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5章 教師夏令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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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錢宇陷入了愛河。

他的眼眸一直跟隨著秦不歸的身影挪動,  腦海裏的一切思緒都和秦不歸脫不開幹系。

一想到眼前的這個人其實喜歡著自己,而他只要更進一步,就能徹底擁有這麽好的一個人。

白錢宇就美得快要冒泡了。

朋友們很快察覺出了白錢宇的變化,  楞楞的視線在白錢宇和秦不歸之間打轉,  最後感慨的拍了拍白錢宇的肩膀,  對他說:“兄弟,  看不出來啊。”

認識這麽多年了,  頭一回發現原來你的喜好這麽特別。

出身都不簡單的這夥人倒是見多識廣,  知道後也沒有特別的大驚小怪,  只是有些同情的說:“‘他’可不是那麽好攻略的。”

白羊傻呵呵的笑了笑,  心想你們這群傻帽,  這都看不出來。人家可喜歡我了,  喜歡到恨不得將他記錄到日記裏的程度,沒日沒夜的思念著。

所以在晚餐的時候,  白羊為了證明自己的魅力,  當著朋友們的面,  在餐桌上和秦不歸撒嬌道:“我想吃紅燒小排。”

秦不歸擡眸看了他一眼,  半晌後把自己面前的排骨往白羊那邊推了推,  樣子頗有些勉為其難。

朋友們抱著飯碗差點噴笑出聲,哧哧的聲音在喉嚨裏憋笑著。

白羊委屈的看了秦不歸一眼,  道:“太遠了,你給我夾一塊吧,我想吃你挑的那塊,一定會很好吃。”

朋友們紛紛轉頭笑到肩膀顫抖,尼瑪平時吃飯像個霸王龍,就差沒有站起身把盤子搶過來的人,胳膊伸出去就差能夠到籃球框了,  說什麽夾不到,為了追個人真是什麽話都說的出口。

下一步是不是要裝胳膊擡不起來,讓婁依給你餵飯吃啊?

秦不歸冷淡著眼眸,看了白羊幾眼,對著白羊那嬉皮笑臉的面孔,半天沒有反應。周圍人都覺得秦不歸下一秒大概是要拋出一句“愛吃不吃,不吃滾”的樣子了,圓場的話剛準備說出口,卻見秦不歸竟然真的拿起筷子,挑挑選選在盤子裏找了個肥瘦相間、飽滿肥美,一看就是最美味的排骨,夾起來放到了白羊的碗裏,說:“吃吧。”

白羊歡喜不已,沖著朋友們驕傲的挑了挑眉,志得意滿的捧起飯碗美滋滋的吃了起來。

周圍人愕然不已,詫異的看著秦不歸那冷清依舊的眉眼、矜傲疏離的身影,心想,這下糟了,連冰山都有被打動的跡象了,這倆該不會真要成了吧?

唯一清楚事情真相的婁依在心中默默的感謝道:“謝謝你。”

秦不歸:“沒事。”

因為這件小事,白羊越發確定了婁依喜歡自己的事實,所以不管秦不歸平日裏表現得多麽清冷漠然,在白羊眼中看來,那都是愛在心裏口難開,高興得他就差沒有歡呼一聲,抱著秦不歸說上些什麽甜言蜜語,以表達內心的激動之情了。

秦不歸就看著莫名其妙總喜歡給自己加戲的白羊,頗為無奈。

白羊說:“晚上我和你一起睡吧。”

秦不歸:“謝謝,不用。”

白羊急切道:“你不用替我著想,真的沒關系的!我不介意的!”

秦不歸:“……”你是不介意,介意的是我啊!

知道婁依是擔心他的性向暴露後,自己回想起這一切會對婁依感覺到不滿,白羊很貼心的安慰道:“你放心,我不會讓你碰的!”

秦不歸:“……”

這貨到底自戀到什麽程度了。

白羊:“我只是擔心那些家夥會來欺負你,畢竟白天有我陪著你還好,到了晚上大家都睡著了,外面發生了什麽事情也不知道。萬一他們幾個人闖進你的帳篷裏,欺負你了怎麽辦?我在你身邊,也好保護你。”

秦不歸微微一楞,沒想到除他之外,還有這麽一個人,對婁依如此關懷備至。

婁依感動的說不出話來,捂著嘴巴,喉嚨裏發出類似於嘶鳴的激動聲。

看著白羊這認真的眼神,秦不歸想了想,說:“那好吧。”

李朱然那群家夥看起來,的確像是會做這種事的人。雖然說他並不怕那群混蛋,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讓婁依能夠少遇到點痛苦的事情,多一些幸福的記憶,也是件好事。

白羊笑得特別燦爛,點點頭迫不及待道:“你這是單人帳篷,我那裏空間大,好睡兩個人。來,我去幫你把你的睡袋拿過來,你先去我那邊等著!我很快回來!”

