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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章心生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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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章心生絕望

不知昏睡多久,唐秀秀從沈沈睡意中醒來。渾身上下就像是被巨石碾壓過般酸痛,就連翻個身都困難無比。稍有動作便牽動了脫臼的左臂,唐秀秀望著裹著白紗的傷處冷笑,昨夜楚煜可是毫不留情折斷她的手臂,那份鉆心刻骨的滋味她今生都不可能忘記。

再低頭看看自己滿身烏紫淤青傷痕,唐秀秀嘴角的笑意就更冷一分。 原來這就是楚煜對待忤逆他心意之人方式,殘忍!無情!只可惜,她永遠也學不會曲意逢迎!

掙紮著起身,唐秀秀忽然聽到耳邊傳來細碎脆響聲,正當她感到迷惑之際,卻赫然發覺:自己的右腕處不知何時被扣上了皮質鐐銬,而鐐銬後面連著一根黃金鎖鏈!

唐秀秀心中陡然升起不詳的預感:這黃金鎖鏈是何時戴上的?!楚煜究竟打算做什麽?

揮手用力扯動著那根長長的黃金鎖鏈,唐秀秀發覺鎖鏈的長度遠遠超乎她的想象。若是她猜的不錯,這根鎖鏈的長度足夠她在星燁軒內活動自如,只是絕無可能踏出星燁軒半步。

如今看來,她不過是這瑞王府中被軟禁起來的,一個連自由都沒有的可憐蟲!

氣惱之餘,唐秀秀開始道出尋找那柄鋒利無比的魚腸匕,她一定要把那個控制自己自由的鎖鏈斬斷。翻箱倒櫃之後,唐秀秀無比失落的跌坐在地,別說是匕首,就連她幾乎從不離身的暗器都被盡數取走。現在的她根本就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廢人,就連一個三歲孩子都能要了她的命!

驚慌失措的唐秀秀甚至妄圖能憑力氣掙脫開那條鎖鏈,扯著鐐銬的一端開始不同撕扯,想要掙脫那鎖鏈的禁錮。嬌嫩的肌膚在無比粗暴的摩擦下皮開肉綻,刺眼的血色順著黃金鎖鏈點點滴落留下血跡斑斑。

幾番掙脫無果,悲憤欲絕的唐秀秀開始咒罵:“楚璟嵐你這個瘋子!快點放我出去!”

聽聞聲響的婢女椿急匆匆的趕了過來,剛進門就看到滿身是傷的唐秀秀像是陷入癲狂般的想要掙脫鎖鏈的束縛。連忙取來一件外衫給她披上,遮住那些觸目驚心的傷痕。

“椿,你快去叫楚煜過來!我要見他!”失去理智的唐秀秀目光渙散,像是抓住救命稻草般死死拽著椿拼命搖晃。

口不能言的椿看到唐秀秀這副模樣,疼在眼裏急在心上。昨夜那場可怕的爭執她只是聽到了動靜,不敢前來勸阻。待到黎明時分得到楚煜的命令她才得到進屋服侍的機會。

至於那副黃金鎖鏈是混以玄鐵打造而成不圍雷火刀劍,除了擁有鑰匙的楚煜,就算是神仙下凡也未必能打開。

“屬下叩見王妃。”不多時,負責守衛星燁軒的獨臂侍衛秋珠來到她面前,將楚煜的命令原封不動的傳達。

“王爺說了,他已經派出了玄機閣最好的十名殺手前往景汐都成洛陽,若是您想以任何方式傷害自己,他一定會以同樣的方式回報到景汐天子身上。”

望著平日笑靨如花的唐秀秀眼下失魂落魄的樣子,秋珠心裏也有點不忍。楚煜果然是個可怕的人,對自己女人都下得了這種狠手,更不必說其他人了。

“在您真正想通一切之前,王爺他不會再來星燁軒見您。”

聽著秋珠這番解釋,唐秀秀只覺得背心發涼。楚煜的冷酷無情完全是她想都不曾想到的。囚禁自己一事不說,就連遠在景汐的段青彥也會因此而遭殃。

待到秋珠離去,唐秀秀不禁紅了眼眶,蜷著身子無聲飲泣。任憑婢女椿怎麽扶她都無濟於事。

心急如焚的椿頭一回如此懊惱自己不能開口說話之事,平素那個愛笑愛鬧還對人和氣的女主子傷心成這樣,她卻幫不上任何忙。心裏也不禁有些埋怨起首領楚煜的專制殘忍。

不知過了多久,唐秀秀才從悲傷無助的情緒中舒緩過來,紅著眼睛對椿道:“準備水,我要沐浴。”

