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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璟嵐無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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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璟嵐無憂

“只要在這裏用丹砂寫下名字並用血按過手印,就能與式神定下契約。”琉璃望著尚未轉過彎的唐秀秀,遞給她展開的卷軸。

“誰是式神?”唐秀秀不確定的目光在楚煜和琉璃兩人之間游弋,試圖確認哪個更像。

琉璃傷神的揉了揉晴明穴,對唐秀秀的遲鈍感到無奈。“笨丫頭,式神對主人有著絕對的敬畏,你說我們倆誰是?”

“不會吧……”看著面前楚煜雖然恭恭敬敬的單膝跪地,一張臉卻拽的二萬五八,唐秀秀只覺得陣陣惡寒襲來,這麽位棺材臉還能混上式神當,難不成天下間的神仙都集體翹辮子了?!“式神什麽的我才沒興趣,更別提什麽契約了。”

“你不願意?”楚煜臉色瞬間變得陰沈下來,似是很生氣,灰色的雙眸隱約又開始滲透出鬼魅的藍。

感受到自己愛徒隱約的怒氣,琉璃立刻開始和稀泥。“能跟式神定下契約可是件了不起的事,以前歷任的式神主人可都是天下間捭闔縱橫的高人呢。”

“式神有什麽好的?我可沒工夫請個神仙到身邊供著。”唐秀秀依舊拒絕的幹脆,真是懷疑琉璃這個國師是否吃飽撐的沒事幹,學功夫就學功夫,為何非得再定下式神。

“可是秀秀方才已經喝下了麒麟血,若是不與式神定下契約,十二個時辰後小煜兒就會……”琉璃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既然強按牛頭不喝水,便立刻轉變策略,試著用楚煜的安危騙唐秀秀簽下契約。

“那你怎麽不早說!”唐秀秀聞言瞪了兩人一眼,眼看自己的弟子面臨隨時掛掉的危險,琉璃卻還有心思笑得出來。雖說自己對式神什麽的並無想法,但事情關系到楚煜的生死就另當別論。很快龍飛鳳舞的在卷軸空白處簽下自己的大名,隨即割破食指在簽名下按上手印。

“該你了小煜兒。”琉璃一副‘我早知如此’的神情,氣定神閑的背著手來回踱步。

“楚璟嵐是誰?”唐秀秀望著楚煜在自己名字下方執筆寫下的幾個字,好奇的問道。

“看來秀秀你對小煜兒真是一無所知。”琉璃停下腳步,魅惑的紫色眸子在唐秀秀身上停留片刻,“也許你們應該好好談談。”話音剛落緋紅色的身影便飛身躍下塔頂。

“你師父他不見了!”琉璃詭異的離去方式著實讓唐秀秀捏了把汗,從北冥之巔這麽高的地方跳下去,不死也得丟半條命,可琉璃就這麽大大咧咧的瀟灑走人,難免讓人有不吉利的聯想。

早就對琉璃如此做派習以為常的楚煜,連驚訝的表情都欠奉。“放心,整個北冥之巔都是他用幻術幻化而出,摔不死的。”

“呵呵…….”唐秀秀只得幹笑幾聲,算是回應。

“上次陪疾風出城,你是有事情想問我的吧?想知道什麽盡管問好了,一定知無不言。”將卷軸封好的楚煜重新坐回了石桌前,繼續自斟自酌起來。

滿心都是疑問的唐秀秀只好從眼前的開始問起:“楚璟嵐才是你的真名?”

“沒錯,用楚煜這個名字在江湖行走更方便,不會引起人們的註意。”沒想到唐秀秀的第一個問題會是打聽自己的名字,出神間杯中酒灑出了些許。

“那我以後還可以叫你楚煜麽?”璟嵐二字看著挺有詩情畫意,可唐秀秀就是覺得拗口,楚煜這麽個粗線條的人跟如此精致的名字實在不搭調。

“隨你,姓名對於我而言不過是個代稱,叫什麽並不重要。”楚煜不以為意的飲盡杯中酒。

唐秀秀想了想,取過石桌上的酒壺替楚煜斟滿空杯。“話不能這麽說,人們的名諱裏總歸有著些至親的期盼或寓意什麽的。璟嵐?若‘璟’字是你的輩分,那麽‘嵐’就是你的名字,意思是山上的風?”