說完就小跑著離開了。

坐在旁邊椅子上的朋友們,就無比感慨的看著秦不歸竟然真的走到白羊的帳篷裏安靜坐著等待,而白羊則是把秦不歸的睡袋提了過來,特別殷切的幫秦不歸把睡袋擺好,放在自己睡袋的旁邊,一左一右的,看著它們不停傻笑,就搖頭晃腦的敬佩道:“牛逼啊……”

白錢宇這戀愛手腕簡直是大師級的,昨天剛認識,今天就看對了眼,晚上幹脆直接睡一起去了!

坐火箭都沒那麽快的速度。

“你放心,好好睡,我會守著你的。”白羊激動的躺在睡袋裏睡不著,眼睛睜得大大的,總忍不住側過頭去看身旁近在咫尺的秦不歸。

秦不歸沒說話,腦海中回想著今天下午,婁依斷斷續續畫出來的那些詭異的畫。裏面有不同的人,遇到不同的驚險場景,許多人都受了傷,紅色的顏料在紙上看起來特別的刺眼。這代表了什麽?婁依在緊張?在害怕?亦或者在暗示他什麽?

若不是白錢宇實在是纏得太緊,他真的很想和婁依仔細聊一聊這些畫是什麽意思,可婁依傳遞來的心情卻總是跟隨白錢宇上下起伏,一點插口打斷的餘地也沒有。

現在更是因為和白錢宇在一個帳篷裏睡覺,激動雀躍的像是個樂瘋了的孩子,秦不歸想了想,也就沒有在這個時候去打斷婁依的美夢了。

難得他表現的那麽高興。

秦不歸閉上了眼,和一旁的白羊不同,他很快就調整好情緒,緩緩陷入了睡眠。

婁依情緒那麽的好,或許今晚會做一個美夢。

……

秦不歸在一起在鳥籠中醒來,與他相擁在一起的,是白錢宇。

昨晚的記憶如潮水般快速湧來,秦不歸臉色迅速變得嚴肅起來,他徹底察覺到了事情的不對勁。

為什麽會一次又一次來到這個地方,為什麽白天會什麽也不記得,還有,死去的那些人究竟怎麽一回事。

白羊被秦不歸推醒,迷迷糊糊的坐起來後,看到眼前詭異的場景,臉上幸福的傻笑頓時收斂起來,繃著張臉拉著秦不歸,做出一副守衛的姿態。

“怎麽又是這裏?”

秦不歸:“你白天忘記這裏了,對嗎?”

白羊:“對!”

秦不歸:“……太奇怪了。”

說著話的時候,秦不歸視線掃向另外八個鳥籠。隔壁那個是空的,那是屬於秦不歸的地方。另外七個仍舊是熟悉的成員,看樣子除去昨天當著眾人的面死去的雙子座,雙魚和普通班的一個學生也“不在”了。

摩羯正在與不遠處的班長交流著什麽,秦不歸眼神微微一凝,他註意到那個戴著鴨舌帽的男生,胳膊上的傷口竟然與婁依所畫塗鴉的部位一模一樣,沒有半點的差別。

還有班長、李朱然……

這群人身上竟然或多或少全都有傷,傷者數量與塗鴉數量相同,甚至內容也如出一轍。

秦不歸皺著眉,不斷呼喚婁依的存在。可與昨天晚上一樣,婁依竟然全程陷入沈默狀態,沒有任何的反應。

秦不歸大腦在飛速的運作著。

……這群人全都是和婁依認識的。

秦不歸終於察覺到了十二名成員之間的規律。

……鬥獸場、文具、圍觀群眾等等的設置,也全都和婁依的內心世界相符合,簡直就像是所有人都被困在了婁依的心靈之中,正在做著婁依每天都在經歷著的噩夢。

秦不歸心中思緒萬千,被白羊拉著站了起來。

不久後,和昨晚一模一樣的石膏怪物出現在了鳥籠的中央,潮水般的歡呼聲自四面八方而來,一切都和昨晚一般如出一轍的重覆上演著。

唯一不同的大概就是受害者的數量在減少,此次被當做祭品選出來接受淩虐的人從雙子座變成了藝術班的一個女生。

秦不歸這回的觀察重點,從受害者與怪物之間的對抗過程,轉移到了觀察怪物的形象,與四周這一切所代表的含義上去。

這次的怪物是一個巨大無比的油畫,宛若一座大樓,在鬥獸場的地面上透射出一大片的陰影。

為什麽是畫?婁依白天畫的那些畫,果然是在向他暗示著什麽嗎?

在看到這個女生被畫裏的怪物按在墻壁上,一根根沾著油漆的畫筆塞進女生的嘴裏,女生痛哭流涕的不斷哀嚎,秦不歸腦海中一閃而過一個熟悉的畫面。

“快點舔一舔啊,是不是和糖果的味道一樣啊,嘻嘻嘻……”

