五千點數。奈亞和林暖稍遜,也有三四千了。

安戈思索片刻,發現了一個關鍵:“你們要湊我無所謂。問題是,湊錢把這卡兌了,你們誰用?”

“……”在場幾人忽然陷入沈默。

誰能用?

林暖古詩文學到現在連首完整的五言律詩都還背不下來;黑烏和莎拉蒂稍好一些,但也就是個入門水平。

更重要的是——誰配用?

如果真要拿著古詩文去和訶谙歌對打,為古詩文正名,在場誰有哪個底氣和資格?

幾人面面相覷,忽聽林暖“嗯”了一聲。

“剛才說的湊點數,還作數嗎?”他說著,打開了自己的光腦,“如果還作數的話,我多出一千二。”

“換另一張卡。”

半小時後。

蘇涼望著遞到面前的“言靈指定卡”,陷入沈默。

過了片刻,她才擡頭,探詢地看向面前幾人:“所以……你們給我眾籌了一張卡?”

林暖:“嗯。”

蘇涼:“好讓我在下輪比賽去和人打架。”

林暖:“嗯。”

“嚴格來說,光靠言靈卡是沒用的。”一旁黑烏小聲提醒,“你還需要自己買一張錨點追蹤卡。”

蘇涼:“……”

她抿了抿唇,不知該不該告訴他們,商城裏的那張錨點追蹤卡,一上線就已經被她加入購物車了。

同時加入購物車的言靈指定卡……只可惜,她自己的點數還不夠將它們全部買下。

她原本的打算是,先應付過下一輪比賽,爭取拿到足夠點數,再將兩張卡全部買下,好跨區去掐那幫訶谙星傻缺的脖子。

但她怎麽都沒想到,她計劃還沒付諸實施,一張言靈指定卡就送到她面前來了。

“你們……都往裏投了多少啊?”她想了想,還是問了句,“算我借的,有了再還。”

“誒,不用。”莎拉蒂無所謂地擺了擺手,“這是為了正義。何況還蹭你那麽多好吃的呢。”

“揍人的時候揍得好看點就行。”林暖道,“安戈還托我告訴你,最好設計幾句簡潔響亮的臺詞,好能加深觀眾們的記憶點。這很重要。”

蘇涼:“……”

行,記住了。

“那……我就先收下了。”這時候,再推辭反而顯得造作了,蘇涼深吸口氣,接過面前的卡片,抿了抿唇,又輕聲說道,“謝謝。”

回應她的是奈亞一聲輕笑。

林暖微微彎過唇角,拉下了頭頂的帽子黑烏和莎拉蒂對視了一眼,順勢問起了下次進練習場的食譜。

蘇涼給了做大餐的保證,視線掠過面前眾人,忽又蹙了蹙眉。

“娜菲不在?”她問道。

“她啊,這些天一直自己訓練呢。”黑烏回答。

蘇涼垂下眼看看手裏的卡片,眼神閃爍了一下,又問:“那你們給我眾籌換卡的事,她知道嗎?”

似是看穿了她的擔憂,奈亞又是一笑。

“她沒參與。不過我已經和她說過了。”奈亞道,“你安心準備你的事就是。”

“……”蘇涼看了他一眼,默默攥緊手裏的卡片,輕輕點了點頭。

雖然奈亞說了自己會和娜菲溝通,不過蘇涼想了又想,最後還是自己往娜菲那兒跑了一趟。

娜菲當時正在備戰區公用的健身房裏做拉伸,見蘇涼過來,只微微動了動眉毛。

“讓我猜猜。”她一邊吃力地向上擡著腿,一邊說話,因為動作太過艱難,聲音都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

“某人是覺得自己拿到了眾籌的言靈指定卡,然而另一個更需要的人卻沒有,怕我不平衡,所以特地來慰問下?”

蘇涼:“……”

“你啥時候變這麽聰明了。”她往鄰近的運動器材上一靠,悶悶道。

娜菲“嗤”了一聲:“我還奇怪呢,你啥時候變這麽多事了。”

她小心地將雙腿從拉伸器材上移開來,艱難地站直了身子。

“糾正你兩點。第一,我不需要什麽言靈指定卡。第二,就算我需要,那也是你比我更需要。”

她一瘸一拐地走到旁邊,拿了瓶營養液,回頭道:“自家祖宗傳下的好東西被別人冒領,這是天大的事。這要發生在我家那邊,哪怕是最小的魚苗苗,都要甩尾巴跟人拼命的。”

所以她對蘇涼這兩天的低氣壓非常理解,對大夥兒眾籌給她換言靈指定卡的事,也毫不意外。

蘇涼看她似乎當真沒因這事而產生什麽負面情緒,這才松了口氣,又道:“行,那這卡我就先用著了。如果以後你有需要……”

她本想說以後娜菲如果有需要,自己也把點數轉給她兌一張,不想娜菲卻堅決地搖了搖頭。

“你沒聽我之前說嗎,我不需要。”她喝完營養液,扶著墻壁站起來,篤定道,“有什麽好改的?不就一個雷神戰決嗎?我爺爺曾說過,‘雖然我們的身體是脆弱的,但我們的魚皮是堅韌的’。半途而廢不是我們家的傳統。”

如果這會兒隊伍裏沒有能打的,那她或許真就會想辦法換了,以免拖隊伍後腿;可既然她還有試錯的成本,那她總得再試一下。

蘇涼:“……”

道理她都懂,也很佩服對方死磕的精神。只是……為什麽是魚皮?

