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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暗潮洶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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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暗潮洶湧

“如此說來,你現在算是被變相軟禁了?”林悠然將幾粒花生丟進嘴裏,滿臉同情的望向下朝歸來的淩奕軒。這小子清晨出門時滿面春風,回來時卻是憤憤不平,顯然他不幸淪為十三王爺中毒事件的第一個“陪葬品”。

“我想事情還沒到這個地步。段青衣對你的制裁最多就是罰俸、閉門思過幾個月,比起被通緝的其他人,你這根本就與放長假無異。”聽完淩奕軒的敘述,郁覃陽倒是鎮定的多。

“如今聖上還願意相信我奏折中的所說,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了。”雖然被罰俸的人是自己,但此時的淩奕軒卻是難得的氣定神閑。段青衣會這樣“怪罪”下來,也是按照他的意思引蛇出洞,牽出寧氏一族的不軌之心,以佯裝討伐出塵和唐門為名將寧氏的殘餘黨羽一網打盡。“郁師兄,這幾日你盡快將此事告知師父,免得他擔心。”

“我明白。”郁覃陽鄭重得點了點頭。“此舉若不能將寧氏一族扳倒,無論對段青衣還是我們都是極為不利的,必要時還得請師父出山,推波助瀾一把。”

“師父就是太重情義了。若換做是我,幹脆就帶著十三王爺一走了之,皇位什麽的破事誰愛坐誰坐去。怎麽能因此壞了好好的清凈日子?”林悠然無奈的搖頭,“現在我、師父、連帶著小師妹都成通緝犯了,平日裏連門都不敢出。照段青衣的意思,他是打算什麽時候來拿人?”

“不出三日,洛陽的禁軍必會有所行動。恐怕得委屈你先出去跑路,等到事態平息後才能露面。”淩奕軒推算著。“這也是皇後的意思,沒想到與我們幾日前預料的分毫不差。”

“寧氏一族的女人尚且工於心計如此,更不用說那些須眉男兒。據我所知,朝中的文武大臣近六成都與寧家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長久以來,前朝後宮互為一體盤根交錯,無論從哪裏下手都是牽一發而動全身,想來這次段青衣也是下定決心要除去寧氏。”郁覃陽頷首,別有深意道:“這次他派出佯攻的軍隊可是禦林軍?”

“正是。”淩奕軒研磨揮毫,在紙上寫下一字,兩人湊近細看,皆是會心一笑。一個端正的“借”字,在宣紙間出現。

“段青衣打算借用你淩家的赤炎軍?”林悠然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段氏坐擁的景汐江山,有三分之一是淩家為其運籌帷幄才取得的,先帝為嘉獎淩家的幾代忠義,特許其組建屬於淩氏的親兵,這便是赤炎軍的前身,而赤炎軍如今儼然成為禦林軍中精銳的代名詞。

“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郁覃陽對於二師弟的開竅感到欣慰,既然赤炎軍是淩家禁軍,那他們除了忠君便是效忠於淩奕軒。如此一來,赤炎軍對出塵和唐門的佯攻還有什麽好擔心的。“若我猜的不錯,這次帶人行動的應該是那個傳聞中的黃金瞳——楊浮生。”

“如今年關已過,是時候做個了結了!”淩奕軒的目光投向窗外新發的枝椏,這場長達八年的宮廷之爭終於迎來尾聲,待到春回大地之日便是景汐王朝新一頁的開始。

九州南疆,蜀州城。

是夜,一個身著夜行衣的身影躡手躡腳的潛入唐家堡的北苑,一路直奔南宮翎所住的屋子。此時已借九陰靈芝解除沙曼草之毒的南宮翎正在挑燈夜讀,聽見窗外細不可聞的聲響不由暗自苦笑,那日真不該逞口舌之快,與唐秀秀這個愛記仇的小鬼結下梁子。弄得自己半夜三更不得安睡,還要提防莫名小鬼的偷襲。

“在下南宮翎,深夜來訪不知閣下高姓大名?”對著窗外隱約的人影,南宮翎遙遙問候道。只聞得窗外幾聲暗器破空襲來的響動,顯然偷襲者對於自己的行蹤暴露很是擔心,慌不擇路之下選擇貿然進攻。眼見來者甚是幼稚的攻擊套路,南宮翎連眼皮都懶得擡,接連變換三次坐姿就將向自己的銀針盡數躲開。

門外草叢中,兩個鬼鬼祟祟的身影正躲在其中等著看好戲。唐秀秀掐了一把趴在她身旁的唐虎問道:“餵,小胖子,你哥的暗器修習到什麽境地了?”