“聽師父說我出生那日,西京城的風勢的確很大。”望著北冥之巔外天際的如絮浮雲,楚煜接過唐秀秀遞來的酒盅,不知怎地竟想起中元節的夜晚,算卦老人對自己所說的那句:“紅袖添香伴君側,笑看山河傾酒樽。”此情此景正是應驗了當初的預言。

“那麒麟式神是怎麽回事?以前只知道你是瑞獸附體,怎麽又有如此一說?”不知道貌似神游天外的楚煜在想些什麽,唐秀秀只得繼續追問下去。

“你還記得段青彥那條從不離身的竹葉青麽?那個就是式神,只不過式神所寄生的對象不同。麒麟找不到像蛇王類似的寄主,就只能依托神力附著在人的身上。”

突然聽到楚煜提起段青彥的事情,唐秀秀感到沒由來的失落。那日與楚煜樊雪晴一道去草原馴鷹,結果遇到趁火打劫的狼群,段青彥給自己的半塊玉佩也在那時不知所蹤了。幾次想回去尋找,可要在廣闊的草原上找到小小的玉佩,簡直與大海撈針無異。

似乎意識到不該提起過往,楚煜輕咳一聲引開了話題:“式神只有與主人定下契約才能得到完整的力量,而且式神和主人是命運的共同體,如果式神的主人遭遇不測,那麽式神會在三日內全身經脈斷裂、氣血逆行而亡。”

“嘿嘿,這麽說來就算是為了你的安危,我也得長命百歲?”聽了這話,唐秀秀笑得十分‘歡快’。想來楚煜這個棺材臉的小命都掌握在自己手中了,自己還有什麽好擔心的。可細想之下又忽而發覺有些不妥:“那如果式神死掉了,主人豈不是也要斷氣?”

楚煜搖了搖頭:“不會的,式神如果殞命,之前與它所簽訂契約的主人可以重新再尋找其他的式神。”

“這豈不是對式神太不公平了?!”唐秀秀皺起了眉頭,原本就毫無自由可言的式神,還要再為其主人賠上身家性命,根本就是不把人當人看。

“公平?”楚煜像是聽到很好笑的事情一般,不屑道:“我的母親是靠著麒麟附體才獲得冊封的妃子,我是在馬廄裏出生的。在宮裏人眼中,地位還不如一個受寵的宮女。那些從小便以欺負我為樂的兄長,亦會仗著有皇後撐腰而肆無忌憚。就因為我一句頂撞,便被逼著出走北滄到景汐做了十年的質子。這些就是我所體會過的公平!”

難怪楚煜整天一副苦大仇深的棺材臉,原來是小時候心裏留下了陰影。不過換個立場想想,誰攤上這種事情都挺糟心的,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的唐秀秀,只能保持沈默。如此也就不難理解,楚煜為什麽寧可做刀頭舔血的殺手,也不願回到北滄當他的苦難王爺。

唐秀秀終於明白為何楚煜提到自己父親時,總是一口一個北滄王,感情是那位大叔不厚道,虧待了他們母子二人才會招致楚煜的不滿。“你想想看,假如他真的不關心你,還用得把你托付給琉璃師伯麽?能在琉璃這樣驚為天人的國師身邊成長,你的兄弟中又有誰能有這樣的機會?正是因為他關心你、想栽培你才會這麽做。”聽著楚煜越說越偏激,唐秀秀立馬反駁道,作為自己的式神怎麽能連這點小挫折都承受不住?看來自己真的需要好好開導開導他。

看著陷入沈默的某人,唐秀秀再接再厲發揮忽悠的精神:“你知道不,在我們蜀州城有一種金色的草葉,它的名字就叫忘憂草。而且這種金色的草葉還被稱作‘煜’,就和你的名字一模一樣。你父母給你取名時肯定是這麽想的,希望你像無拘無束的清風,而且沒有任何憂愁煩惱。”

“我發現你不該姓唐,該姓李,怎麽說理都在你那邊。”楚煜被唐秀秀一番高談闊論弄得哭笑不得,即便明白她是出於善意在安慰自己,不過想不通的是自己怎麽著就和蜀州的草葉扯上了關系。

“你是我的式神當然就得聽我的!”唐秀秀很快拿出主人身份,進行不講理鎮壓。“璟嵐無憂,多好聽的名字。你以後就用這個名號跟我混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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