待到置身於飄著馥郁花瓣的熱水中,唐秀秀望著身前小心翼翼為她擦拭著身體的椿,腦海中思緒飛轉:不管楚煜出於何種目的將她軟禁在星燁軒中,她都絕對不能像這樣永遠被困在這裏!只是究竟該如何擺脫那條該死的黃金鎖鏈,又如何從瑞王府脫身成了難題。

之後的幾日,唐秀秀一直過得很平靜。該用膳便用膳,該休息便休息,與之前那個幾近崩潰的她判若兩人。就連椿私底下都暗自佩服著唐秀秀能這麽快平覆心境,過好自己的日子。

在唐秀秀看來,不吃不喝、哭泣等死,簡直就是愚蠢之極的舉動,她現在唯一要做的就是養精蓄銳,等待一個逃走的最佳時機。

自從那日後,唐秀秀就真的再也沒見過楚煜。估計他也是在故意躲避不肯相見,只等著某日她低頭認錯;也許他會陪在樊雪晴身旁,無比期待的等著那個傳承了他血脈的孩子降臨。

每當想到這裏,唐秀秀心裏都會覺得苦澀無比,曾經那個她想無限親近之人已經變得形同陌路,甚至想要不顧一切從他身邊逃離。

夜色如墨,瑞王府書房依舊燈火通明,接連幾日楚煜都在此幾乎不眠不休看奏折。自從成為攝政王代為監國以來,他要處理的政務變得日益增多,身邊像是多了些永遠也看不完的奏折。

“王爺,眼下已是三更,您該歇息了。”負責守夜的喬立海有些無奈得看著埋頭在堆積如山奏折中奮筆疾書的楚煜。他聽說自打那日主子在星燁軒和女主子一番爭執後,便是這般悶悶不樂,整日除了上朝就是把自己關在書房裏批閱奏折,誰也不肯見。

“時候不早了,喬叔你先退下便是。”聞言楚煜只是稍微坐起身,手中朱筆卻不曾停留片刻。待屏退喬立海,楚煜擱下筆有些疲倦得靠著座椅上出神。

心煩意亂的他壓根就沒將奏折看進去多少,不知為何無論在做什麽,那夜唐秀秀受傷的眼神總會浮現在他眼前。

而秋珠前幾日的稟報更是聽得他怒火中燒:之前哭鬧不止的唐秀秀聽說他向景汐派出殺手之事,立刻變得安定下來。該用膳用膳,該休息休息,生怕稍有反常會給段青彥帶來不測。

果然,在唐秀秀心中段青彥的安危勝過一切,甚至是她自己的自由。想著想著,楚煜不禁苦笑,杯中的佳釀喝起來也變得苦澀無比。

沒人知道這些日子他想念星燁軒中的小女子想得發狂,幾次差點忍不住就心軟去找她。可是唐秀秀給他的回答卻是不肯低頭的倔強背影,以及對敵國天子段青彥那份不加掩飾的擔憂 。

“王爺。”一抹黑影無聲無息潛入書房,帶來了今日星燁軒的消息。來人正是星燁軒的獨臂侍衛秋珠。

接過秋珠遞過的素紙,楚煜看到了啞女椿熟悉的字跡。起碼從紙上來看,唐秀秀一切飲食起居都是照常,沒有絲毫差錯。

不知楚煜還有何吩咐的秋珠,低頭垂手沈默在旁待命。

“今日,她......可曾提起本王?” 思索片刻,楚煜帶著幾分緊張和幾分期待還是問出了心底盤桓多時的問題。他不敢確認,這些日子唐秀秀是否也會像他那般強烈的想念著自己。

好吧,秋珠不得不承認,熱戀中的楚煜也和尋常人沒啥兩樣,看起來就像是個情竇初開的少年羞澀而急切。猶豫片刻,他只能照實回答:“屬下沒聽到王妃提起您。不過她倒是經常抱著晴天玩。”

秋珠註意到,楚煜聞言期待的眼神明顯黯淡不少。可當下也不敢隨意出言勸慰,只能沈默著。

過了許久,像是回過神的楚煜忽然問秋珠:“你可知道愛上一個人是什麽滋味?”

秋珠正在搜腸刮肚想著如何回答這個要命的問題時,卻得到了楚煜的特赦:“你該去星燁軒守夜了,退下吧。”

走出書房的秋珠望著窗上被燭火映出的孤單身影,不由對著天邊月廓輕嘆一記:這都是什麽事兒啊!明明互相深愛的二人卻偏偏以這種方式折磨著對方,真搞不懂著二人天天都在想些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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