陰雨連綿的天空,教室內昏暗一片。

李朱然和他喜歡的女生把婁依留在教室裏。他的傘被人拆的七零八落,防水布也被剪成了碎布條,上面用畫筆寫著各種各樣侮辱的詞匯。

女生說想要試一試在不同的地方畫畫的感覺是什麽樣,李朱然就獻上了婁依的書包、課本、衣服、鞋子甚至是他的雨傘他的皮膚。

雨傘當著婁依的面被剪成了碎片,可想而知今天他又要淋著雨回家。

女生用顏料在婁依的身上畫了一幅畫,他被人按在冰冷的地上一動不能動已經很久了,腦袋被巨大的力量死死按在瓷磚上,不知道是痛的還是凍的,大半張臉好像都快要麻木了。

“這家夥太瘦了呢,作為畫布都不合格。”女生無奈的停下畫筆。她沒有用顏料,而是選擇了油漆,“誰知道這家夥回去之後會不會馬上把我的畫作給洗掉啊,當然得用油漆了”,女生是這麽說的。

李朱然笑嘻嘻道:“沒事,等身上這些幹了,明天繼續畫。只要事先塗上一層白色的漆不就可以覆蓋掉了嗎。”

婁依驚恐的瞪大眼睛,身體不斷顫抖,拼命的搖著腦袋,想要大聲的喊,嘴巴卻被擦拭畫筆的布給堵住了,只能發出細碎的“嗚嗚”聲。

“這家夥怎麽動個不停啊,你們一定要把人按好了,萬一把我畫出來的畫顏色被擦掉了可怎麽辦?”女生嘆息著說:“婁依啊,你也太沒用了吧,當個一動不動的畫布都做不到,還能做什麽?”

周圍人紛紛發出嘲笑的聲音,語氣親切的誇獎女生繪畫功底特別好,得了多少多少的獎,被周圍人賦予了多少的眾望,又說婁依能給她的畫作當畫布,真是命好,必須得感激女生才行。

“你這輩子最光榮的時刻,大概就是被一個大賽獲獎者當做畫布使用了。身上那些畫的價值,比你的命還珍貴,還不好好感謝她,竟然還好意思哭,太不識擡舉了。”

女生笑得好似銀鈴,她看著手裏鵝黃色的顏料,充滿童心的說:“誒,你們看,這顏色和糖果一樣呢~”

大家都說是啊,女生說:“不知道什麽味道,檸檬?橙子?還是芒果?”

大家配合著說了許多,女生猶豫著拿不定主意。看著看著,她忽然眼前一亮,喜悅的道:“讓婁依嘗一嘗不就知道了?”

眾人微微一楞,然後齊齊笑了出來。婁依眼角逼出一抹淚花,看著那沾著一坨顏料的筆觸越來越近,女生笑靦如花的對他說:“快點,舔舔看,到底是什麽味道?”

而現在,同樣的場景再次發生。女生被畫框裏的美人按在墻上,嘴裏不斷發出淒慘的慘叫,她不斷的哀嚎,不斷的求饒,巨大的畫筆沾著顏料,狠狠塞進女生的嘴巴裏,一次,又一次,顏料化成的粘稠的液體裝滿了她的嘴巴,堵塞了她的鼻子。她無法呼吸,只能強迫自己一次又一次喝下那些顏料,發出了撕心裂肺的慟哭與哀嚎。

“不要,不要!救命啊!救救我!媽——!爸——!!我好痛苦啊,饒了我吧,饒了我吧!!”

畫框怪人露出了嫵媚的,美好的微笑,她手裏提著油漆桶,另一只手則是舉起了布滿鋼刺的鐵刷子,沾了沾油漆,剝掉了女生的衣物,開始在她的身上作畫。

刷子摩擦過身體,鮮血和油漆交融到了一起,一身血肉被摩挲成了肉泥,就像彼岸盛開的荼蘼的曼珠沙華。女生發出了撕心裂肺的慘叫,顫抖的、尖銳的聲音在場內響起,觀眾們興奮的鼓起了掌,激動得差點從觀眾席上掉下來!

狂熱的氣氛讓女生陷入了更加無助的境地,她不斷的求饒,瘋狂的怒罵,“為什麽不來救我!”“你們知道我是誰嗎?!”,聲音從一開始的勃然大怒,到後面的淒聲哀求,“我們不是同學嗎?為什麽不來救我……”

“我和你們是一樣的啊,我是一個人啊,為什麽要遭受這種事情……”

“救救我啊,你們有這麽多人,為什麽不來幫我啊……”

“你們明明可以制止她的啊……”

“為什麽不來幫我……”

她的血肉被鋼刷刮掉了一層又一層,露出下面還在跳動的內臟,與猩白的肋骨。

像是徹底放棄了求生的希望,女生留下了後悔的淚水,她雙目失去了神采,呢喃著說:“人果然是會有報應的呢……”

“婁依……”

“對不起……”

聽到這句話的美人忽然露出了欣喜的微笑,她詭異陰森的唇角抿起,眼中的癲狂與陰郁褪去,竟顯露出純真的光彩。扔掉了手裏的工具,伸出纖細的蔥白十指,捏住了女生的喉嚨,將她整個人提了起來。

“哢嚓”一聲,

女生再也不用感受那永無天日的痛苦折磨。

臨死前,她的嘴角揚起一個愧疚的蒼白笑容,晦暗失焦的眼睛看著天空,聲若蚊蠅的說:“謝……謝你……”

還有,對不起。

作者有話要說:

糖果那段話,靈感來自高橋優的一首歌,《candy》都是說有關校園霸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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