“反正沒我厲害!”唐虎不屑的癟嘴。他可是聽從唐秀秀的“指點”,成為第一個前來找南宮翎單挑的,誰知還沒靠近屋子就被南宮翎發現了行蹤,情急之下只得選擇撤退。誰知竟被早就躲在草叢中的唐秀秀拖過來看好戲。方才見自己的大哥唐龍也是偷摸著前去挑戰了,就是不知道戰況如何。

“是什麽人敢在此造次?!”一聲厲喝嚇得準備撤退的唐龍像兩腿灌了鉛,再也挪不開半步。伴隨著強大的殺意,淩厲的刀風向他襲來。此刻出手的正同樣住在唐家堡北苑的楚煜,今夜不堪其擾的他已經是第二次被人吵醒,想來是哪裏的小賊如此大膽,竟敢夜闖唐門。

“老天爺!半夜三更他出來湊什麽熱鬧!”眼見楚煜這個煞神都登場了,自己若再不出手阻止,只怕刀傷有夠唐龍受的。不顧唐虎的阻攔,唐秀秀一個飛身越了出去。

楚煜揮刀擋下憑空出現的銀針,在想進攻時發現唐秀秀不知什麽時候湊了過來。“這是怎麽回事?”正因睡眠不足而怒火中燒的楚煜自然沒好氣。

“嘿嘿,不過是跟南宮翎開個玩笑過過招,幹嘛這麽生氣?”唐秀秀安撫的拍了拍躲在自己身後瑟瑟發抖的唐龍,小家夥哪裏見過這種場面,被楚煜持刀的樣子嚇到也是情理之中。

“難道他們就是你慫恿著來找茬的?”楚煜頓時覺得沒了脾氣,“就算你想出氣,拜托也挑個好時候行不?”

“好好好,是我不對。打擾了楚大俠休息,小女子感到萬分歉意。”唐秀秀陰陽怪氣的語調,聽得楚煜哭笑不得。

“明日就是掌門人繼承大會,你早些回屋休息吧。”望著唐秀秀一臉奸計未得逞的不甘心,楚煜只得好言相勸。“若是我方才嚇到了他,你不妨給他喝點麒麟淚,保證睡一晚就沒事了。”

“你還真拿自己當寶貝了,一瓶勞什子眼淚就想哄我,沒門!”唐秀秀對楚煜的自戀感到無語,若是他的麒麟淚能包治百病,那所有郎中都改光榮改行了。

“那你說怎麽辦?”楚煜頭疼的嘆氣,今晚要是不能讓唐秀秀這個小祖宗滿意,自己就別想睡個安穩覺。

“精神損失費,一百兩。”唐秀秀理直氣壯的伸手。

明明被打擾到的人是自己,卻還要賠償別人,楚煜只覺得自己在唐秀秀面前從來都沒理可言。想了半天忽然靈光一閃道:“小意思,你等著。”隨即返回屋中取來一物交與唐秀秀。

“這是什麽?”到手的貔貅令沈甸甸,唐秀秀疑惑道。若此時的她知道這塊令牌的價值,定會樂得合不攏嘴。

“拿著這塊令牌,就能在任意的錢莊中提到銀子。這是我的全部家當,現在可滿意了?”楚煜交與唐秀秀的正是郁覃陽那日贈與自己的貔貅令。

“嗯,算你還有點良心。”唐秀秀心滿意足的收起令牌,牽起唐龍準備離去。在她的印象中,做殺手的總歸收入不菲,自己這次又是白白賺了一筆。

“好好收著,別弄丟了。”楚煜對著兩人的背影又不放心的追加了一句。

“放心,不會讓你傾家當產的。”唐秀秀頭也不回的擺擺手,表示支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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