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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八章往事如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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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八章往事如煙

“用早膳的時辰到了,快醒醒!”破鑼似的嗓音響起,楚煜費力睜開雙眼,看到的卻是叼著桂花糕的奇葩總管唐庸。看到他醒來,唐庸濃密的蠶豆眉又在神經質的不停抖動,鼓起的兩腮好似撈出水的金魚。

“要喝水還是要出恭?”不等楚煜說出半個字,唐庸像是蛤蟆吃蒼蠅般直接將整塊桂花糕吞了下去抹抹嘴道。

之前與七位應親者的比試不僅讓楚煜身負重傷,而且內力損耗的厲害幾乎提不起半點氣力。視線在四下裏打量一圈沒看到唐秀秀便有些失落的收回目光,以往不管他有什麽小病小災唐秀秀絕對會雷打不動的守在他身旁。

“掌門不就在旁邊麽,姑爺你別這麽盯著在下看,人家好怕怕的。”心思通透的唐庸很快反應過來楚煜意在何處,連忙朝著床榻側處一指。

楚煜伸長脖子勉強看見半截淺杏色的衣袖,不用問就知道那定然是唐秀秀的衣物。原來她一直就未曾離開過,只是困極了躲到床尾處歇息會兒,被床幃遮蔽住了身影。

“閉嘴!”楚煜惡狠狠的瞪了唐庸一眼,示意他別吵醒唐秀秀。

若說楚煜作為玄機閣絕殺只是個傳說,那麽此刻的恐怖眼神絕對就是事實。唐庸連忙捂嘴噤聲,給這位重傷不起的殺神上茶。

前幾日這位大神一刀單挑武林七門近乎完勝的英勇事跡,已經被人們口耳相傳成了江湖神話,唐門弟子各個對他崇拜得五體投地。

唐庸笨手笨腳倒茶的響動自然驚醒了淺眠的唐秀秀,睡眼朦朧間便看到昏睡的楚煜早已醒來。

“掌門人你也甭擔心了,你瞧姑爺這不是挺精神嗎?”

被響動驚醒的唐秀秀有些茫然得望著對面早已無礙坐起身的楚煜,竟會莫名生出些許久違的熟悉,好像以前她就經歷過類似的場景,只是無論怎麽努力回想都記不起一星半點。

“你醒了?”一低沈一清亮的兩道聲音幾乎同時響起,分毫不差,就連語氣都出奇的相似。唐秀秀和楚煜對視一眼都是一楞,連忙改口道。

“你先說。”又是一記分毫不差的和聲,令頗有默契的二人登時尷尬不已。

唐庸賊笑著挖了挖耳朵,從旁添油加醋道:“喔唷,掌門人一大早就和姑爺這般恩愛,讓我這個老人家好不適應。”

“你閉嘴!”一句玩笑話,引得唐秀秀和楚煜齊齊對他怒目而視。被二人火氣嚇得腿軟的唐庸像是被點著尾巴的兔子,瞬間跑得無影無蹤。

“那個…管家就是愛胡說八道,他的話你別放心上。”眼見礙事的走了,唐秀秀赧然致歉,經過方才一連串的巧合,她都不太敢正視床榻上養傷的楚煜。

聞言楚煜卻是皺眉,雖然他嘴上不說,但心裏很樂意別人把他和唐秀秀自動視為一對。可聽完這番解釋卻很是洩氣,僅僅是他單相思算個毛線,人家唐秀秀壓根就不想跟他有任何牽扯。

而解讀著楚煜神情的唐秀秀卻誤以為他是在對唐庸所言而感到不愉快,連忙道:“要不然等你傷好了,我讓唐庸向你負荊請罪。再不行你可以揍他一頓,有我在他絕對不敢還手!”