一般不都該說是心……或者精神什麽的?

再一次困惑於外星人的獨特風俗,蘇涼沈默半晌,只道:“那你加油。”

“嗯。”娜菲用力抹了下滲滿汗水的額頭,兩邊耳鰭都大大舒展,“我就不信了。林暖都學得好古詩文,沒道理我不行!”

蘇涼:“……”

雖然但是,是什麽給了你林暖學好了古詩文的錯覺?

蘇涼覺得更困惑了。

和娜菲達成共識,蘇涼又去找了黑烏,威逼利誘讓他把每個人“眾籌”的份額都交代清楚了,這才心安理得地收下了那張言靈指定卡。

這張卡是一次性用品,只要在卡面上輸入想要指定的言靈編號,在下次進入賽區後,她所持有的言靈就會自動進行更換。

錨點追蹤卡的用法也差不多——只是需要填在卡面上的,是“錨點”,也就是追蹤對象的選手碼。

言靈編號很好搞,官方平臺有專門的表格,去那裏搜就是。至於選手碼,這個本來是比較棘手的——因為官方是不會公布選手碼的,一般也就選手自己和同隊的教練知道。

然而那個頂著“訶谙歌”名頭的官方賬號,它終於做了一件好事。

它在本屆言靈戰開賽的第一時間,就把自家選手的姓名照片及選手碼全部公布了出來,以方便觀眾在觀戰時尋找支持。

蘇涼也就老實不客氣地抄了他們隊長的選手碼謄在了卡片上,然後在言靈戰第三輪比賽即將開始的前夜,握著兩張卡片,躺在了床上。

壓抑許久的怒火在心中跳躍著,廢了好大的勁,她總算是強迫自己沈入了睡意。

……

不知過了多久,蘇涼陷入沈眠的意識,才漸漸覆蘇。

睜開眼來,看到的依舊是眼熟的天花板——綠色幾何花紋,閃著熒光。

蘇涼一時無語,起身再看向四周,果不其然,依舊是自己的房間。

……不是,這游戲每次的刷新點都不變變的嗎?

還好蘇涼這回已經有經驗了——她第一時間查看了自己的手腕,見上面空蕩蕩的,便翻身下床,輕車熟路地搜刮起自己房間的物資來。

她睡前放在身上的東西,全都被她帶進來了,唯獨那兩張卡片不知所蹤。蘇涼不太確定它們生效沒有,但如果生效的話,那她必須更加小心——

她自己收到的通知是進入“解謎區”的,可如果錨點卡生效,她就等於被投放進了另外的賽區,而對這裏,她一無所知。

令蘇涼感到更不安的是,她的房間裏,什麽物資都沒有——沒有食物、沒有藥品,沒有可以充當武器的東西。

這個開局,和第一輪時可以說是很不一樣了。

同樣產生變化的還有門窗。窗依舊是被封著的,只是封得更嚴實。而那扇門,上面原本的電子鎖和裝飾都不見了,看上去就是一塊平整厚重的金屬板,結結實實地堵在房間的出口處。

蘇涼在房間裏轉了好幾圈,確認自己沒有錯漏任何值得探究的東西後,方才將目光轉向那一大塊金屬板。

她小心地走上前去,試著推了一下。

好消息是,這門雖然很重,但是是可以被推動的——蘇涼原本還擔心自己被困住,見狀大大松了口氣,手上繼續使勁,連肩膀都抵了上去。

她將幾乎半個身子都懟在門板上,竭力將門往外推著,好不容易推了一半,原本沈重的門板忽然跟想開了似的,自動往外轉去,蘇涼猝不及防,整個人也跟著往外倒去。

呼呼的冷風從下方吹來,蘇涼一個激靈,心中忽然警鈴大作,不待細看情況,匆忙伸手盲抓向一旁的門框上,抓住之後猛地一拽,同時腳下使勁,硬生生將自己已經跌向門外的身體,又給壓回了門框內。

因為太過用力,她整個人都摔在了地板上。蘇涼按了按胸口,這才擡頭朝門外看去。

卻見門外空蕩蕩的——除了一層稀薄的雲霧,什麽都沒有。

等等……雲霧?

蘇涼似是意識到了什麽,面上微微變色。她謹慎地湊近門口,再次探頭向下望去,在看清下方的情況後,後背更是一陣發涼。

她現在知道,方才那陣冷風是從哪裏來的了。

——她的房間,此刻是漂浮著的。

像是一座孤島,飄在高空之上,往下看去,除了雲層和時隱時現的大地,什麽都看不到。

而剛才,她只要往門外踏出一步,怕不是會直接摔下去,來一場說走就走的高空蹦極——不栓繩的那種。

“這特麽……”蘇涼喃喃著,再次擡頭往前看去,忽然瞇了瞇眼。

如果她沒看錯的話——那雲層的後面,似乎有什麽在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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