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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九章化險為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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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九章化險為夷

夾在火藥味濃重的三人之間,唐秀秀明智的選擇沈默。對於北滄皇族的事情,自己還是少管為妙,一年前的天刀門事變就是個血淋淋的教訓。

望著不遠處騎在馬上,和他的愛妾們你儂我儂的琉璃,唐秀秀深感無力,這位國師大人當真是來打獵的?即使是風塵獵獵的圍獵場,琉璃依舊是一襲火紅衣袍,雍容富貴的描金牡丹在襟前褙後開滿,再配上那副百年不變的精致面容和妖孽紫眸,活生生的國色天香。若他不是男子,只怕會被人當成是未束發冕冠的皇後娘娘。

眼見唐秀秀興致不高,楚煜只當她是在為自己沒守約讓她牽頭馬而不快,隨即除下腰間的穿雲刀遞過:“這把刀你且替我收著,帶著它圍獵不方便。”

聞言唐秀秀上前接過穿雲刀,小心翼翼的抱在懷中,她知道那是楚煜幾乎從不離身的寶貝,自己也被這把利刃救了好幾次。

樊雪晴見狀雖然沒說什麽,但略帶羨慕和不甘的神情卻洩露了心事。北滄人將刀視作與生命同等重要的存在,北滄男兒幾乎個個刀不離身,當一個男子願意將自己的刀送到女子手中時,代表著這個女子可以讓他奉上身家性命去托付。

唐秀秀身後的楚璟帆見狀,倒是有些驚訝。沒想到向來謹慎多疑的楚煜,竟會這麽信任一個來路不明的少女,說起來那個原本跟在楚煜左右的少年侍從怎麽沒看到影子?難道這其中有什麽關聯?不禁有些狐疑的揣度起二人的身份。

再次響起的號角聲,打斷了各懷心思的幾人。隨著楚釋天的一聲令下,所有蓄勢待發的人馬如離弦之箭,轉眼間盡數沖了出去,只留下煙塵滾滾。天際翺翔的鷹隼亦是跟隨著快意馳騁的主人們,加入搜尋獵物的陣營。

望著絕塵而去的浩蕩大軍,唐秀秀不免念叨:又有多少飛禽走獸要遭殃了。只可惜她只會騎馬,無法在馬背上搭弓射箭,便選擇在營帳出等待,做個悠閑看客。想到如此聲勢浩大的圍獵不會一時半會兒結束,唐秀秀決定先去帳中,說不定還能騙幾杯馬奶茶喝。方要離去之際,卻被樊雪晴攔住去路。

“和碩郡主這是何意?”面前這個難纏的醋壇子,她可惹不起。唐秀秀只得擠出無比友善的笑容。

樊雪晴望著唐秀秀懷中的穿雲刀,恨恨道:“別以為六哥將刀留給你保管就是另眼相待,少在那裏自鳴得意!”

聞言唐秀秀差點笑出聲來,這位驕縱的小郡主果然“不同凡響”。自己幫楚煜打打下手,這種事情在她看來都能成為爭寵的舉動,敢情北滄人都這麽莫名其妙。

“不、不、不,郡主此言差矣。這等出苦力的活自然要我們這些粗人來做,哪能勞煩郡主的千金之軀。”唐秀秀立刻做出惶恐狀,心下卻把這個沒完沒了的醋壇子罵翻了天,腹誹著:這麽死沈的刀若是你喜歡幹脆拿去好了,反正本姑娘樂得輕松自在!

“知道自己是什麽身份就好,若讓我看見你成天正事不幹,一味纏著六哥,別怪我手下不留情面!”從小被捧得高高在上的樊雪晴,對於唐秀秀的識時務感到滿意,警告似的拍了拍腰間的馬鞭,很快便在若幹婢女的眾星捧月下施施然離去。

好不容易喝上盼望已久的馬奶茶時,唐秀秀長長的出了口氣。細數入夏以來,自己就沒幾天太平日子,先是火麒麟渡劫、再是楚璟帆帶兵搜山、今日又來了樊雪晴三番五次的刁難,事情一件接著一件,根本就不能讓她安寧片刻。

只是今日出門時,左眼皮就跳個不停,按照老人們的說法,這是有災禍的前兆。呸呸,掌嘴掌嘴,青天白日的怎麽能臆想不吉利的事情?胡思亂想之際,唐秀秀搖了搖頭。

突然從帳外沖進來的人影,打斷了唐秀秀的悠閑用茶。來者竟是一襲獵裝風塵仆仆的奚容。“姑娘可有見到國師大人?”向來從容不迫的儒雅謀士,如今卻是滿目焦躁。

“師伯剛剛不是和那些大臣們一道出發去打獵了麽?”唐秀秀替奚容到了杯馬奶茶,示意他有事慢慢說。

“這下可麻煩了!”奚容有些擔憂的來回踱步,對唐秀秀道出他在在馬廄附近,無意間聽得兩名北滄鐵騎兵的密謀,好像是什麽人命令他們,要趁著圍獵之機對楚煜下手。

好吧,果然怕什麽來什麽,早知道自己就不該烏鴉嘴,唐秀秀有些懊惱的拍拍額頭。“奚容先生,不妨我們分頭行動,你去圍獵場中去尋師伯他們,我去找楚煜讓他小心提防些。”