被這麽個不講理的保證逗樂,楚煜忍不住笑出聲來。七年過去了,他的小女子果然還是如此與眾不同,會變著法子博他開懷一笑。

眼見方才還板著臉的楚煜又笑得如此高興,唐秀秀在心裏長長的舒了口氣。不知為何,她好像從心底有點害怕這個來自玄機閣的殺手,卻又帶著幾分好奇想要接近他。

“水。”望著又在神游天外的唐秀秀,楚煜下頜向桌上茶壺的位置輕挑,架勢十足活像使喚丫鬟伺候的地主。自他學成出道以來就從未傷過這麽重,這回他可是為了這個小女子才不惜以身犯險,眼下自然要撈點好處回來。

如夢初醒的唐秀秀立刻聽話的去倒茶,對方是個傷者更何況這傷還是跟因她而起,她怎麽著也不能甩手不幹。

待到唐秀秀將茶盞送到楚煜面前,腦海中電光石火般閃過些場景,以前她好像也如同這樣照顧過楚煜。疑惑之餘不禁有些痛苦的撫上前額,為何每次當她將要想起些什麽的時候,都會感到頭疼欲裂?!

“你怎麽了?”察覺到唐秀秀的異常,楚煜一手將茶盞穩穩接住,一手扶住痛苦扶額的唐秀秀。難不成之前恩師琉璃用擎蒼璽治愈留下了什麽隱患,所以才會讓她有如此病兆?想到這種可能,楚煜的心瞬間被提了起來。

“沒什麽,宿疾。”唐秀秀深呼吸將那些令她痛苦不堪的零星記憶盡數趕出腦海,不消片刻便恢覆了正常。忽而意識到自己和楚煜坐得很近,立刻抽回手沖他抱歉一笑。

如此疏離客套的舉動,看得楚煜又是一陣心酸。七年前那個總愛纏著他撒嬌耍賴的小女子不覆存在,面前的只是端莊堅忍的唐門掌門人。說到底還是怪自己薄情自負,未能護她一世天真無邪。

楚煜默默飲茶,不住在心底嘆息。事到如今,如何才能消除唐秀秀對他的防備早日重歸於好,已然成了他的一塊心病。不惜跋山涉水萬裏,他想要的絕對不是眼前這個會對著他敬而遠之的陌生人。

“若是楚公子暫無他事,在下就先告辭了。晚些時候總管會送藥過來,還望楚公子盡早恢覆才是。”橫亙在二人之間的尷尬靜默讓唐秀秀萌生告退之意,她寧願去處理來自唐門四面八方的事務,也不想再與楚煜共處一室。

聽出唐秀秀想要離開,楚煜心思飛轉只想盡量能拖住她,讓她多陪在自己身旁一時半會。於是明知故問道:“不知唐掌門這宿疾是因何而起?”

“具體的我也不太清楚,大概只記得是病了一場。”原本正要起身離去的唐秀秀有些傷神的思索片刻,只得出這麽個結論。

“只是病了一場?”楚煜有些難以置信的自言自語著,果然他還是無法接受唐秀秀忘記一切的事實。七年苦苦等待的結果就是一句輕飄飄的“病了一場”,這般可笑可悲的答案讓他感到無比失落。

不明白楚煜這個陌生人為何會對她的病情感興趣,唐秀秀只能應付道:“呃…家人也沒怎麽告訴我,不過好像青彥知道許多我以前的事情,若是有機會的話也許可以去問問他。”

如此親昵依賴的稱呼聽的楚煜心又是一沈。七年了,除卻在北滄日夜思念的自己,想來段青彥亦是為了喚醒唐秀秀以往的記憶而沒少費工夫。若不是束手無策的萬般無奈,他不相信段青彥會慷慨到甘願將這份感情拱手相送的地步。

“說不定我們以前在什麽地方見過,所以看見你就會覺得有種親厚感。”沒意識到楚煜這麽多思緒,唐秀秀卻是大大方方的道處她這些天以來的看法。

一句話卻又讓楚煜跌落谷底的心很快燃起希望:“的確有這個可能。”既然唐秀秀根本記不得過往的一切,那就當是上天給了他們二人重新相識的機會。

想到這裏,楚煜難得心情又好了幾分,眼下他要做的就是快點養好傷,不然怎麽有精力去想方設法去追求這位記憶全無的小祖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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