事態緊急,奚容略加思索也就答應下來。從馬倌那裏要來一匹良駒,唐秀秀將穿雲刀攜在腰間,與奚容快馬揚鞭,分頭尋找。

入眼皆是蒼茫草色,讓唐秀秀有些著急。要想在一望無垠的草原之上,找到一個人無異於大海撈針,更何況身後還有防不勝防的暗槍冷箭,隨時可能會出手要了楚煜的命。

馬匹嘶鳴,踏過半人高的厚實草叢,約莫行至幾裏後,唐秀秀註意到沿路青青草色間,隱約夾雜著幾點血跡。難道那些歹人已經得手了?!唐秀秀被突然冒出的想法嚇了一跳。

楚煜的身手她是見過的,尋常人根本沾不到他半片衣角,更別提傷到他。只是明槍易躲暗箭難防,箭羽無眼,在這麽個幾百人圍獵的大混戰中,就算誤傷死人也不是不可能。

耳邊傳來的羽翅破空聲,唐秀秀擡眼望去,一只黑色的海東青正翺翔劃過天際。這只鷹隼不正是楚煜那天馴鷹時所喚出的麽,看那只神勇的鳥兒在俯瞰的樣子,似乎也在尋找它的主人。也許跟著它走就能找到楚煜了?束手無策的唐秀秀只得抱著試試看的想法,跟著那只海東青飛翔的方向策馬疾馳。

背後隱約傳來的馬蹄聲,讓唐秀秀不時回頭張望,誰知後面的來者上來就送了她一記利箭。險險擦著身側而過的箭羽,唐秀秀驚起一身冷汗。來者不善善者不來,看樣子是麻煩找上門了。

要命的是,她可不擅長在馬背上制敵。光顧著不從疾馳的馬背上掉下來已是不易,身後那個陰魂不散的刺客可不打算就此罷手。接二連三的連珠箭,讓慌忙逃命的唐秀秀躲閃不及。

該死的!那只海東青似是被來人搭弓射箭之聲驚走了,這下連唯一的線索都斷了,唐秀秀心中的憤怒已經多到無以覆加。回身沖著那名從背後放冷箭的北滄鐵騎兵,打出了一把斷魂砂。老虎不發威,你當我是病貓!唐秀秀慷慨無比的請那位倒黴的偷襲者,享受了唐門獨家地獄游的招待。

伴隨著一聲慘叫,偷襲不成的北滄鐵騎兵栽下馬背。順利打發了第一位刺客的唐秀秀,卻是沒了方向,不知下面該朝哪個方向尋找楚煜的蹤跡。

“發什麽楞?趕快趴下!”熟悉的聲音傳來,反應不過來的唐秀秀還沒弄清楚是什麽狀況,就被一股大力從馬背上拽了下來。悲催無比的是,失去平衡的唐秀秀是臉著地,摔得眼冒金星的她剛想起身,卻被按住頭,再次臉朝下跌在草叢間。

扭過僵硬的脖子,唐秀秀看清了害她兩次毀容的罪魁禍首,正是自己要找的楚煜,此時他正警惕無比的潛伏在半人高的草叢間。“奚容說有人想對你不利。”

“我知道。”不鹹不淡的三個字聽得唐秀秀直翻白眼,早知如此,自己何必先吃蘿蔔淡操心,沒命似的到處找他,結果還落得個差點毀容的下場。“你能不能先把手放開!”唐秀秀咬牙切齒道,頭頂那只手向泰山壓頂般按在自己天靈蓋上,弄得她跟沒脖子的烏龜一般,說話時連頭都擡不起來。

放開手的楚煜,語氣間頗為讚許:“你是跟著閃電找過來的?我早該想到。”

“誰讓你不帶刀?!害得我還要多跑一趟。”抹了把臉上黏糊糊的草葉,唐秀秀滿是嫌棄的將穿雲刀丟給楚煜。要不是因為這把刀,自己也犯不著被樊雪晴騷擾。

“噓!有人來了。”楚煜做了個噤聲的手勢,整個人屏氣息聲,再次將不安分的唐秀秀按回草叢間。

“我們要躲到什麽是麽時候?!”隱約望見幾個北滄鐵騎兵在距兩人不足三尺的地方搜尋,不能說話的唐秀秀用眼神問道。

楚煜卻是沒理她,從背後的箭筒中取出三支箭羽,搭弓引弦,無聲無息的對準幾名北滄鐵騎兵。利刃破空之聲響起後,幾名北滄鐵騎兵瞬間從馬背上東倒西歪的栽下。

沒興趣看楚煜大開殺戒的唐秀秀,卻被身後草窩裏隱約的蠕動吸引了註意,一個不知被什麽動物刨出的草窩,發出悉悉索索的聲響。

對付完眼前危機的楚煜,轉身看向身邊的唐秀秀,只見她像是看到什麽寶貝似的,躡手躡腳的靠近一個草窩。好在前來的刺客都被收拾幹凈,暫時是沒什麽危險,索性讓她愛幹什麽就幹什麽好了。

“嗷——”一聲尖利的叫聲從草窩中傳出,嚇得正準備一探究竟的唐秀秀縮回了手。

楚煜側耳細聽之下,卻是對準草窩,再次準備搭弓射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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